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带走
沈寂毫无神色的看着殷无咎，又移开，落在林木声脸上，停了一瞬，收回来。
“魔尊大人。”
他喊出这个称呼时声音还是那副调子，没有犹豫和迟疑。
殷无咎唇角上扬，把银子收进袖子里，拍了拍袖口上。
“等会就拿给宝贝儿当零花钱。”
容九昭：“你还真是会讨小惜朝关心。”
林木声站在原地，手指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
殷无咎往寝殿方向走，衣袍在夜风中翻卷了一下。
“沈寂，走了。”
沈寂没有看林木声，转过身，恭敬地跟在殷无咎身后。
两人的影子被廊下的烛火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容九昭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盯着林木声看了片刻。
“你很缺钱？”
林木声不敢看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
“没……”
容九昭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荷包，在指间转了一圈，不急不慢地开口。
“我可以给你钱。想要多少？”
林木声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他脑子里转了几圈，又觉得不太可能，摇了摇头，声音发虚。
“容教主，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开个价。”容九昭的语气温和，让人放下戒备。
林木声犹豫了很久，咬着嘴唇，报了一个数字。
“五十两。”
容九昭从袖子里又摸出一锭银子，丢进他怀里。
林木声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他低头看着那块银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嘴角咧开，开心的手舞足蹈。
“谢谢！谢谢容教主！”
容九昭弯了一下唇角。
“不客气。你走吧。”
林木声攥着银子，高高兴兴地转身走了。
步子轻快，走了几步还跳了一下。
容九昭看着他的背影，抬起手，手掌并拢，指尖对准林木声的后颈，轻轻劈了一下。
林木声的身体僵住，然后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手里的银子滚出去，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停住了。
容九昭收回手，表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对着空气命令道。
“带走。”
几道蓝色的身影从廊柱后面窜出来，动作迅速，没有发出声响。
他们抬起林木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蓝袍消失在廊道尽头，地上只剩下那锭银子，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
容九昭没有看那锭银子，抬脚往寝殿走去。
雁门关，肃王在帅帐里坐着，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了，他在想一件事——回不回去。
回去，就是送死。
不回去，父皇的仪式缺少一个祭品，就无法完成。
他活着，皇后就活不过来。
他死了，皇后就能复活。
但皇后复活之后呢？
贵妃的身体能承载皇后的灵魂吗？
复活过来的皇后，还是原来的皇后吗？
父皇为了复活她，杀了三个儿子——她会愿意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殿下，”赵五掀帘进来，“霍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霍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报。
“殿下，京城的消息。”
肃王接过密报，展开。
“陛下病重，召三位殿下回京。”
肃王的手顿了一下。
病重？父皇病重？
不可能。
他离京的时候，父皇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半个月，怎么就病重了？
除非是假的。
父皇在骗他们回去。
“殿下，”霍骁低声说，“这是陷阱。”
“我知道。”肃王把密报放在桌上，“但我必须回去。”
“殿下——”
“霍将军，”肃王打断了他，“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不管京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
“留在这里就好。”
霍骁看着他，神色郑重。
“臣记得。”
“那就照做。”肃王站起来，“给我一匹马，我要回京。”
“殿下——”
“不用劝我。”肃王说，“我心意已决。”
他走出帅帐，翻身上马。
赵五和其他亲兵跟在后面。
霍骁派韩庚追了出来，站在城门口，看着肃王的背影。
“殿下！”韩庚喊了一声。
肃王勒住马，回头看他。
韩庚单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韩庚——送殿下。”
肃王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风吹过湖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韩庚，告诉霍将军，”他说，“保重。”
他策马而去。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扬起一片尘土。
韩庚跪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尘土中。
他跪了很久。
久到亲兵来扶他，他才站起来。
“韩领，”亲兵小心翼翼地问，“肃王殿下他——”
“他会死。”韩庚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肃王回到京城，进城的时候，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城门还没开，但他的令牌管用，守城军士开了侧门，放他进去。
京城里的气氛不对。
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酒馆亮着灯。
更夫敲着梆子从街上走过，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殿下，”赵五低声说，“先回府还是——”
“进宫。”肃王说。
“现在？”
“现在。”
肃王策马直奔皇城。
宫门口，福安已经等在那里了。
“肃王殿下，”福安躬身行礼，“陛下等您很久了。”
肃王看着福安。
福安的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和往常一样。
但肃王注意到，福安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恐惧和紧张。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好似是等了很久的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福公公，”肃王说，“父皇的病是真是假？”
福安的笑容没有变化。
“陛下龙体欠安，太医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
肃王看着福安的眼睛。
福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肃王移开目光。
“带路。”他说。
福安转身，走在前面。
肃王跟在后面，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巷。
晨风从宫墙之间穿过，吹得宫灯摇摇晃晃，在地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魔尊大人。”
他喊出这个称呼时声音还是那副调子，没有犹豫和迟疑。
殷无咎唇角上扬，把银子收进袖子里，拍了拍袖口上。
“等会就拿给宝贝儿当零花钱。”
容九昭：“你还真是会讨小惜朝关心。”
林木声站在原地，手指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
殷无咎往寝殿方向走，衣袍在夜风中翻卷了一下。
“沈寂，走了。”
沈寂没有看林木声，转过身，恭敬地跟在殷无咎身后。
两人的影子被廊下的烛火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容九昭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盯着林木声看了片刻。
“你很缺钱？”
林木声不敢看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
“没……”
容九昭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荷包，在指间转了一圈，不急不慢地开口。
“我可以给你钱。想要多少？”
林木声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他脑子里转了几圈，又觉得不太可能，摇了摇头，声音发虚。
“容教主，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开个价。”容九昭的语气温和，让人放下戒备。
林木声犹豫了很久，咬着嘴唇，报了一个数字。
“五十两。”
容九昭从袖子里又摸出一锭银子，丢进他怀里。
林木声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他低头看着那块银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嘴角咧开，开心的手舞足蹈。
“谢谢！谢谢容教主！”
容九昭弯了一下唇角。
“不客气。你走吧。”
林木声攥着银子，高高兴兴地转身走了。
步子轻快，走了几步还跳了一下。
容九昭看着他的背影，抬起手，手掌并拢，指尖对准林木声的后颈，轻轻劈了一下。
林木声的身体僵住，然后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手里的银子滚出去，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停住了。
容九昭收回手，表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对着空气命令道。
“带走。”
几道蓝色的身影从廊柱后面窜出来，动作迅速，没有发出声响。
他们抬起林木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蓝袍消失在廊道尽头，地上只剩下那锭银子，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
容九昭没有看那锭银子，抬脚往寝殿走去。
雁门关，肃王在帅帐里坐着，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了，他在想一件事——回不回去。
回去，就是送死。
不回去，父皇的仪式缺少一个祭品，就无法完成。
他活着，皇后就活不过来。
他死了，皇后就能复活。
但皇后复活之后呢？
贵妃的身体能承载皇后的灵魂吗？
复活过来的皇后，还是原来的皇后吗？
父皇为了复活她，杀了三个儿子——她会愿意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殿下，”赵五掀帘进来，“霍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霍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报。
“殿下，京城的消息。”
肃王接过密报，展开。
“陛下病重，召三位殿下回京。”
肃王的手顿了一下。
病重？父皇病重？
不可能。
他离京的时候，父皇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半个月，怎么就病重了？
除非是假的。
父皇在骗他们回去。
“殿下，”霍骁低声说，“这是陷阱。”
“我知道。”肃王把密报放在桌上，“但我必须回去。”
“殿下——”
“霍将军，”肃王打断了他，“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不管京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
“留在这里就好。”
霍骁看着他，神色郑重。
“臣记得。”
“那就照做。”肃王站起来，“给我一匹马，我要回京。”
“殿下——”
“不用劝我。”肃王说，“我心意已决。”
他走出帅帐，翻身上马。
赵五和其他亲兵跟在后面。
霍骁派韩庚追了出来，站在城门口，看着肃王的背影。
“殿下！”韩庚喊了一声。
肃王勒住马，回头看他。
韩庚单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韩庚——送殿下。”
肃王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春风吹过湖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韩庚，告诉霍将军，”他说，“保重。”
他策马而去。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扬起一片尘土。
韩庚跪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尘土中。
他跪了很久。
久到亲兵来扶他，他才站起来。
“韩领，”亲兵小心翼翼地问，“肃王殿下他——”
“他会死。”韩庚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肃王回到京城，进城的时候，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城门还没开，但他的令牌管用，守城军士开了侧门，放他进去。
京城里的气氛不对。
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酒馆亮着灯。
更夫敲着梆子从街上走过，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殿下，”赵五低声说，“先回府还是——”
“进宫。”肃王说。
“现在？”
“现在。”
肃王策马直奔皇城。
宫门口，福安已经等在那里了。
“肃王殿下，”福安躬身行礼，“陛下等您很久了。”
肃王看着福安。
福安的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和往常一样。
但肃王注意到，福安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恐惧和紧张。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好似是等了很久的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福公公，”肃王说，“父皇的病是真是假？”
福安的笑容没有变化。
“陛下龙体欠安，太医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
肃王看着福安的眼睛。
福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肃王移开目光。
“带路。”他说。
福安转身，走在前面。
肃王跟在后面，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巷。
晨风从宫墙之间穿过，吹得宫灯摇摇晃晃，在地上投下晃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