第27章 李季真要带我去参加内门……

“啊?宗门要举行内门大比了?”

从程圆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桑渡不免有些惊讶。

他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几滴水溅到了桌面上,也顾不上擦。

“是呀,桑兄,你不知道吗?”程圆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脑袋,“哦,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毕竟你一直在清风谷待着,不像我们这些在外门混的,消息灵通些。外门弟子虽然没什么修炼资源,但八卦消息从来不缺。”

桑渡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往前凑了凑,一脸好奇:“哦哦,那这大比几年举办一次啊?”

程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竖起三根手指:“三十年一次。”

“三十年?!”桑渡瞪大了眼睛。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没二十年,人家一个比赛就要等三十年。

“是啊,三十年一次。”程圆见他这副表情,笑了笑,“修真界的日子跟凡间不一样,筑基期修士寿元就有两百多年,金丹期更是能活到五百岁以上,三十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晃眼的事。”

桑渡想了想,觉得也是。

李季真都一百岁了,三十年在人家生命里大概就相当于他前世的七八年吧。

不算短,但也不算太长。

“那奖品是什么?”他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程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往之色,眼睛都比平时亮了几分:“第一名奖品是一枚凝金丹。”

“凝金丹?”桑渡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虽然穿越过来没多久,但前世看的仙侠小说可不少,况且这名字听着就很直白啊。

“对,凝金丹,听说是辅助筑基巅峰突破金丹期的珍贵丹药,一枚就能提高三到四成突破几率。你知道的,从筑基到金丹是一道大坎,好多修士一辈子都卡在这个关口上。有了凝金丹,那就不一样了。”程圆虽然只入宗一个多月,但探听到的消息可不少。

桑渡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消化着这个信息。

提高三到四成的突破几率,听着确实很诱人,不过……

“筑基期修为都能参加吗?”他问。

“对,筑基期都能参加,不过广丰宗的筑基期弟子基本都属于内门弟子,没有例外。”

“其实这个大比本来叫宗内大比,结果因为参选弟子清一色都是内门弟子,外门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毕竟炼气期跟筑基期打,那不是找死吗?所以叫着叫着,就变成内门大比了。”

桑渡应了一声,心中不由得感叹。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吧,炼气期的弟子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连当炮灰的机会都不给。

“凝金丹啊……”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听说每届内门大比都争夺得相当残酷。”程圆叹了口气,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毕竟是能决定一个人能否踏入金丹期的东西,谁不想要?上届大比的时候,听说有好几个人打疯了,要不是金丹期师祖及时出手制止,差点出了人命。”

桑渡听得心里一紧。

他对打打杀杀的事情向来没什么兴趣,前世连打架都没打过,更别说这种生死相搏了。

“李师叔应该要参加吧?”程圆问道。

没等桑渡回答,程圆又自答起来,“李师叔可是筑基后期巅峰,宗门内门第一人,凝金丹对他有大用啊!而且他实力高深,宗门好多人都看好他成为这届内门大比第一呢,我听说外门的弟子们私下还开了盘口,李师叔的赔率是最低的。”

桑渡听言,心中却是一动。

李季真早就金丹期了,凝金丹对他……根本没什么用啊。

不过这点他自然是不能跟程圆提及的。

大魔王隐藏修为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这个“本命剑灵”可不能随便透露。

“那其他内门弟子呢?”桑渡继续问,“有什么厉害的吗?”

程圆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内门还有个叫魏鹤鸣的,也是筑基后期,跟李师叔是同一批入门的。听说当年两个人争夺内门首席的时候,魏鹤鸣输了,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大比,他肯定要跟李师叔争的。”

桑渡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大魔王都金丹期了,打一个筑基后期的同门,那不是跟玩儿似的?

不过问这个问题,主要也是表现一下他明面上作为李季真的手下所怀有的关切之心。

两人又八卦了一番。

程圆把自己听说的猜测的,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从参赛弟子的修为高低,到各峰长老的态度倾向,再到外门弟子盘口的最新赔率,事无巨细,说得是口沫横飞,神情飞扬,激动不已。

桑渡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嘴,心里的那点小纠结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快到了。

桑渡站起身,跟程圆道了别,约定等大比的时候一起来看热闹,然后依依惜别,出了门。

沿着来时的青石小路往回走,穿过那片竹林,远远地就看见那道浅青色的身影正站在约定的地点,背靠着路边的一棵老松,闭目养神。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了一地碎金。

桑渡快步走过去,李季真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招出了本命剑。

桑渡熟练地踩上去,攥住他的衣袖,剑身微微一震,腾空而起。

这次他站得更稳了一些,甚至敢微微松开手,试着感受脚下的剑身与气流之间的相互作用。

那柄朴素的长剑,也就是他的本体,自从他进阶筑基期后,与他之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二者连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剑身的每一丝颤动,能感觉到灵力在其中流转的轨迹,仿佛那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两人一路无言,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云海在脚下翻涌,山峰一座一座地向后退去。

桑渡看着那些越来越小的山峦,忽然开口问道,“真哥,这次内门大比你要参加吗?”

他这人就是憋不住话,心里有事不说出来,会憋得难受。

“参加。”李季真的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了些,但依旧清晰地落进了桑渡的耳朵里。

桑渡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啊?为什么啊?那头名奖品对你也没什么用啊。”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不妥。

大魔王隐藏修为的事,是他俩之间的秘密,可这毕竟是公开场合。

虽然周围没有别人,但他还是应该注意一下措辞。

“该我的,自然要拿。”李季真淡淡地说道,语气非常理所当然。

好好好,果然是大魔王,这回答很符合他的个性。

霸道、自信、强势。

况且以李季真的实力,参加一个以筑基期为主的宗门大比,那不是信手拈来?

别说筑基后期了,就算是筑基巅峰,在金丹期面前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这就像一个大学生去参加小学生的数学竞赛,哪怕题目再难,基础在那里摆着,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拿第一。

桑渡想到这里,忽然有点心疼那些摩拳擦掌准备在大比上一展身手的筑基期弟子们了。

他们大概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隐藏了修为的金丹期修士。

“那你会暴露修为吗?”桑渡又忍不住问道。

“不会。”李季真答得很快,“筑基后期,足够。”

桑渡想了想,觉得也是。

大魔王在宗门里的公开修为就是筑基后期,以这个修为去参加大比,名正言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大概就是大魔王说的“该我的,自然要拿”的真正含义吧。

剑光落在了清风谷的院子里,稳稳地停在青石板地面上。

桑渡跳下来,脚一沾地,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看着李季真从剑上走下来,随手一挥,将本命剑收入体内,忽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真哥,那你参加大比的话,我这段时间怎么办?一个人待在谷里?”桑渡觉得这内门大比,应该用不上他。

李季真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去。”

“为啥呀?”桑渡不理解,眉头皱成一团。

虽然他进阶到了筑基期,大概率能待在剑中更久,但也说不准战斗途中,会不会提前出来。

这个他们还没有时间去试验。

万一大庭广众之下现身,那岂不是……

他可不想被拉去做研究啊,谁知道修真界的“科研手段”是怎么样的。

“在压制修为的情况下,没有本命剑,恐怕没那么好取胜。”李季真看了他一眼,“至于你担心的问题,这几天我们试验一下。”

“试验?怎么试验?”桑渡心里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李季真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招,那柄朴素的长剑又从虚空中浮现出来,悬在半空,剑身微微震颤。

桑渡看着那柄剑,又看了看李季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苦着脸,弱弱地应了一声:“好吧……”

在前世他可是乖乖好学生,连打架都没打过,更别说这种真刀真枪的比试了。

没想到穿过来之后,不仅要修炼,还得跟着大魔王去打打杀杀。

桑渡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剑的剑柄。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青绿色的灵光,没入了剑身之中。

再次进入到剑中,桑渡发现自己对剑的掌控比上次又多了不少。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剑鞘的存在,那层没有任何纹饰的暗沉外壳,像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着剑与外界。

他试着动了动念头,剑鞘微微松动了一下,随即又合拢了。

能控制,但还不够熟练。

他心下稍定,又试着感知了一下外界。

李季真的手正握着剑柄,修长的手指扣在暗沉的剑鞘上,指尖传来微热的温度。

明明桑渡这会只有一团“意识体”,但他却感觉到那团微热。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有点卡文了,最近先日三一下,过段时间再日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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