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孩还不会骂人呢

神明的事情, 江夏不清楚,他对于这些也不是太感兴趣。

能知道,能探索到当然是好事, 但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 就是走在悬崖边上,去做危险的事。

他又不是什么‘我很好奇’, 对一切都想要刨根究底的人。

“不说那些事了, 我们先处理眼前的事情,你觉得今天的暴雨,和那颠倒的城市, 和这下面的东西有关系吗?”

“毫无疑问, 是有的。”范无救这么回答着。

他也趁这会时间, 给江夏科普了一下,那种概念性的东西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除了在江城, 不间断的制造各种怪谈,制造惨剧,让那些事情深入人心。”

“还需要汇聚无数的恶意, 这些是和人心中的潜意识相关,也和梦境相关。

这就相当于这家伙制造了无数的噩梦, 他将那些东西从整个江城人的梦境中将其复制,或者偷走。”

江夏又听着对方说了不少带着专业名词的描述, 听起来很是让人觉得云里雾里。

他花了不少的功夫做总结。

大概理解了一下。

这家伙让江城的压力水平上涨,让大家经常会做噩梦,会感到压抑难过。

还时不时的制造出一些恐慌的杀人案。

让江城人的压力弹簧被绷得更紧,也就给对方制造了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

这些东西,是对方构筑那颠倒城市的原料。

“真该死啊。”

江夏觉得,这事, 绝对是宿芜做的没跑了。

最早江夏就是从一些惨案里,得知了对方的存在。

他诱导着他人去犯罪。

紧接着,江夏得知了所谓的乐园组织,得知了和对方有牵扯,还想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鬼市城主。

“我之前还觉得,自己三个月把这个横亘在江城的组织解决很厉害,但我突然发现,他们之前的布置,比我想象的要多上太多。”

甚至,江夏还能猜想的更加大胆一点。

“山君想要成为城隍,是不是对方的诱导?此地的妖怪想要取代汉水神,又是不是对方的谋划?”

江夏可没有忘记,在自己最后,想要请神上身,借助生死交界的冥府之力时。

对方那残存灵魂呐喊着,想要和他合作。

而当时的恶蛟更是防范了对方一手。

根据范无救所说,是宿芜想要窃取恶蛟的力量。

以人力吞噬蛟龙的躯壳,以此化龙升天。

“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还不是死了。”江夏这么感叹着。

不然,以对方的实力和多年谋划,之后如何,还真不好说。

就在江夏和范无救闲聊的时候,他听到后面传来了车辆的行驶声。

一转头,就看到了那正顶着暴雨向他们这边赶来的人。

刚才还想要和江夏说些什么的神婆,也还没来得及上前搭话,就被自己的儿子一把拽住。

那凄厉哀嚎的‘妈’瞬间让女人,忘记了自己原本准备做些什么。

没怎么去在意旁边的嘈杂,江夏看向那赶过来的陈祖安他们。

视线直接捕捉到了那走过来的秦雯。

黑色齐耳短发的姑娘此刻站在江边,表情很是恍惚。

江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

秦雯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夏。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询问些什么,就看到面前的人直接撩起了她的一撮头发,紧接着那差不多有手指头粗的头发,就直接被斩断了下来。

“?!”看着自己的头发轻飘飘的,落在了江夏的手里。

秦雯差点要瞪大眼睛,口吐芬芳了。

毕竟,谁家正经人直接见面了就剪人头发的啊!

陈祖安此刻正安排着一群人,在江岸附近组建观测站点。

他一打眼看江面没什么问题,还以为江夏已经将这里的麻烦解决了,这才好奇的过来询问。

“江哥威武!没想到您一出马就直接把这里的事都给解决了!话说回来,这大红花轿是咋回事?还有您身边这位黑衣服的小哥是……”

陈祖安没有见过范无救,之前对方出现,都是战况已经很激烈的情况。

那时候,裴炎早就开始赶人,免得有下属实力不济,被殃及池鱼。

“我准备下去瞧瞧情况。”江夏没有给对方解释的意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啊?不是!大哥你等等!水下绝对要比上面危险很多啊!而且在水底的话,我们也没办法支援你。”

“不需要你的支援,我只是去看看情况,和下面的东西聊聊。”江夏这么说着。

水底的危险,他是知道的,但也不能不去。

这新的水君不论如何都需要见一见,对方的性格也需要摸清楚。

那些之前抬轿子的童男童女,身上并没有沾染多少的煞气。

他们虽然被祭祀投江,但自身似乎并没有怎么去主动害过人。

看那煞气的程度,最多是变成水鬼之后,去找弄死自己的家伙索命了。

“对了,你是怎么和那东西产生联系的。”江夏看到秦雯又反复多次的在旁边走动,似乎有话想说,这才开口询问了一句。

被江夏这么一问,秦雯也是一噎。

“我……”

她的表情有些纠结,低垂下头沉默了两秒这才再次开口。

“那什么,三个月前,寝室里不是闹鬼嘛,我爸妈就让我别住学校了。

回家住之后,我家一大家子又觉得我受了惊吓,天天想着法给我补。”

毕竟,那个时候,寝室闹鬼,学校小树林藏尸。

这些事搁一块,虽然学校在努力的想要把事情压下去。

但还是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她爸妈当时都想要让她转学了。

“总之,我家里想着要给我补补,每天都是各种老母鸡、甲鱼之类的……”

听到这里,江夏的表情微妙。

“你该不会是……”

“是的,你想的没错。”

秦雯羞愧的低下头。

最开始吃的时候她很开心,吃的也很香。

但任谁都架不住,经常吃这些东西。

于是,闲得没事了,她就随机挑选一些家里买来的海鲜放生。

“以前的时候,我给家里猫咪狗狗绝育的时候都喜欢演一演,放生的时候我也就顺便演了一下……”

“我当时的戏都演的是各种依依不舍,以及你以后发达了要回来给麻麻送珍珠之类的。”

结果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在差不多一个月前的时候,她突然做梦。

梦到了一只看起来圆溜溜的奇怪东西,询问她,“你之前那么不舍,但却又选择将那些可怜的鱼送回江中,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雯的表情更纠结了。

“当时!我是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啊!”

她手舞足蹈的说着,江夏已经了然的按了按太阳穴。

旁边的叶晨同样表情微妙的凑了过来,毕竟,他以前没少配合着秦雯去表演。

秦雯是不舍家里孩子被带走绝育的流泪母亲,叶晨是该死的,偷猫偷狗贼。

会发出桀桀怪叫,把可怜的小家伙带去白白的房间。

并且将他们送入穿着白大褂的恐怖怪人手中。

紧接着,它们就失去了什么东西。

两个臭味相投的戏精对视一眼,秦雯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哈哈,我当时就觉得,不过是个梦而已,就很自然的口出狂言。”

“说我要天降千万横财,要有三五箱的珠宝能够换着带,还要有一个长腿老公。”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雯痛苦的按着额头。

她当初是真的没想到,这是在许愿,她纯粹是在瞎胡扯。

“但之后,我们家的院子里真的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千万的时候,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当时,他们家里养鱼的池子边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一大堆的箱子。

最开始看到箱子的时候,他们家还没在意,但发现里面都是钱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鸡飞狗跳的报警,解释。

再之后,就是她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龙首人身的家伙说,既然我收下了那些东西,那就该嫁给他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给警察,说要把上交的千万给还回去,警察叔叔却安慰我,是我在做噩梦,他们还在调查着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钱也绝对不可能还给我。”

再之后,就是无休止的噩梦。

即使她说会想办法,把钱还给对方,对方也没有答应。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遇到那种,不正常的事情。”

而今天,她出来也是莫名其妙的。

原本下暴雨,加上最近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梦境。

她原本是准备好好睡一觉的,可结果再次睁眼,她就站在马路上。

秦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旁边的范无救纳闷地摸摸下巴。

“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吗?”

“啊?不、不知道,只记得我的阳历生日。”

范无救得到了答案之后啧啧两声,江夏注意到,其他行动部的人也有的开始翻日历开始换算。

结果一群人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没啥特殊的啊。”

“是咱们学艺不精?”

江夏撇了一眼范无救,对方挤眉弄眼。

“行吧,事情我也知道了。”江夏这么说着,自己就向着那轿子走去。

“等等,江夏你……”陈祖安还准备开口问些什么,可一转眼就看到了对方直接消失。

啥情况?

怎么话说一半就人没了!

就在他还纳闷的时候,那边刚才祭祀出了问题的神婆也趔趄的走了过来,她表情惊恐刚准备开口说自己刚才的发现。

耳边就听到了一声平淡的警告。

“汉水女神的事,等我和裴炎队长回来了再说。”

对方知道了?

神明被李代桃僵,这事,的确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么想着,神婆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江面上,她还是忍不住的心中打鼓。

“刚才那人,是谁啊。”

“就是前阵子,据说实力和裴炎队长不相上下的江夏,那可是个厉害人物。”丈夫这么说着,他还伸手搂了搂,看起来脸色过分苍白的神婆,想要询问他刚才遭遇了些什么。

然而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江夏那离开的江面,表情很是怔愣。

而此刻,已经进入水中的江夏眼巴巴的瞅着戚许,“我们之中就你最适合!快换上衣服吧!”

戚许的额头蹦起了一道青筋,他恶狠狠的瞪视着江夏。“为什么是我啊!”

江夏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是1米8的大高个,不管怎么样,穿上喜服也不像女人吧!万一比下面那想要假装自己是龙王爷的家伙还要更高,那不就很尴尬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江夏还是希望他们能先友善地聊上两句。

范无救也同样的举了举手,“我也是一样的理由。”

作为16岁就被杀死,而且还营养不良的鬼王,气得浑身颤抖。

黑色的头发飘飞在江河之中,就像是那一簇簇漆黑的水藻。

然而,即使他再怎么生气,最后也只能默默的竖起了中指。

见他这副模样,范无救抬手掩住了唇角的笑容。“好了,别欺负小孩了。”

戚许的眼神不自觉的亮了一下,果然,还是所有鬼怪的偶像黑无常大人!更加靠谱吗?!

然而下一秒,范无救那没有任何遮掩的笑声就直接传了过来。

“哈哈哈,你瞧这孩子,可是连骂人的话都还不会说呢!”

听着对方那没有任何遮掩的笑声戚许默默地举起了另外一只手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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