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个人在公园逛了一下午。
地方很大，绿化很好，假山凉亭人工湖样样都有，要是早一两个月来还能看到满园的樱花。
公园里除了游客，更多的是S市本地阿姨爷叔，他们组成演奏乐队，聚在一起拉手风琴唱红歌，那些复古又激昂的旋律让方纨有种回到上个世纪的感觉。
两人不紧不慢地在公园里走着，中途遇到一群下棋的人，停下来看了会儿。
方纨第一次见五边形的棋子，很好奇：“看起来和象棋很像，但好像又不一样，也不是国象，这怎么走啊？”
林向深说：“不知道，没下过这种。”
旁边一个观战的爷叔听到他俩的对话，很热情地用S市方言给他们介绍，方纨和林向深听得一知半解，底下正在对弈的俩人颇为不满：“叽叽喳喳的，观棋不语晓得伐？”
爷叔讪笑两声，方纨悄悄拉着林向深离开。
林荫路上，林向深问：“你会下国象？”
方纨摇头：“不会，只知道棋子长什么样，还是几年前在一部美剧里看到的。”
“《后翼弃兵》？”
“对！你也看过？”
“嗯，还不错。”
“女主角很漂亮吧？”
林向深沉默了下，在想这是个普通问句还是随堂小考。
方纨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干嘛不敢回答，我又不是你，一言不合乱吃飞醋。”
“我没有。”
“最好是哦。”
“……”
夕阳晚归，行人渐稀，天空像一匹湛蓝的绸缎，慢慢地被织进金线。
从公园出来，方纨和林向深就近找了家口碑还不错的泰式餐厅吃饭。
吃完在商场里逛了会儿，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方纨觉得有点冷，很快出去了。
一到没人的地方林向深就想亲她，方纨觉得不好意思：“干嘛呀，还在外面呢，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说完转念一想，他们好像每次亲都在外面，也只能在外面……
愣神的空隙，林向深迅速低头啄了她嘴唇一下，偷袭完立马直起身，别开眼睛偷偷笑。
方纨放弃抵抗了，拉着他手指问：“你今晚住哪？”
林向深说：“酒店。”
“不用回去点名？”
“请了两天假。”
“这么好？订的哪里的酒店？”
林向深报了个地址。
方纨愣了下：“这不是我家附近吗？哦……你故意的！居心叵测。”
林向深并不否认：“明天给你送早餐。”
“不要，我睡到中午才醒呢。”
“那中午一起吃饭？”
“好吧，晚饭呢？”
“也一起。”
“要不要加个宵夜？”
“你愿意的话。”
“拜托，我又不是猪。”
“……”
两个人走在马路上边说边笑，路过一个红灯时停了下来，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哐哐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地面。
方纨闻声去找，发现右前方有个戴墨镜的男人，一只手上牵着狗，另一只手拿着根棍子，那声音就是棍子和地面碰撞发出来的。
男人走得很慢，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绕道。
方纨小声说：“好像是个盲人哎。”
林向深“嗯”一声，看着那条被共享单车占据的盲道，紧了紧眉。
两个人稍稍对视一眼，决定放弃过马路，调转方向往盲道那里走。
林向深把前面的单车一辆辆地挪走，方纨则走在男人身侧，微笑着挥手和狗狗打招呼。
狗狗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安静耷着脑袋往前走。
男人很快察觉不对劲，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人在旁边吗？”
方纨跟着停下来，解释：“对，有的。你别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盲道被占了，所以想帮个忙，我男朋友在前面挪车呢。”
男人静下心来，果然听到前面有清除障碍物的响动，也明显感觉到脚下的路越走越顺畅了。
他微笑着道谢：“麻烦你们了。”
方纨说：“不客气，盲道上本来就不应该放其他东西，多不方便呀。”
男人似乎习以为常：“习惯了。”
方纨看了眼他手上的狗狗，看品种应该是拉布拉多：“这是导盲犬吗？”
男人点头：“是，他叫yoyo。”
“yoyo？”
狗狗一听名字，很乖巧地转过头来，眼珠子又黑又亮，可爱极了。
方纨忍不住俯下身：“可以摸一下吗？”
男人点头答应：“可以。”
方纨摸着它的脑袋，爱不释手：“yoyo，yoyo。”
“那个……最好不要一直喊他名字。”男人提醒。
“为什么啊？”
“会让他分心，他现在是工作状态，需要全神贯注。”
“啊……”方纨立马把手收回，“不好意思哦，我妨碍公务了。”
男人笑了笑：“没事的。”
林向深很快把车都挪到一边，走过来：“前面可以直走。”
男人再次道谢。
方纨问：“你去哪里啊，我们送你好了。”
男人感激着摇头：“不用，我就去附近的地铁站，很快就到了。”
方纨没有勉强：“那好，你路上小心，我们先走啦。”
男人点点头，牵着狗狗继续往前走，方纨和林向深准备返回去等交通灯。
没走出去多远，忽又听到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转头一看，发现有辆电动车骑到了盲道上，车主从车上跳下来，站在男人对面推了他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
方纨和林向深连忙跑过去。
“你干嘛呀，谁让你走这儿的？”方纨质问道。
车主瞪她一眼：“我想走哪就走哪，关你什么事。”
他身体左右微晃，说话有难闻的酒气，方纨嫌弃地捂住口鼻，拉着男人和狗狗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问：“没事吧？”
男人摇头。
林向深指了指电动车：“先生，这里是盲道，请你离开。”
车主态度相当蛮横：“我他妈管你什么道。不长眼睛的东西，差点把我车撞坏了。还牵条狗出来，吓唬谁啊。”
他言辞冒犯，毫无礼仪，方纨顿时怒了：“你说话放尊重点，人家是盲人，牵的是导盲犬。”
“哟导盲犬啊。”车主不仅没道歉，反而变本加厉，甚至想伸手去抢牵引绳，“来来来，咬我，往这儿咬……”
动静越来越大，吸引了不少过路人驻足。
男人手上紧紧护着yoyo，狗狗情绪很稳定，不叫也不闹，安静摇着尾巴往一旁避退。
车主动作不停，劝诫无用，林向深给他下最后通牒：“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你报，现在就报，我怕你不成……”
林向深不再和他废话，掏手机拨号。
男人为了安抚yoyo，去兜里摸零食，结果因为太紧张，不小心把其他东西一起带了出来，甩到了地上。
方纨想蹲下去帮他捡，谁料被车主抢了先。
“还给他！”方纨急得大喊。
林向深也抬起头，冷声：“拿来。”
车主像是没听到，甩了甩手上的一个小本子，打开，眯着眼睛凑近了看：“残疾军人证，什么东西，残疾人啊，残疾人了不……”
话未完，啪地一声，手机掉下来。
林向深一个箭步冲上去，轻轻松松制住车主手臂，下一秒，车主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划出一道流畅的抛物线，而后被重重摔落在地。
“呜呼——”一时间，人群里惊呼和叫好声迭起。
方纨直接看傻了眼。
“喂，你好，有人吗？”
有询问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林向深回头看了眼，方纨一下缓过神，连忙走上去捡起手机，确认屏幕完好无损后，努力保持清晰的吐字：“喂你好，我要报警。在东湾足球场地铁站附近，有个人酒后驾驶，把车开到了盲道上。不仅抢了盲人的东西，还欺负导盲犬，现在路边有很多人……”
“好的，我们马上出警，盲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狗狗也安全。”
“那是谁在喊救命？”
方纨抬起头，不久前还嚣张跋扈的车主，现在正死鱼一样躺地上，四肢扭动，狼狈地又哭又叫。
林向深从他手上把证件拿回来，起身还给盲人，整套动作果断潇洒，一气呵成。
方纨咽了咽口水，握着手机回复：“是酒驾那个，他刚被过肩摔了，可能需要一辆救护车。”
地方很大，绿化很好，假山凉亭人工湖样样都有，要是早一两个月来还能看到满园的樱花。
公园里除了游客，更多的是S市本地阿姨爷叔，他们组成演奏乐队，聚在一起拉手风琴唱红歌，那些复古又激昂的旋律让方纨有种回到上个世纪的感觉。
两人不紧不慢地在公园里走着，中途遇到一群下棋的人，停下来看了会儿。
方纨第一次见五边形的棋子，很好奇：“看起来和象棋很像，但好像又不一样，也不是国象，这怎么走啊？”
林向深说：“不知道，没下过这种。”
旁边一个观战的爷叔听到他俩的对话，很热情地用S市方言给他们介绍，方纨和林向深听得一知半解，底下正在对弈的俩人颇为不满：“叽叽喳喳的，观棋不语晓得伐？”
爷叔讪笑两声，方纨悄悄拉着林向深离开。
林荫路上，林向深问：“你会下国象？”
方纨摇头：“不会，只知道棋子长什么样，还是几年前在一部美剧里看到的。”
“《后翼弃兵》？”
“对！你也看过？”
“嗯，还不错。”
“女主角很漂亮吧？”
林向深沉默了下，在想这是个普通问句还是随堂小考。
方纨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干嘛不敢回答，我又不是你，一言不合乱吃飞醋。”
“我没有。”
“最好是哦。”
“……”
夕阳晚归，行人渐稀，天空像一匹湛蓝的绸缎，慢慢地被织进金线。
从公园出来，方纨和林向深就近找了家口碑还不错的泰式餐厅吃饭。
吃完在商场里逛了会儿，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方纨觉得有点冷，很快出去了。
一到没人的地方林向深就想亲她，方纨觉得不好意思：“干嘛呀，还在外面呢，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说完转念一想，他们好像每次亲都在外面，也只能在外面……
愣神的空隙，林向深迅速低头啄了她嘴唇一下，偷袭完立马直起身，别开眼睛偷偷笑。
方纨放弃抵抗了，拉着他手指问：“你今晚住哪？”
林向深说：“酒店。”
“不用回去点名？”
“请了两天假。”
“这么好？订的哪里的酒店？”
林向深报了个地址。
方纨愣了下：“这不是我家附近吗？哦……你故意的！居心叵测。”
林向深并不否认：“明天给你送早餐。”
“不要，我睡到中午才醒呢。”
“那中午一起吃饭？”
“好吧，晚饭呢？”
“也一起。”
“要不要加个宵夜？”
“你愿意的话。”
“拜托，我又不是猪。”
“……”
两个人走在马路上边说边笑，路过一个红灯时停了下来，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哐哐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地面。
方纨闻声去找，发现右前方有个戴墨镜的男人，一只手上牵着狗，另一只手拿着根棍子，那声音就是棍子和地面碰撞发出来的。
男人走得很慢，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绕道。
方纨小声说：“好像是个盲人哎。”
林向深“嗯”一声，看着那条被共享单车占据的盲道，紧了紧眉。
两个人稍稍对视一眼，决定放弃过马路，调转方向往盲道那里走。
林向深把前面的单车一辆辆地挪走，方纨则走在男人身侧，微笑着挥手和狗狗打招呼。
狗狗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安静耷着脑袋往前走。
男人很快察觉不对劲，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人在旁边吗？”
方纨跟着停下来，解释：“对，有的。你别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盲道被占了，所以想帮个忙，我男朋友在前面挪车呢。”
男人静下心来，果然听到前面有清除障碍物的响动，也明显感觉到脚下的路越走越顺畅了。
他微笑着道谢：“麻烦你们了。”
方纨说：“不客气，盲道上本来就不应该放其他东西，多不方便呀。”
男人似乎习以为常：“习惯了。”
方纨看了眼他手上的狗狗，看品种应该是拉布拉多：“这是导盲犬吗？”
男人点头：“是，他叫yoyo。”
“yoyo？”
狗狗一听名字，很乖巧地转过头来，眼珠子又黑又亮，可爱极了。
方纨忍不住俯下身：“可以摸一下吗？”
男人点头答应：“可以。”
方纨摸着它的脑袋，爱不释手：“yoyo，yoyo。”
“那个……最好不要一直喊他名字。”男人提醒。
“为什么啊？”
“会让他分心，他现在是工作状态，需要全神贯注。”
“啊……”方纨立马把手收回，“不好意思哦，我妨碍公务了。”
男人笑了笑：“没事的。”
林向深很快把车都挪到一边，走过来：“前面可以直走。”
男人再次道谢。
方纨问：“你去哪里啊，我们送你好了。”
男人感激着摇头：“不用，我就去附近的地铁站，很快就到了。”
方纨没有勉强：“那好，你路上小心，我们先走啦。”
男人点点头，牵着狗狗继续往前走，方纨和林向深准备返回去等交通灯。
没走出去多远，忽又听到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转头一看，发现有辆电动车骑到了盲道上，车主从车上跳下来，站在男人对面推了他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
方纨和林向深连忙跑过去。
“你干嘛呀，谁让你走这儿的？”方纨质问道。
车主瞪她一眼：“我想走哪就走哪，关你什么事。”
他身体左右微晃，说话有难闻的酒气，方纨嫌弃地捂住口鼻，拉着男人和狗狗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问：“没事吧？”
男人摇头。
林向深指了指电动车：“先生，这里是盲道，请你离开。”
车主态度相当蛮横：“我他妈管你什么道。不长眼睛的东西，差点把我车撞坏了。还牵条狗出来，吓唬谁啊。”
他言辞冒犯，毫无礼仪，方纨顿时怒了：“你说话放尊重点，人家是盲人，牵的是导盲犬。”
“哟导盲犬啊。”车主不仅没道歉，反而变本加厉，甚至想伸手去抢牵引绳，“来来来，咬我，往这儿咬……”
动静越来越大，吸引了不少过路人驻足。
男人手上紧紧护着yoyo，狗狗情绪很稳定，不叫也不闹，安静摇着尾巴往一旁避退。
车主动作不停，劝诫无用，林向深给他下最后通牒：“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你报，现在就报，我怕你不成……”
林向深不再和他废话，掏手机拨号。
男人为了安抚yoyo，去兜里摸零食，结果因为太紧张，不小心把其他东西一起带了出来，甩到了地上。
方纨想蹲下去帮他捡，谁料被车主抢了先。
“还给他！”方纨急得大喊。
林向深也抬起头，冷声：“拿来。”
车主像是没听到，甩了甩手上的一个小本子，打开，眯着眼睛凑近了看：“残疾军人证，什么东西，残疾人啊，残疾人了不……”
话未完，啪地一声，手机掉下来。
林向深一个箭步冲上去，轻轻松松制住车主手臂，下一秒，车主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划出一道流畅的抛物线，而后被重重摔落在地。
“呜呼——”一时间，人群里惊呼和叫好声迭起。
方纨直接看傻了眼。
“喂，你好，有人吗？”
有询问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林向深回头看了眼，方纨一下缓过神，连忙走上去捡起手机，确认屏幕完好无损后，努力保持清晰的吐字：“喂你好，我要报警。在东湾足球场地铁站附近，有个人酒后驾驶，把车开到了盲道上。不仅抢了盲人的东西，还欺负导盲犬，现在路边有很多人……”
“好的，我们马上出警，盲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狗狗也安全。”
“那是谁在喊救命？”
方纨抬起头，不久前还嚣张跋扈的车主，现在正死鱼一样躺地上，四肢扭动，狼狈地又哭又叫。
林向深从他手上把证件拿回来，起身还给盲人，整套动作果断潇洒，一气呵成。
方纨咽了咽口水，握着手机回复：“是酒驾那个，他刚被过肩摔了，可能需要一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