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她已从清枝口中得知,这孩子是春欢自己决意不要的。

“你可知,落胎最是伤身,你这身子,往后还能不能再有孩子,都是未知之数。”

她自己是生产时伤了根本,这辈子只得春欢一个女儿。

而春欢嫁入杜家八年都未有孕,杜城外面的女人却接连有喜,在阮昔看来,女儿体质怕是随了自己,子嗣艰难。

这个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流掉了,她怎能不急。

往后春欢若想再嫁,没有亲生骨肉傍身,终究少了底气。

“娘,”春欢却没什么悔意,“杜城的孩子,他不配。”

阮昔看着她倔强的眉眼,知道她性子一旦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

孩子已经没了,现在说再多责备的话,除了惹女儿不快,也无济于事。

她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春欢的额头。

“你啊你......”

那语气三分责备,七分却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不过,”阮昔话锋一转,美目微眯,眼底闪过精明的光,“这件事,你处理得还算机灵。把罪名按在杜棠盈头上,这孩子倒也不算白流一场。”

至少,换来了实实在在的银钱和产业,那十万两和两个赚钱铺子,可不是小数目。

听到母亲的肯定,春欢脸上露出一丝小女儿般的得意,微微扬起下巴.

“我是娘的女儿,当然和娘一样聪明。”

她全然忘了,若非杜棠盈自己撞上门来,这个孩子她原本也只是打算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未必能换来这么多补偿。

“行了,少卖乖。”

阮昔嗔她一眼,随即正了神色,美艳的脸上笼上一层冷肃。

“后面收尾的事,你不必再操心,娘会替你料理干净。”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你自己的身子给我养好,调养得妥妥当当的,一丝病根都不许留下,知道吗?”

“知道了,娘。”

“对了,杜老夫人的补偿,你把银票给我,我给你收着。”

“至于那两间铺子的契书,就让清枝仔细收好。”

听到她娘找她要银票,春欢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让清枝把杜老夫人派人送来的银票交给她娘。

她一点也不担心她娘要她的钱。

这东西在她娘手里,一分不会少。

若是在她手里,至少会有一半被她爹要去。

她那父亲,虽然对她百般宠爱。

可骨子里,简家的荣辱、官场的打点、乃至府中那一大家子,他都得上心。

这钱落在简泊远那里,可就花在简家那一大家子身上。

春欢当然不乐意。

阮昔回到简府,晚膳时分,简泊远踏进了她的小院。

桌上摆着的几样小菜都是他素日爱吃的,阮昔亲自布菜斟酒,动作轻柔婉约。

烛光下,她眼波流转,时而含愁带怨地觑他一眼,时而又因他一句宽慰的话而微微展颜。

那情态拿捏得极准,既不过分哀戚惹他烦闷,又充分显露出依赖与柔弱。

简泊远很是受用,握着她的手低声轻哄,说笑,全然不似一个刚刚丧婿、又听闻女儿小产的岳丈。

吃完晚饭后,简泊远便有些耐不住,一把将阮昔拉入怀中,气息灼热。

“昔儿身上用的什么香?勾得老爷我心猿意马。”

“不过是寻常的茉莉香,老爷喜欢?”

“喜欢,昔儿的一切,老爷都喜欢。”

简泊远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

幔帐垂落,遮住一室春光。

一番酣畅云雨后,阮昔香汗微湿,蜷在简泊远怀中,面颊绯红,一双水润润的眼眸仰望着他。

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

“老爷如今越发......龙精虎猛了,妾身方才都有些受不住了。”

这话如同最醇的美酒,直灌进简泊远心坎里。

他抚着她光滑的脊背,脸上是餍足后的愉悦与自得。

“这就受不住了?”

“看来平日给你那些补品,吃得还不够。老爷我啊,精神头还足着呢。”

他说着,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她起.伏......喉结微动。

和阮昔在一处,他总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年纪,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每一寸感官都鲜活敏锐。

若是去主院王氏那里,早早便会酣然入睡。

哪里提得起丝毫兴趣?

即便是那些更年轻娇嫩的妾室,也及不上怀中人这般知情识趣,一个眼神、一次触碰,都能轻易点燃他沉寂的热情。

阮昔见状,贝齿轻咬下唇,含嗔带怯地睨了他一眼。

这姿态由她做来,毫无矫揉造作,反将那成熟妩媚中的一丝纯稚拿捏得恰到好处,越发撩人心弦。

简泊远的手掌忍不住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游移,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细腻如玉的肌肤,逐渐向上。

阮昔亦不安分。

一条光滑修长的腿从锦被中探出,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小腿。

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充满暗示与挑弄。

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瞬间又以更汹涌的态势卷土重来。

简泊远低哼一声,翻身覆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攫取那令他神魂颠倒的温存。

“老爷,别急嘛......”

阮昔却伸出纤纤玉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微微推拒着,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面对昔儿,老爷我怎能不急?”

简泊远已是箭在弦上。

年近五旬的他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与发妻王氏站在一处,常被误认为是姐弟。

可唯有在阮昔这里,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依旧年轻、依旧充满力量。

“老爷,等妾把话说完。”

阮昔娇嗔地说着,眉眼间含着妩媚。

“你说你的,”简泊远试图拉开她的手,身体压得更低,“我自己来便是。”

“不行。”

阮昔坚持,那拒绝的声音却酥软甜腻,像裹了蜜糖的羽毛,轻轻搔在简泊远心上。

若是其他妾侍敢在这时候扫兴,他早已拂袖而去甚至动怒。

可对着阮昔,他满腔的火气总是瞬间化作无奈的纵容。

“好好好,”他勉强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不稳,“那我的昔儿快些说,老爷我等着。”

“那杜棠盈害得欢儿没了孩子,杜老夫人不是给了些补偿,说是银票和两间铺子么?”

“白日里我去瞧欢儿,那孩子就把银票塞给了我。”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眸中满是动容与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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