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番外一
坦丹山丛林茂密云雾缭绕，平时闲少有人上来。封霜凛为了采药给山下的阿婆养病独自一人上山钻到山林深处，深山里浓雾更甚，若不是他与常人不同很容易迷失在这密林中，那味药据说喜欢在潮湿的积叶下面生根发芽，长出来后又逮着树叶缝隙里透出的阳光，所以天晴时是最好找的。
可药还没找到封霜凛就先听到两声呜咽，像是有某只幼兽受伤了哭泣。他连忙循着声音赶过去，扒开一片灌木丛后一看——一只黄色蓬松毛发的小狗正趴在那仰着头哀嚎，像是与父母走散了。
这山里灵气逼人，物产丰富，山里的动物妖怪什么的也自然多了起来。
小狗似乎没注意到有人看着他，仰着头嚎累了就歪倒在地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哭泣，封霜凛看出来了，这是他的阿朝，这辈子转世成妖怪了。可阿朝变成妖怪他也依旧喜欢，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小狗，抱在怀里睡觉都是香的。
小狗哭累了趴在那闭着眼，嗓子里还打着哭腔，突然被人抱起来吓得扭动身子，扑腾着四肢就要咬。封霜凛任他咬，狗还这么小一口糯米牙，再疼也不会疼到哪去，更何况禄朝目前连化形都不会，被他带走还不是要重新养一遍，甚至这次遇到的更早。
小狗见咬他没反应渐渐失了趣，刚想继续哀嚎就被拢在怀里，周围空间狭小安全，温暖舒适，他长久空落害怕的情绪瞬间被熨服，睁着一双狗眼看着封霜凛。
“阿朝好乖”封霜凛忍不住低头蹭蹭他：“好可爱，阿朝是专门在这等我的对不对？”
小狗听不懂，小狗要找爹娘，小狗舔了舔他的鼻子。
封霜凛血槽要空了，趴在他的头上狠狠地埋进去呼吸，果然是一股温暖的小狗味，心里流浪了五十年的情绪终于落到实处，他的阿朝回来了，这次投成妖怪定是想长长久久地陪着他。
“嗷！啊嗷！啊嗷呜！嗷呜……”
小狗突然又开始嚎，身体也不闲着，挣扎扭动想逃离这个怀抱。封霜凛急的不行，怕禄朝嗓子叫坏了给他喂了些水，禄朝吧唧吧唧舔了几口便不喝了，又开始哭。
封霜凛一摸肚子，瘪的，估计是饿坏了。可这山上的食物小狗估计吃不了，他又没有奶，只能下山找点羊奶。
给阿婆答应的药还没找到就先找到最好的宝贝，这次收获颇丰，药就去医馆那找个替代的吧。
正这么想着他把禄朝放进怀里，正要走时突然看见一抹嫩黄的绿芽，定睛一看正是他要找的药，原来就压在禄朝身下。
“我的好阿朝一来就给我带福气，这让我怎么对得起你？”封霜凛叹了口气，挠了挠禄朝的脖子，被含住了手。
“我现在就快点下去给你找吃的，你乖乖睡一会儿，一睁眼就到了。”
禄朝不管，依旧拿他的手指磨牙，磨了没一会儿就累了，饿的窝在那不动，咕扭咕扭地往封霜凛怀里钻，把整颗脑袋塞的严丝合缝，这才有了安全感不再闹腾。封霜凛怕他闷坏了特意抬起胳膊，让下面能透气。
一步千里，眨眼间就抵达山下的破落院子中，一个老婆婆正佝偻着腰晒野菜，封霜凛过去把药递给她：“阿婆，这哪里有刚生产的母羊？”
说着抬起胳膊给她看毛茸茸的狗脑袋。
阿婆稀罕的“呦”一声，凑过去正好对上清澈的狗狗眼：“不如找个刚下崽的母狗，它能照顾好这么小的崽子。”
封霜凛直接拒绝，他就要自己喂。
阿婆犟不过他，还是拿着野菜去村里老张头那换了点羊奶，封霜凛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背影心里自觉对不住这个老太婆，琢磨着等会儿再去抓几条鱼送过来，正好熬点奶白的鲫鱼汤喂禄朝。
禄朝饿的咬他的衣服，哼哼唧唧地还想哭，封霜凛以为他饿的难受，恨不得自己能挤出二两奶，万幸，此时阿婆赶回来了，禄朝起先不接受这股味道，被硬按着喂了两口后开始吧唧吧唧的大口舔，吃饭吃的太过满头都是奶点子。
“哎呦—从哪捡来的这么可怜的狗崽子，取名了吗？”
封霜凛蹲在旁边满心欢喜地盯着小狗，随口道：“叫禄朝。”
“啊？怎么跟你的名字同音呐，这不好，不如叫黄黄。”
“不行不行，就叫禄朝，你介意就喊他小宝，药放那了，等会儿再给你送几条鱼，接下来就歇着吧，那点咸菜天天弄，也不见吃了能长肉。”
也就阿婆不介意他的怪脾气，依旧是笑眯眯地，背着手缓慢的往凳子上坐，坐下去那一刻凳子发出不堪负重的吱扭声，像她那一把老骨头。
“闲不下来啊——忙一辈子喽！”
封霜凛没应，等禄朝吃的肚子滴溜圆就把他提起来用袖子擦擦嘴，小狗不知饥饱，等会儿别撑坏了。
“走了啊！”
禄朝嗷嗷叫着不愿意离开，被塞进怀里轻轻晃着哄，封霜凛还拿哄人类小孩那套来哄狗，可惜好像行不通，禄朝叫的更厉害，好似专门来磨他的。
“给我看看再走！”阿婆撑起来要看狗，被封霜凛的背影彻底挡住目光。
“不给看，好好坐着晒晒太阳吧，待会儿我就过来啊。”
他先去河边用法术抓了几条十来斤重的草鱼，摔石头上拍晕后再用茅草穿成一串，禄朝闻到腥味激动的要爬过去，被封霜凛一手按了回去。
“嗷呜，嗷嗷——”
“阿朝乖，脏。”
封霜凛把捞上来的鲫鱼另放在树叶上，就着河边水用随身小刀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就等着带回去吃了。
禄朝在他怀里呆习惯了，连打几个哈欠，嘴里一股奶味。封霜凛被诱惑的连亲几口，头埋进毛里不想起来，一边蹭一边说小狗好可爱，这辈子是我的小狗，是我的宝贝阿朝，是不是专门投胎让我来疼你的？
禄朝不会说话，自己困的要命，跟着哼哼几声便眯起眼，舔了舔封霜凛的侧脸，软乎乎的，心痒的要命。
封霜凛终于放他去睡觉，处理完鱼后便把他塞进胸前的衣服里兜着睡，这样睡的倒也安稳。
等禄朝睡醒时发现身上热乎乎的，睁眼看见一团火，空气里冒着柴火和鲜鱼味，混在水蒸汽里一时难以分辨。
封霜凛在身上系了块布，正好兜着小狗。他的眼睛也不看灶，就这么一直盯着禄朝，深情柔和，灶火给他镀了一层光。
禄朝看呆了，也许是还没睡醒，舔吧舔吧鼻子换个姿势睡。
但此时他也睡不着，但那又如何呢？小狗根本想不了这么多，只是感觉此时非常安心，舒服的骨头都犯懒，一开始哭着找爹娘的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夜晚吃饱了封霜凛抱着他睡，禄朝前面累坏了，一时歇不过来又窝起来睡。深夜时分万物安宁，山里的鸟虫不休息，封霜凛也不需要休息，他把禄朝抱到枕头边，侧躺着用食指划着他的毛，从头到尾，从鼻尖到尾巴，一点点描摹禄朝此时的模样，心里那点欢喜早已酸涩覆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这傻小孩为什么还会来找他，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封霜凛自觉对不起他，可内心又无法接受禄朝跟别人在一起，若是禄朝不愿意来投胎也好，若是投胎了就只能跟着他，这次万幸是跟父母走失了，若是投到一阖家团圆的家庭里他说不定会去抢。
封霜凛挠了挠小狗爪子，想着算了，还是要让禄朝过幸福安乐的一生。
可药还没找到封霜凛就先听到两声呜咽，像是有某只幼兽受伤了哭泣。他连忙循着声音赶过去，扒开一片灌木丛后一看——一只黄色蓬松毛发的小狗正趴在那仰着头哀嚎，像是与父母走散了。
这山里灵气逼人，物产丰富，山里的动物妖怪什么的也自然多了起来。
小狗似乎没注意到有人看着他，仰着头嚎累了就歪倒在地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哭泣，封霜凛看出来了，这是他的阿朝，这辈子转世成妖怪了。可阿朝变成妖怪他也依旧喜欢，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小狗，抱在怀里睡觉都是香的。
小狗哭累了趴在那闭着眼，嗓子里还打着哭腔，突然被人抱起来吓得扭动身子，扑腾着四肢就要咬。封霜凛任他咬，狗还这么小一口糯米牙，再疼也不会疼到哪去，更何况禄朝目前连化形都不会，被他带走还不是要重新养一遍，甚至这次遇到的更早。
小狗见咬他没反应渐渐失了趣，刚想继续哀嚎就被拢在怀里，周围空间狭小安全，温暖舒适，他长久空落害怕的情绪瞬间被熨服，睁着一双狗眼看着封霜凛。
“阿朝好乖”封霜凛忍不住低头蹭蹭他：“好可爱，阿朝是专门在这等我的对不对？”
小狗听不懂，小狗要找爹娘，小狗舔了舔他的鼻子。
封霜凛血槽要空了，趴在他的头上狠狠地埋进去呼吸，果然是一股温暖的小狗味，心里流浪了五十年的情绪终于落到实处，他的阿朝回来了，这次投成妖怪定是想长长久久地陪着他。
“嗷！啊嗷！啊嗷呜！嗷呜……”
小狗突然又开始嚎，身体也不闲着，挣扎扭动想逃离这个怀抱。封霜凛急的不行，怕禄朝嗓子叫坏了给他喂了些水，禄朝吧唧吧唧舔了几口便不喝了，又开始哭。
封霜凛一摸肚子，瘪的，估计是饿坏了。可这山上的食物小狗估计吃不了，他又没有奶，只能下山找点羊奶。
给阿婆答应的药还没找到就先找到最好的宝贝，这次收获颇丰，药就去医馆那找个替代的吧。
正这么想着他把禄朝放进怀里，正要走时突然看见一抹嫩黄的绿芽，定睛一看正是他要找的药，原来就压在禄朝身下。
“我的好阿朝一来就给我带福气，这让我怎么对得起你？”封霜凛叹了口气，挠了挠禄朝的脖子，被含住了手。
“我现在就快点下去给你找吃的，你乖乖睡一会儿，一睁眼就到了。”
禄朝不管，依旧拿他的手指磨牙，磨了没一会儿就累了，饿的窝在那不动，咕扭咕扭地往封霜凛怀里钻，把整颗脑袋塞的严丝合缝，这才有了安全感不再闹腾。封霜凛怕他闷坏了特意抬起胳膊，让下面能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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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朝饿的咬他的衣服，哼哼唧唧地还想哭，封霜凛以为他饿的难受，恨不得自己能挤出二两奶，万幸，此时阿婆赶回来了，禄朝起先不接受这股味道，被硬按着喂了两口后开始吧唧吧唧的大口舔，吃饭吃的太过满头都是奶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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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跟你的名字同音呐，这不好，不如叫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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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小孩为什么还会来找他，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封霜凛自觉对不起他，可内心又无法接受禄朝跟别人在一起，若是禄朝不愿意来投胎也好，若是投胎了就只能跟着他，这次万幸是跟父母走失了，若是投到一阖家团圆的家庭里他说不定会去抢。
封霜凛挠了挠小狗爪子，想着算了，还是要让禄朝过幸福安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