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助理的叛变
顾砚行离开诊室的时候，表情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车祸。
他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不是因为检查本身有什么问题（沈知白的手法非常专业，全程面无表情，像在检修一台机器），而是因为整个过程给他的心理冲击太大，他的腿有点发软。
林淮在走廊里等着，看到老板出来，立刻迎上去：“顾总，怎么样？”
顾砚行没有回答。他径直往前走，步伐僵硬，目光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顾总？”林淮小跑着跟上，“您还好吗？”
顾砚行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一把抓住林淮的衣领，把他拽到墙角。
“林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你找的这是什么医生？他让我脱裤子！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一个男的让我脱裤子！他是第一个！”
林淮眨了眨眼：“顾总，男科检查……确实要脱裤子的。”
“我知道！”顾砚行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抱头，“但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进去的时候以为就是聊聊天、开点药、完事！结果他手套都戴好了就等着我——”
“顾总，您冷静一点。”林淮努力憋住笑，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点，“那检查结果怎么样？沈医生怎么说？”
顾砚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说生理上没问题，是心理性的。要做什么……脱敏治疗。”
“那是好事啊，能治。”林淮真诚地说。
“好什么事？！”顾砚行压低声音吼，“你知道他让我做什么吗？他让我每天看他的脸！说是什么‘逐步适应’！我为什么要看一个男人的脸？我是直的！”
林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暂时不反驳“直”这个字。老板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还是顺着他说比较好。
“对对对，您是直的。”林淮点头如捣蒜，“那咱们先回去？您这身打扮在走廊里站着，回头率有点高。”
顾砚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棒球帽、墨镜、口罩、围巾、风衣，确实有点扎眼。他冷哼一声，迈着大步走向VIP电梯。
林淮跟在后面，直到目送顾砚行的车离开医院大门，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学长，顾总走了。表情很精彩，我录了一段他抓着我吼的视频，要不要看？”
消息发出去三秒，对方回复：“发。”
林淮把刚才偷拍的视频发了过去。视频里顾砚行拽着他衣领，崩溃地压低声音说“他让我脱裤子”，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沈知白看完后，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白猫面无表情地拍手，配文“精彩”。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玩。”
林淮靠在墙上，打字：“学长，你到底打算怎么治他？我看你都把他吓出新的心理阴影了。”
沈知白：“脱敏治疗，慢慢来。”
林淮：“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治病，是在驯兽？”
沈知白没有否认。他回了一条：“你明天开始，每天把他的行踪、状态、说了什么话，整理成报告发给我。尤其是他有没有偷喝酒、有没有熬夜、有没有按照我的医嘱调整作息。”
林淮犹豫了一下：“学长，这算不算背叛老板？”
沈知白：“你是我学弟。你本科四年的作业是谁给你抄的？”
林淮沉默了三秒，打字：“明白了，学长。我站你这边。”
沈知白发来一个“OK”的手势。
林淮把手机揣回兜里，朝电梯走去。刚走了两步，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沈知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对了，你老板前女友名单发我一份。我有个预感，后面用得上。”
林淮看着这条消息，默默在心里给顾砚行又点了一根蜡烛。
顾总，您是真的自求多福吧。
---
诊室里，沈知白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拿起顾砚行的病历。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提起笔，在病历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猎物：顾砚行。品种：嘴硬型直男。备注：这个月最好玩的病人，没有之一。”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如果顾砚行此刻还在诊室里，看到这个笑容，一定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明明还没被吃掉，但后背已经凉了半截。
沈知白合上病历，放进抽屉里，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想起顾砚行刚才在诊室里的样子——裹得像个木乃伊，嘴硬得像金刚石，耳朵却红得像煮熟的虾。
明明怕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明明被他戳穿了心事，还非要梗着脖子说“我没有”。
沈知白见过很多病人。有哭的，有闹的，有求他“千万别告诉别人”的，有塞红包让他“开点神药”的。
但像顾砚行这样，一边嘴硬一边耳朵红，一边说“我是直的”一边不敢看他眼睛的，还是头一个。
“有意思。”沈知白自言自语，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
窗外的阳光正好，百叶窗的影子落在他的白大褂上，明暗交替。
他拿起手机，给林淮发了一条消息：“从明天开始，第一阶段：让他戒酒、早睡、每天跑步。你负责监督，完不成任务告诉我。”
林淮秒回：“收到。不过学长，他要是发脾气怎么办？”
沈知白：“你告诉他，这是我的医嘱。不遵医嘱，后果自负。”
林淮：“什么后果？”
沈知白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后果就是，下次复诊我亲自动手给他量血压——用儿童款血压计。”
林淮：“……那玩意儿绑得上他的胳膊吗？”
沈知白：“绑不上也得绑。吓也要把他吓老实。”
林淮发来一个“敬礼”的表情包，外加一行字：“学长英明，在下佩服。”
沈知白放下手机，拉开诊室的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消失。
顾砚行。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只嘴硬的猎物，最适合慢慢煮了。
他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不是因为检查本身有什么问题（沈知白的手法非常专业，全程面无表情，像在检修一台机器），而是因为整个过程给他的心理冲击太大，他的腿有点发软。
林淮在走廊里等着，看到老板出来，立刻迎上去：“顾总，怎么样？”
顾砚行没有回答。他径直往前走，步伐僵硬，目光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顾总？”林淮小跑着跟上，“您还好吗？”
顾砚行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一把抓住林淮的衣领，把他拽到墙角。
“林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你找的这是什么医生？他让我脱裤子！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一个男的让我脱裤子！他是第一个！”
林淮眨了眨眼：“顾总，男科检查……确实要脱裤子的。”
“我知道！”顾砚行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抱头，“但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进去的时候以为就是聊聊天、开点药、完事！结果他手套都戴好了就等着我——”
“顾总，您冷静一点。”林淮努力憋住笑，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点，“那检查结果怎么样？沈医生怎么说？”
顾砚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说生理上没问题，是心理性的。要做什么……脱敏治疗。”
“那是好事啊，能治。”林淮真诚地说。
“好什么事？！”顾砚行压低声音吼，“你知道他让我做什么吗？他让我每天看他的脸！说是什么‘逐步适应’！我为什么要看一个男人的脸？我是直的！”
林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暂时不反驳“直”这个字。老板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还是顺着他说比较好。
“对对对，您是直的。”林淮点头如捣蒜，“那咱们先回去？您这身打扮在走廊里站着，回头率有点高。”
顾砚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棒球帽、墨镜、口罩、围巾、风衣，确实有点扎眼。他冷哼一声，迈着大步走向VIP电梯。
林淮跟在后面，直到目送顾砚行的车离开医院大门，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学长，顾总走了。表情很精彩，我录了一段他抓着我吼的视频，要不要看？”
消息发出去三秒，对方回复：“发。”
林淮把刚才偷拍的视频发了过去。视频里顾砚行拽着他衣领，崩溃地压低声音说“他让我脱裤子”，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沈知白看完后，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白猫面无表情地拍手，配文“精彩”。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玩。”
林淮靠在墙上，打字：“学长，你到底打算怎么治他？我看你都把他吓出新的心理阴影了。”
沈知白：“脱敏治疗，慢慢来。”
林淮：“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治病，是在驯兽？”
沈知白没有否认。他回了一条：“你明天开始，每天把他的行踪、状态、说了什么话，整理成报告发给我。尤其是他有没有偷喝酒、有没有熬夜、有没有按照我的医嘱调整作息。”
林淮犹豫了一下：“学长，这算不算背叛老板？”
沈知白：“你是我学弟。你本科四年的作业是谁给你抄的？”
林淮沉默了三秒，打字：“明白了，学长。我站你这边。”
沈知白发来一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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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把手机揣回兜里，朝电梯走去。刚走了两步，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沈知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对了，你老板前女友名单发我一份。我有个预感，后面用得上。”
林淮看着这条消息，默默在心里给顾砚行又点了一根蜡烛。
顾总，您是真的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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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里，沈知白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拿起顾砚行的病历。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提起笔，在病历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猎物：顾砚行。品种：嘴硬型直男。备注：这个月最好玩的病人，没有之一。”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如果顾砚行此刻还在诊室里，看到这个笑容，一定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明明还没被吃掉，但后背已经凉了半截。
沈知白合上病历，放进抽屉里，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想起顾砚行刚才在诊室里的样子——裹得像个木乃伊，嘴硬得像金刚石，耳朵却红得像煮熟的虾。
明明怕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明明被他戳穿了心事，还非要梗着脖子说“我没有”。
沈知白见过很多病人。有哭的，有闹的，有求他“千万别告诉别人”的，有塞红包让他“开点神药”的。
但像顾砚行这样，一边嘴硬一边耳朵红，一边说“我是直的”一边不敢看他眼睛的，还是头一个。
“有意思。”沈知白自言自语，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
窗外的阳光正好，百叶窗的影子落在他的白大褂上，明暗交替。
他拿起手机，给林淮发了一条消息：“从明天开始，第一阶段：让他戒酒、早睡、每天跑步。你负责监督，完不成任务告诉我。”
林淮秒回：“收到。不过学长，他要是发脾气怎么办？”
沈知白：“你告诉他，这是我的医嘱。不遵医嘱，后果自负。”
林淮：“什么后果？”
沈知白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后果就是，下次复诊我亲自动手给他量血压——用儿童款血压计。”
林淮：“……那玩意儿绑得上他的胳膊吗？”
沈知白：“绑不上也得绑。吓也要把他吓老实。”
林淮发来一个“敬礼”的表情包，外加一行字：“学长英明，在下佩服。”
沈知白放下手机，拉开诊室的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消失。
顾砚行。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只嘴硬的猎物，最适合慢慢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