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正经人谁去网红路
挂断电话，方纨电脑没关，东西没收，就迫不及待地乘电梯下楼。
心跳得飞快，刷卡出了大门，看到林向深就站在不远处安静等着，上身的黑短T恤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方纨小步朝他跑过去，快到跟前时她猛地想到了什么，遽然踩刹车，伸手捂住大半张脸，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向深朝她走近，垂眸低声问：“怎么了？”
方纨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我今天没化妆，衣服穿好丑，鞋子也是，没脸见人。”
林向深笑着摇头：“哪有，很好看。”
方纨直摇头表示不信，心里盘算着要么趁他不注意转身跑上楼算了。
林向深沉默两秒，轻声叹口气：“好不公平。”
“什么？”
“你可以看到我的脸，我却看不到你的，这一趟白来了。”
委屈巴巴地倒苦水，他就是吃准了方纨听到这话会心软。果然，没多久手就垂了下来。
无言对视几秒，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的眼睛里笑了。
“抱一下么？”林向深问。
方纨抿抿唇：“你想听否定回答吗？”
他摇头。
“那就不要问。”
林向深听懂了，果断走上去拉过她手臂，一下把人抱来怀里，两道影子在地面严丝合缝地交叠。
方纨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胸口，顿时感觉白天累积的所有疲惫全不见了，情绪上的冰霜雪粒也在被他的体温一点点地消融。
拥抱的感觉怎么会这么好。
她满足地笑了，小声问：“你怎么来的？翻墙？”
林向深愣一下，摇头：“请假。”
“不是说周末才能请吗？”
“找别人借的。”
“谁啊，这么好心？”
林向深皱了皱眉，似乎不是很想提这个名字：“陈赛。”
方纨噗嗤一声，仰头看他，瞳仁亮亮的：“你看看你，有求于人，还吃人家醋，有这个道理吗？”
林向深理智得可怕：“两码事，下次打游戏还是不带他。”
方纨笑得肩膀都在抖，把他抱得更紧，手指戳戳他后背：“林向深。”
“嗯？”
“你心跳得好快呀，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暂时不用，谢谢。”
静静拥抱了会儿，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小吃摊吃饭。
林向深在食堂吃过了，方纨被工作烦了一天没什么胃口，随便找了家糖水铺坐下来，点了碗招牌酒酿冰豆花。
林向深看着碗里这一眼见底的分量，关心问：“够吃吗？”
方纨点点头：“够了，可能都吃不下。”
“难怪这么瘦。”林向深心想，刚刚抱她的时候感觉好轻，他都没敢太用力。
“你要尝一口吗，还可以，不是很甜。”女生的声音飘过来。
林向深没多想，下意识地伸手出去拿了个新勺子。
偏过头却发现，方纨已经把她手上的勺子递到他嘴边了。
两个没想到一块儿去的人面面相觑。
林向深默默把餐具放下，方纨喂也不是，撤也不太好，想了想，迅速调转方向，把满满一勺豆花加麻薯送到自己嘴巴里。
然后把碗推到林向深面前，含混道：“还、还是你自己来吧，别客气。”
“……哦。”林向深懊恼地答应。
吃完离开，手牵手在附近散了会儿步，他们找了张长椅坐下。这地方抬头就能看见方纨工作的写字楼，这个点了，仍有许多盏灯卖力地亮着，像一个个发着光的勋章，在这座城市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夜风荡过，草木簌簌，并肩坐了会儿，林向深低头点开打车软件。
快九点了，方纨忍不住担心：“半小时能到吗？”
林向深看了眼预计到达时间：“不堵车的话问题不大。”
“有司机接单了吗？”
“嗯。”
“几分钟到？”
“五。”
“哦……那还好。”方纨说，但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怎么这么快，时间和车，都跑这么快。
“够了。”林向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方纨有些茫然地偏过头：“什么？”
林向深一下倾靠过来，低头咬住她嘴唇。
他吻得好急好凶，方纨有点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胸口，却被他反手握住，从指骨到手背，轻轻地捏着安抚。手上动作柔缓，唇舌的力度却丝毫不减，另一只手的掌心托着方纨侧脸，吞吃入腹般地，死死纠缠。
方纨后背一阵阵的酥麻，眼睫颤得厉害，每次想拉开一点距离，林向深都会贪恋地追过来，拦腰把她压来怀里，断绝所有退路。
全然不顾地吻了好久，直到林向深的手机震动起来，两个人才不得不分开。
五分钟到了。
林向深用额头抵着她的，不舍离开。
方纨抬手抚了抚他下颌，嘴巴虚贴他唇角，低低地笑了声：“好像不太够呢……”
十几分钟后，方纨一个人回工作室关电脑拿东西，进了电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给林向深发消息：不好啦，刚刚忘记了一件好重要的事情！
林向深：？
方纨笑着打字：没摸到腹肌QAQ
林向深：在高架了，没法掉头。
方纨：逗你的啦。
林向深当真了：下次一定。
叮一下，电梯门开，方纨飞快地走出去，仰面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驱赶脸颊蒸出的红热躁意。
—
接下来的两天，方纨还是剪相亲男女的视频。
这项工作让她深刻认识到了人类的多样性，以及人类为了求偶到底能做出多少奇葩行为。
越剪越怀念之前的情侣博主，恋爱也好，be也罢，至少俊男美女，十分养眼，可现在，只能对着屏幕看里面的大叔举身份证凹造型摆拍，还得仔仔细细地逐帧帮他把身份证上的数字打马赛克。
这是人干的活吗？
晚上，方纨给林向深发消息吐槽，说完又忍不住感叹：好想快点到七月呀。
林向深：为什么？
方纨：那样就能每天都看见你啦。
对面一阵沉默。
方纨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林向深？”
“嗯。”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在想周末去哪吃饭。”
方纨笑起来：“还有两天呢，着什么急。”
关于周末的约会计划，林向深一开始问方纨想不想看电影，方纨搜了下最近热映的几部，都不怎么感兴趣。唯一觉得还行的，一看评价，褒贬不一，好的说巨好看巨励志巨感人，不好的说假大空，炒冷饭，卖情怀，疑似百度百科一键生成。
前者可能是水军，后者可能是黑子，影片质量到底如何只有买票进了影院才知道。但方纨不想也不敢赌，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她决定拉着林向深去网红路打卡。
S市这地方网红扎堆，来之前方纨做过很多攻略，列了一堆想去待去的地方。
有些和方诗艺一起去过，有些和陈了了相约拔草，但这个地方，和林向深去最合适。
甜爱路。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为小情侣量身打造的。
路口有一座很特别的蓝色邮筒，从邮筒投出的每一封信函，都会被盖上一枚英文爱的邮戳。道路两边多有围墙，上面写满了中外著名爱情诗篇，还有很多咖啡馆，鲜花店，多个元素组在一起，让这条路被誉为全S市最浪漫的马路。
方纨看网上的帖子，被那些氛围感十足的照片骗到，结果到了线下一看，傻眼了。
什么啊，又脏又破，乱涂乱画。爱情诗一首没有，“汪苏泷我爱你”倒是随处可见。
咖啡也难喝，不如九块九瑞幸。
“这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吗？”方纨失望透顶，“早知道就按你说的去看电影了，不好意思啊，带你踩雷了。”
林向深说没关系：“说不定电影也很难看。”
方纨被安慰到了：“也是，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没选的那条路。”
林向深垂臂找到她的手，紧紧握住：“像这样和你待在一起已经很开心了。”
“真会说话！”
“额。”林向深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
网红路虽然没什么东西，但好在附近还有座公园，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游玩景点。
去之前，方纨在一家馅饼店门口停下。
“等我买两个饼，我看攻略上说这家很好吃的。”她决定再信卖家秀一次。
林向深点头，没等他开口，方纨已经点好了单：“老板，两个牛肉饼，打包。”
窗口探出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姐，一边给她装袋一边澄清：“小姑娘，我家饼是猪肉做的。”
“欸？”方纨抬头看了眼招牌，“不是叫牛爷烧吗？
大姐：“是牛爷烧，不是烧牛爷。”
“啊不好意思，搞错了，那就来两个猪肉饼吧……”
大姐被她逗笑。
何止大姐，身后的林向深也是，从刚刚开始嘴角就没下来过。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笑容都晃目。
【小剧场】
林向深掐着点赶回寝室点名。
陈赛：怎么谢我？
林向深：请吃饭。
陈赛：不要，带我上分。
林向深：不可能。
陈赛：过河拆桥？
林向深想了想：把你号给我，我代打。
陈赛：也行吧，命你三天内上王者。
林向深登他号一看，总算知道为啥他射手打不死人了，原来没有铭文。
陈赛：你可以玩法师啊，我法师铭文都满级的，还有皮肤。
接下来的时间，林向深有空就上他号，玩了整整三天的草丛三姐妹。
心跳得飞快，刷卡出了大门，看到林向深就站在不远处安静等着，上身的黑短T恤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方纨小步朝他跑过去，快到跟前时她猛地想到了什么，遽然踩刹车，伸手捂住大半张脸，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向深朝她走近，垂眸低声问：“怎么了？”
方纨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我今天没化妆，衣服穿好丑，鞋子也是，没脸见人。”
林向深笑着摇头：“哪有，很好看。”
方纨直摇头表示不信，心里盘算着要么趁他不注意转身跑上楼算了。
林向深沉默两秒，轻声叹口气：“好不公平。”
“什么？”
“你可以看到我的脸，我却看不到你的，这一趟白来了。”
委屈巴巴地倒苦水，他就是吃准了方纨听到这话会心软。果然，没多久手就垂了下来。
无言对视几秒，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的眼睛里笑了。
“抱一下么？”林向深问。
方纨抿抿唇：“你想听否定回答吗？”
他摇头。
“那就不要问。”
林向深听懂了，果断走上去拉过她手臂，一下把人抱来怀里，两道影子在地面严丝合缝地交叠。
方纨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胸口，顿时感觉白天累积的所有疲惫全不见了，情绪上的冰霜雪粒也在被他的体温一点点地消融。
拥抱的感觉怎么会这么好。
她满足地笑了，小声问：“你怎么来的？翻墙？”
林向深愣一下，摇头：“请假。”
“不是说周末才能请吗？”
“找别人借的。”
“谁啊，这么好心？”
林向深皱了皱眉，似乎不是很想提这个名字：“陈赛。”
方纨噗嗤一声，仰头看他，瞳仁亮亮的：“你看看你，有求于人，还吃人家醋，有这个道理吗？”
林向深理智得可怕：“两码事，下次打游戏还是不带他。”
方纨笑得肩膀都在抖，把他抱得更紧，手指戳戳他后背：“林向深。”
“嗯？”
“你心跳得好快呀，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暂时不用，谢谢。”
静静拥抱了会儿，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小吃摊吃饭。
林向深在食堂吃过了，方纨被工作烦了一天没什么胃口，随便找了家糖水铺坐下来，点了碗招牌酒酿冰豆花。
林向深看着碗里这一眼见底的分量，关心问：“够吃吗？”
方纨点点头：“够了，可能都吃不下。”
“难怪这么瘦。”林向深心想，刚刚抱她的时候感觉好轻，他都没敢太用力。
“你要尝一口吗，还可以，不是很甜。”女生的声音飘过来。
林向深没多想，下意识地伸手出去拿了个新勺子。
偏过头却发现，方纨已经把她手上的勺子递到他嘴边了。
两个没想到一块儿去的人面面相觑。
林向深默默把餐具放下，方纨喂也不是，撤也不太好，想了想，迅速调转方向，把满满一勺豆花加麻薯送到自己嘴巴里。
然后把碗推到林向深面前，含混道：“还、还是你自己来吧，别客气。”
“……哦。”林向深懊恼地答应。
吃完离开，手牵手在附近散了会儿步，他们找了张长椅坐下。这地方抬头就能看见方纨工作的写字楼，这个点了，仍有许多盏灯卖力地亮着，像一个个发着光的勋章，在这座城市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夜风荡过，草木簌簌，并肩坐了会儿，林向深低头点开打车软件。
快九点了，方纨忍不住担心：“半小时能到吗？”
林向深看了眼预计到达时间：“不堵车的话问题不大。”
“有司机接单了吗？”
“嗯。”
“几分钟到？”
“五。”
“哦……那还好。”方纨说，但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怎么这么快，时间和车，都跑这么快。
“够了。”林向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方纨有些茫然地偏过头：“什么？”
林向深一下倾靠过来，低头咬住她嘴唇。
他吻得好急好凶，方纨有点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胸口，却被他反手握住，从指骨到手背，轻轻地捏着安抚。手上动作柔缓，唇舌的力度却丝毫不减，另一只手的掌心托着方纨侧脸，吞吃入腹般地，死死纠缠。
方纨后背一阵阵的酥麻，眼睫颤得厉害，每次想拉开一点距离，林向深都会贪恋地追过来，拦腰把她压来怀里，断绝所有退路。
全然不顾地吻了好久，直到林向深的手机震动起来，两个人才不得不分开。
五分钟到了。
林向深用额头抵着她的，不舍离开。
方纨抬手抚了抚他下颌，嘴巴虚贴他唇角，低低地笑了声：“好像不太够呢……”
十几分钟后，方纨一个人回工作室关电脑拿东西，进了电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给林向深发消息：不好啦，刚刚忘记了一件好重要的事情！
林向深：？
方纨笑着打字：没摸到腹肌QAQ
林向深：在高架了，没法掉头。
方纨：逗你的啦。
林向深当真了：下次一定。
叮一下，电梯门开，方纨飞快地走出去，仰面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驱赶脸颊蒸出的红热躁意。
—
接下来的两天，方纨还是剪相亲男女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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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剪越怀念之前的情侣博主，恋爱也好，be也罢，至少俊男美女，十分养眼，可现在，只能对着屏幕看里面的大叔举身份证凹造型摆拍，还得仔仔细细地逐帧帮他把身份证上的数字打马赛克。
这是人干的活吗？
晚上，方纨给林向深发消息吐槽，说完又忍不住感叹：好想快点到七月呀。
林向深：为什么？
方纨：那样就能每天都看见你啦。
对面一阵沉默。
方纨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林向深？”
“嗯。”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在想周末去哪吃饭。”
方纨笑起来：“还有两天呢，着什么急。”
关于周末的约会计划，林向深一开始问方纨想不想看电影，方纨搜了下最近热映的几部，都不怎么感兴趣。唯一觉得还行的，一看评价，褒贬不一，好的说巨好看巨励志巨感人，不好的说假大空，炒冷饭，卖情怀，疑似百度百科一键生成。
前者可能是水军，后者可能是黑子，影片质量到底如何只有买票进了影院才知道。但方纨不想也不敢赌，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她决定拉着林向深去网红路打卡。
S市这地方网红扎堆，来之前方纨做过很多攻略，列了一堆想去待去的地方。
有些和方诗艺一起去过，有些和陈了了相约拔草，但这个地方，和林向深去最合适。
甜爱路。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为小情侣量身打造的。
路口有一座很特别的蓝色邮筒，从邮筒投出的每一封信函，都会被盖上一枚英文爱的邮戳。道路两边多有围墙，上面写满了中外著名爱情诗篇，还有很多咖啡馆，鲜花店，多个元素组在一起，让这条路被誉为全S市最浪漫的马路。
方纨看网上的帖子，被那些氛围感十足的照片骗到，结果到了线下一看，傻眼了。
什么啊，又脏又破，乱涂乱画。爱情诗一首没有，“汪苏泷我爱你”倒是随处可见。
咖啡也难喝，不如九块九瑞幸。
“这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吗？”方纨失望透顶，“早知道就按你说的去看电影了，不好意思啊，带你踩雷了。”
林向深说没关系：“说不定电影也很难看。”
方纨被安慰到了：“也是，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没选的那条路。”
林向深垂臂找到她的手，紧紧握住：“像这样和你待在一起已经很开心了。”
“真会说话！”
“额。”林向深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
网红路虽然没什么东西，但好在附近还有座公园，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游玩景点。
去之前，方纨在一家馅饼店门口停下。
“等我买两个饼，我看攻略上说这家很好吃的。”她决定再信卖家秀一次。
林向深点头，没等他开口，方纨已经点好了单：“老板，两个牛肉饼，打包。”
窗口探出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姐，一边给她装袋一边澄清：“小姑娘，我家饼是猪肉做的。”
“欸？”方纨抬头看了眼招牌，“不是叫牛爷烧吗？
大姐：“是牛爷烧，不是烧牛爷。”
“啊不好意思，搞错了，那就来两个猪肉饼吧……”
大姐被她逗笑。
何止大姐，身后的林向深也是，从刚刚开始嘴角就没下来过。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笑容都晃目。
【小剧场】
林向深掐着点赶回寝室点名。
陈赛：怎么谢我？
林向深：请吃饭。
陈赛：不要，带我上分。
林向深：不可能。
陈赛：过河拆桥？
林向深想了想：把你号给我，我代打。
陈赛：也行吧，命你三天内上王者。
林向深登他号一看，总算知道为啥他射手打不死人了，原来没有铭文。
陈赛：你可以玩法师啊，我法师铭文都满级的，还有皮肤。
接下来的时间，林向深有空就上他号，玩了整整三天的草丛三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