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一局马可带了手晕眩，四级之后打得很有进攻性，有大就转，输出拉满，发育路很快通关。
之后他开始带着瑶转中收野区，思路相当明确。
方纨全程划水，偶尔跳下来刷个盾，什么力气也没出，轻轻松松对位领先对面蔡文姬一千经济。
躺赢的感觉真好啊。
三路线全优，很快到了十分钟关键节点，不出意外又是一波龙团定胜负。
偏偏这个时候方纨的网络开了小差，屏幕里的英雄一动不动，怎么滑动操作键都没用。
“方纨，你家网是不是炸了，直播好卡！！！”卧室里传来陈了了哀怨的声音。
“我也卡。”方纨着急退出后台关闭其他软件，又把wifi切成移动数据，手忙脚乱了一阵，重新进游戏后发现，她玩的瑶居然自动挂在了韩信头上，跟着他一个猛子扎进对面五人中间。
方纨惊叫一声：“有病啊这打野？”
话音刚落韩信就身首异处，瑶因为被动被打了出来暂时无恙，但后面有五个大汉追着她砍。
方纨视死如归，做好了给小傻韩信陪葬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马可如同天降神兵，脚底踩着红buff朝她这里靠了过来。
方纨以为自己有救了，结果被动消失的那一刹，手机又卡了，游戏画面变得极其鬼畜，不由她控制。
等恢复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回泉水了，屏幕暗灰一片。再定睛一看，怎么马可也死了？
韩信拉她陪葬，她拉马可陪葬，这是什么连环事故？
野射辅接二连三掉点，顺风一下变逆风。
方纨连忙打开组队麦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450了。”
林向深猜到会是这个原因，也开麦，声音异常沉静：“没事，还有机会。”
“不要跟韩信了，让他自己出去带。”他补道。
二人双双复活，方纨秒上他身，并打开头像锁定：“知道啦，从现在开始我贴身保护我家C位，准备翻盘！”
林向深关麦认真操作。最后凭借其出色的个人能力外加对面上高地时求胜心切出现的失误，成功翻盘。
mvp结算界面不出意外跳出马可的招牌双枪动作。
那身平时看着毫无勾搭欲望的激情绿茵，这一刻方纨却觉得酷毙了。
退回房间，方纨没有再点开始，她怕待会儿网络又出故障，影响队友游戏体验。
失控鱼丸：不打了吧。
深海：嗯。
退出去之前，方纨打开语音，一脸没赢够的赌徒样：“你玩得好厉害，下次还能一起吗？”
林向深下意识想敲个1，想了想，为表礼貌，决定开麦说个“嗯”。还没开口，寝室里突然有人大喊：“准备点名收手机了啊。”
方纨愣了下，又听到一个问句：“班长人呢？”
耳朵捕捉到的几个关键词令方纨感到有些陌生，没来得及多问，对面人就把麦克风关了，手动打字：1。
打完火速退了出去。
“……”方纨有些懵地独自留在房间，魂游片刻，她退出游戏，趿起拖鞋直奔卧室，天塌了的语气：“了了，他该不会还是个高中生吧？！”
陈了了正埋头坐在书桌前，平板里仍开着直播，手上多了支触屏笔。
她是个建筑设计师，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图。
方纨曾问她：“画这些是干嘛用的？”
陈了了答：“给人造房子。”
“造房子是为了？”
“卖给人住。”
“人住进去是为了？”
她晃了晃手上的笔：“画图给人造下一个房子。”
“……5。”理论和实践兜一圈，在她笔尖完成了闭环。
“你说他会不会是高中生？”方纨搬了张椅子到她旁边坐下来。
陈了了继续手上的工作，头也不抬：“你觉得像吗？”
方纨摇头：“看着像弟弟，但不像是会玩qq空间的弟弟。”
陈了了笑起来：“那怎么解释几个人睡一间寝室，还有点名，收手机，班长什么的，”她顿了下，严肃拧眉，“我靠，不会是住在看守所或者监狱吧。”
“啊？”
“看守所都是大通铺，他这个四人寝，那只能是监狱了。”陈了了很快在二选一中排除掉了错误选项。
方纨：“……这你都知道，进去睡过？”
“没，我认识一个律师，她经常在朋友圈发普法视频。”
“你还认识律师？”
“嗯，之前打游戏认识的。”
“律师也打游戏啊？”方纨有些意外。
陈了了不爱听了：“你这话说的，你剪辑师可以打游戏，我设计师可以打游戏，人家律师怎么就不能打游戏了？”
方纨笑：“也对哦，律师技术如何？”
陈了了想了想：“和你差不多吧。”
“菜？”
“……”好有自知之明一女的。
陈了了提醒她：“总之你小心了，不是未成年就是法制咖。”
方纨开始思考越狱去线下看比赛的可能性有多大，陈了了又说：“你看他游戏ID就不简单，‘深海’是什么？”
“什么？”方纨一时没反应过来。
“潜伏男主的代号啊。”
“啊……”
“他还有什么特征？”
“话很少，特别少。”
“那就没跑了，间谍一般都不用说的。”
“啥意思？”
“他们都发电报啊。”
“……”
画图压力大的陈了了会满嘴跑火车，不可轻信。但经她这么一说，方纨也觉得这位深海同志，啊呸同学，身份可能确实不一般。
方纨点开微信，看见发现那里多出一个红色提醒，点进去一看，居然是帅哥给她点的赞。
好奇怪，他不点赞她昨天发的线下看比赛的照片，反而点了一条三个多月前的口播剪辑全过程分享视频。
是把她近半年的朋友圈都看了一遍吗，对她的职业比较感兴趣？
这让方纨更好奇了，也点进他朋友圈看了眼，空空如也，权限仅展示最近三天。
又退回去点开他头像，昵称是一道高冷的杠，和他的声带一样。微信号看着像系统原始生成的字母加数字组合，什么也看不出。
很神秘啊。
方纨想了想，用游戏ID给他备注，然后登录小破站，选了个她觉得剪得还不错的视频转发过去。
等啊等，最终没等到帅哥的回复，等到了桑扣碗要求她改稿的微信。
陈了了投以同情的眼神，桌子分她一半，两个人开始抱团加班，痛骂无良资本家。
第二天一早，闹铃响，方纨赖了会儿床，挣扎着爬起来洗漱，走之前给睡得不省人事的陈了了盖了个毯子，往地铁站赶。
四月底的天气已有夏天的感觉，堂姐住的小区离地铁站有段距离，为了不至人到工位的时候出一身汗，方纨特地买了个手持小风扇路上降温。
今天的运气不错，刚过安检地铁就进了站，还有空位可以坐。
方纨把帆布包从肩头撤下来，打开手机，发现帅哥在微信上给了她回复：这是什么？
他引用了她昨晚转发的视频，回复时间是两个多小时前。
六……点多？
师傅，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方纨真的很想问，但太直接了也不好，她打算迂回一下，旁敲侧击：这是我剪的视频，我是专门做这个的。
她想着自己都这么坦诚了，礼尚往来，他也该给她透点底吧，哪怕是高三在读，也比间谍什么的强。
这条消息发出去，方纨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一直到将近饭点，他才再次回复，依旧引用那个视频：挺好看。
“……”这还怎么往下问！
算了，他什么尿性她早见识过，就不该抱有期待，方纨捺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正要叉掉聊天框，又有新消息跳出来，猝不及防的邀约：后天晚上去看线下么？
……这什么情况？一句客套话怎么被他当了真。
方纨怔了下，去超话翻看赛程表，发现后天晚上是败者组第二轮，侠对阵鹅。
她有点纳闷地敲字：你不是大星粉丝吗，后天晚上去看谁啊？
对面沉默了下，回：侠，讨厌鹅。
懂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方纨秒应下：可以，正好前天没看过瘾，买票吧。
吸取上次教训，她这次要买后排的，便宜，脖子还不用受刑。
反复确认没选错阵营，她挑了中间两个相连的位置截图发过去：买这两张？
帅哥：嗯，我一起买吧。
“他想干嘛？”方纨秒切聊天框。
陈了了已醒，歹毒地用性缘脑给每一对有交流的男女牵红线：还用问，明显想泡你。
方纨嘴角微抽：不会吧……
陈了了：你别不信，男的都很功利的，如果没有非分之想，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给你花钱？恭喜你啊方纨，又要脱单了。
……怎么听着这么像诅咒？毕竟方纨上一次脱单没多久就分手，还随了两百块份子钱坐进了嘉宾席。
方纨晃了晃脑袋，保持冷静，很快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说不：买票都是实名的，要身份证，还是自己买自己的吧。
对面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是我考虑不周。
方纨笑着说没关系，提醒他这次不要迟到了。
对面回：不会，我下午就能过去。
方纨眼前一亮：真的吗，那你能不能帮我领一下应援物？
一个简单的问题问出对面数十秒的长考。
说话！快说话啊！方纨默默捏紧拳头。
漫长的时间翻过去，他终于回，一如既往的懒，一如既往的短，直接引用她话里的宾语作主语：是什么？
之后他开始带着瑶转中收野区，思路相当明确。
方纨全程划水，偶尔跳下来刷个盾，什么力气也没出，轻轻松松对位领先对面蔡文姬一千经济。
躺赢的感觉真好啊。
三路线全优，很快到了十分钟关键节点，不出意外又是一波龙团定胜负。
偏偏这个时候方纨的网络开了小差，屏幕里的英雄一动不动，怎么滑动操作键都没用。
“方纨，你家网是不是炸了，直播好卡！！！”卧室里传来陈了了哀怨的声音。
“我也卡。”方纨着急退出后台关闭其他软件，又把wifi切成移动数据，手忙脚乱了一阵，重新进游戏后发现，她玩的瑶居然自动挂在了韩信头上，跟着他一个猛子扎进对面五人中间。
方纨惊叫一声：“有病啊这打野？”
话音刚落韩信就身首异处，瑶因为被动被打了出来暂时无恙，但后面有五个大汉追着她砍。
方纨视死如归，做好了给小傻韩信陪葬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马可如同天降神兵，脚底踩着红buff朝她这里靠了过来。
方纨以为自己有救了，结果被动消失的那一刹，手机又卡了，游戏画面变得极其鬼畜，不由她控制。
等恢复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回泉水了，屏幕暗灰一片。再定睛一看，怎么马可也死了？
韩信拉她陪葬，她拉马可陪葬，这是什么连环事故？
野射辅接二连三掉点，顺风一下变逆风。
方纨连忙打开组队麦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450了。”
林向深猜到会是这个原因，也开麦，声音异常沉静：“没事，还有机会。”
“不要跟韩信了，让他自己出去带。”他补道。
二人双双复活，方纨秒上他身，并打开头像锁定：“知道啦，从现在开始我贴身保护我家C位，准备翻盘！”
林向深关麦认真操作。最后凭借其出色的个人能力外加对面上高地时求胜心切出现的失误，成功翻盘。
mvp结算界面不出意外跳出马可的招牌双枪动作。
那身平时看着毫无勾搭欲望的激情绿茵，这一刻方纨却觉得酷毙了。
退回房间，方纨没有再点开始，她怕待会儿网络又出故障，影响队友游戏体验。
失控鱼丸：不打了吧。
深海：嗯。
退出去之前，方纨打开语音，一脸没赢够的赌徒样：“你玩得好厉害，下次还能一起吗？”
林向深下意识想敲个1，想了想，为表礼貌，决定开麦说个“嗯”。还没开口，寝室里突然有人大喊：“准备点名收手机了啊。”
方纨愣了下，又听到一个问句：“班长人呢？”
耳朵捕捉到的几个关键词令方纨感到有些陌生，没来得及多问，对面人就把麦克风关了，手动打字：1。
打完火速退了出去。
“……”方纨有些懵地独自留在房间，魂游片刻，她退出游戏，趿起拖鞋直奔卧室，天塌了的语气：“了了，他该不会还是个高中生吧？！”
陈了了正埋头坐在书桌前，平板里仍开着直播，手上多了支触屏笔。
她是个建筑设计师，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图。
方纨曾问她：“画这些是干嘛用的？”
陈了了答：“给人造房子。”
“造房子是为了？”
“卖给人住。”
“人住进去是为了？”
她晃了晃手上的笔：“画图给人造下一个房子。”
“……5。”理论和实践兜一圈，在她笔尖完成了闭环。
“你说他会不会是高中生？”方纨搬了张椅子到她旁边坐下来。
陈了了继续手上的工作，头也不抬：“你觉得像吗？”
方纨摇头：“看着像弟弟，但不像是会玩qq空间的弟弟。”
陈了了笑起来：“那怎么解释几个人睡一间寝室，还有点名，收手机，班长什么的，”她顿了下，严肃拧眉，“我靠，不会是住在看守所或者监狱吧。”
“啊？”
“看守所都是大通铺，他这个四人寝，那只能是监狱了。”陈了了很快在二选一中排除掉了错误选项。
方纨：“……这你都知道，进去睡过？”
“没，我认识一个律师，她经常在朋友圈发普法视频。”
“你还认识律师？”
“嗯，之前打游戏认识的。”
“律师也打游戏啊？”方纨有些意外。
陈了了不爱听了：“你这话说的，你剪辑师可以打游戏，我设计师可以打游戏，人家律师怎么就不能打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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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自知之明一女的。
陈了了提醒她：“总之你小心了，不是未成年就是法制咖。”
方纨开始思考越狱去线下看比赛的可能性有多大，陈了了又说：“你看他游戏ID就不简单，‘深海’是什么？”
“什么？”方纨一时没反应过来。
“潜伏男主的代号啊。”
“啊……”
“他还有什么特征？”
“话很少，特别少。”
“那就没跑了，间谍一般都不用说的。”
“啥意思？”
“他们都发电报啊。”
“……”
画图压力大的陈了了会满嘴跑火车，不可轻信。但经她这么一说，方纨也觉得这位深海同志，啊呸同学，身份可能确实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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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啊等，最终没等到帅哥的回复，等到了桑扣碗要求她改稿的微信。
陈了了投以同情的眼神，桌子分她一半，两个人开始抱团加班，痛骂无良资本家。
第二天一早，闹铃响，方纨赖了会儿床，挣扎着爬起来洗漱，走之前给睡得不省人事的陈了了盖了个毯子，往地铁站赶。
四月底的天气已有夏天的感觉，堂姐住的小区离地铁站有段距离，为了不至人到工位的时候出一身汗，方纨特地买了个手持小风扇路上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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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纨把帆布包从肩头撤下来，打开手机，发现帅哥在微信上给了她回复：这是什么？
他引用了她昨晚转发的视频，回复时间是两个多小时前。
六……点多？
师傅，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方纨真的很想问，但太直接了也不好，她打算迂回一下，旁敲侧击：这是我剪的视频，我是专门做这个的。
她想着自己都这么坦诚了，礼尚往来，他也该给她透点底吧，哪怕是高三在读，也比间谍什么的强。
这条消息发出去，方纨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一直到将近饭点，他才再次回复，依旧引用那个视频：挺好看。
“……”这还怎么往下问！
算了，他什么尿性她早见识过，就不该抱有期待，方纨捺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正要叉掉聊天框，又有新消息跳出来，猝不及防的邀约：后天晚上去看线下么？
……这什么情况？一句客套话怎么被他当了真。
方纨怔了下，去超话翻看赛程表，发现后天晚上是败者组第二轮，侠对阵鹅。
她有点纳闷地敲字：你不是大星粉丝吗，后天晚上去看谁啊？
对面沉默了下，回：侠，讨厌鹅。
懂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方纨秒应下：可以，正好前天没看过瘾，买票吧。
吸取上次教训，她这次要买后排的，便宜，脖子还不用受刑。
反复确认没选错阵营，她挑了中间两个相连的位置截图发过去：买这两张？
帅哥：嗯，我一起买吧。
“他想干嘛？”方纨秒切聊天框。
陈了了已醒，歹毒地用性缘脑给每一对有交流的男女牵红线：还用问，明显想泡你。
方纨嘴角微抽：不会吧……
陈了了：你别不信，男的都很功利的，如果没有非分之想，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给你花钱？恭喜你啊方纨，又要脱单了。
……怎么听着这么像诅咒？毕竟方纨上一次脱单没多久就分手，还随了两百块份子钱坐进了嘉宾席。
方纨晃了晃脑袋，保持冷静，很快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说不：买票都是实名的，要身份证，还是自己买自己的吧。
对面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是我考虑不周。
方纨笑着说没关系，提醒他这次不要迟到了。
对面回：不会，我下午就能过去。
方纨眼前一亮：真的吗，那你能不能帮我领一下应援物？
一个简单的问题问出对面数十秒的长考。
说话！快说话啊！方纨默默捏紧拳头。
漫长的时间翻过去，他终于回，一如既往的懒，一如既往的短，直接引用她话里的宾语作主语：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