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以前常来

其实那晚盛继晷并没有折腾多狠,也可能是第一次避免吓到他,等正式确认关系后才显出了自己的本性。

距现在不知不觉已经两年多的光景。

邹珩半边腿躺麻了,稍稍动了动,正要放下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胡雁山回道:“我交女朋友了,带你和她们见见。”

邹珩打字:“好。”

“下个月吧,具体时间我通知你。”

“好。”

他将手机扣在床头,微微抬起盛继晷的胳膊翻了个身,这个时候人已经睡熟了,没把他整醒。

邹珩觉少,经常失眠,不过这么硬躺着渐渐也能酝酿出几分睡意。

两个工作日不在,明天应该会稍忙一些,他预测会晚一个小时下班,到第二天秦助理进来汇报工作时发现至少得晚两个半小时,邹珩给司机发消息,叫他不用那么早到。

这之后整整一周,盛继晷不知是忙还是赌气,连续几天没回来,再见到他已经是周日了。

其实晚上床边躺下一个人时他就有所察觉,但为避免睡意全散没有出声。

一般只要前一天不折腾太晚,第二天早晨都是他醒来更早,初睡时与起床前都属于盛继晷的浅眠期,只要他起身肯定会把人弄醒,邹珩躺在盛继晷怀里挺尸,看着纯白的墙面在心里叹气。

终于等到盛继晷睡够了,睡够了也没把胳膊拿开,手在他肋骨来回摸了两遍,还不忘点评:“瘦了点,抱着不舒服,你再吃胖点,也不用太胖,不然就难看了。”

“……”,邹珩,“知道了。”

衣食住行,盛继晷暂时不行,衣住满足了,开始问他要第三样。

“我打算腾块地做菜园子,外面卖的菜全都有化学药剂残留,自己家里做的吃着干净”,他靠在沙发,问,“之前让你学做饭,学会了吗?”

邹珩道:“一般般。”

“厨艺也不用有多好,我不挑”,盛继晷道,“到时候请个保姆,这段时间你先偶尔做着,早饭不吃容易得胃病。”

邹珩有时候很佩服盛继晷的养生,他道:“冰箱里也没什么菜,你要吃面条还是鸡蛋?”

盛继晷:“你要现在和面?”

邹珩:“挂面。”

“……”,盛继晷,“那汤呢?”

邹珩:“有调味品。”

“撒把盐就吃?”

“还有味精酱油和醋。”

“……”,盛继晷,“能好吃吗?”

“还可以。”

盛继晷实在不想吃煮鸡蛋:“那试试吧。”

但是最后端来的还是煮鸡蛋。

邹珩道:“太长时间没开过火,忘记它过期了。”

“。”

盛继晷也没得挑,还是剥了两个吃。

邹珩问:“你今天不出去吗?”

盛继晷道:“懒得出去。”

邹珩看他把蛋黄剔除,把自己的蛋清给了他:“盛总,你以前和别人同居的时候也这样吗?”

盛继晷却道:“谁跟你说我以前和别人同居过的?”

“没有吗?”

“你知道在你之前,跟我最久的那个是多长时间吗?”

“多长时间?”

“九个月。”

……?

盛继晷:“九个月有同居的必要吗?”

那确实没有。

但是现在跟他同居的意思是?

盛继晷观量他的表情:“怎么,让你偶尔做个饭,你想撂挑子不干了?”

邹珩有种如果他回答“是”就会惹恼盛继晷的错觉。

他道:“没有。”

早饭简单,也好收拾,邹珩从厨房出来时,盛继晷已经打开了电视。

他竟然还看新闻。

邹珩坐过去,将遥控器往边上放了放,掏出自己静音的手机,偶尔也跟着听两耳朵。

播报的全都是社会新闻,容易抓人眼球。

邹珩将视线从手机移开,也跟着看过去。

但是不久主持人开始现场播报公路上的一个车祸现场。

邹珩想换频道,但摸了个空。

盛继晷眼疾手快地抓过遥控器:“你干嘛?”

邹珩道:“不想看这个。”

盛继晷挑眉:“又没给你看。”

电视那边已经开始播报事故现场,邹珩起身要走,却被盛继晷拉下来一屁股坐回原处。

邹珩瞪他:“你干嘛?”

盛继晷反而被瞪得笑一声,觉得他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邹珩胆子还有更大的,他被拽着走不了,干脆去抢盛继晷手中的遥控器,盛继晷哪能给他得逞,手臂后扬,邹珩追着够,几个回合下他就趴在了盛继晷身上。

邹珩浑然不觉,摁着盛继晷肩探身时肩膀下垂,锁骨那片区域下方就感觉到了盛继晷呼吸时喷出的热气。

邹珩惊觉,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乍然直起身,看到盛继晷躺沙发上,正看着他调笑着。

邹珩下意识就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盛继晷摁了腰。

“不想看这个,想看哪个?”

邹珩顿了半天,终于想起个节目:“动物世界。”

盛继晷笑出一声:“动物世界。”

他摁着邹珩腰坐起来,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就在邹珩想后退时,盛继晷的另一只手按着他脖子,咬上他嘴唇。

呼吸交错,氧气渐渐稀薄。

感觉到坐垫的变化,邹珩在盛继晷肩推了一下,他现在不想做。

盛继晷松开他,任他下去,将遥控器给他:“自己找。”

邹珩接过,发现那条新闻已经播报完了。

这么插科打诨一阵,电视的声音反倒没多少钻进他耳朵里。

做戏做全套,邹珩按着遥控找了遍,没找到动物世界,又给盛继晷按回了新闻频道。

好在后面没再有公路上的播报。

中午11点多,盛继晷关掉电视,道:“换衣服。”

邹珩问:“去哪?”

“吃饭,你不会中午也打算吃鸡蛋吧?”

邹珩跟着他回卧室,打开自己的衣柜随便取出一套穿上。

盛继晷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转头看见他道:“你怎么来来回回就这几件衣服?”

邹珩道:“够穿就行。”

“没见过你这么抠的”,盛继晷道,“下午带你去买两身。”

“不用。”

“放心,不让你付钱。”

邹珩无话可说。

盛继晷说到做到,突然想展现身为情人的体贴,饭后消消食就带他进商场挑衣服。

最后从头到脚定下两套,填好邮寄地址,出来时天已经暗下来了,正好吃晚饭。

古斯特在餐馆附近的停车场待着,最后也没发动,时间还太早,盛继晷没有急着开车回家,这条街繁华,夜景不错,两人在偶尔的晚风中散步。

路过一家黑板红灯的酒吧时,邹珩下意识往那儿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被盛继晷捕捉到了,他问:“想进去?”

邹珩连忙摇头:“不想。”

“想进就进呗”,盛继晷失笑,拉着邹珩手腕往里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邹珩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跟在盛继晷身后。

停至吧台边,盛继晷大气道:“想喝什么?”

调酒师却已经热情地笑起来:“邹珩哥,好久没来了啊,最近店里出了新品,要不要尝尝?还是说要之前常点的?”

“……”

盛继晷侧头问他:“你以前常来?”

“……偶尔吧。”邹珩道。

“来干什么?”

来Gay吧纯喝酒,谁信啊?

邹珩觉得他进退无路。

调酒师噗呲一笑:“这是谁呀?男朋友?”

盛继晷没接过话头应声,不过短暂的空隙在音乐震天的酒吧内也不显得突兀,邹珩张口,意味不明地“啊”了一声。

调酒师又冲盛继晷笑道:“放心吧,珩哥以前来这里可是生人勿近,都出名了的,你还是他带来的第一个人。”

“……”

这话说得有种上年代玛丽苏风味,跟“您可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邹珩喝酒从不上脸,此时还没喝就上脸了。

他怕盛继晷觉得冒犯,道:“别误会,这是合作方。”

“哦,抱歉抱歉”,调酒师道,“来点什么?”

邹珩道:“跟以前一样吧。”

调酒师面向盛继晷:“您呢?”

“跟他一样。”

盛继晷将目光移向邹珩,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但是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中不太明显:“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经常泡吧的。”

邹珩觉得非常无奈:“只是喝酒而已。”

“没被人占过便宜?”

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被揩油,不过大多路过他身边摸一把就过去了,有时人也找不见,不值得在意。

邹珩避实就虚,装作很吵没听清问话,道:“很久没来过了,他们也不认识我。”

调酒师将调好的酒端上来,转头去服务其他顾客。

盛继晷闻了下就皱眉:“喝这么烈的酒?”

“我习惯了”,邹珩手指点着酒品单,“‘人鱼泪’是甜酒,你试试这个。”

盛继晷将酒杯推到一边,道:“我什么都不喝。”

他看到远处台上辣眼睛的表演,刻薄道:“饮食不规律,还酗酒,你不怕将来得胃病?”

邹珩还是那句:“我习惯了。”

盛继晷自从知道他经常背着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后就莫名看他不顺眼,想起上次邹珩醉酒后的样子,更是平添一把火。

舞台上的男人扭着胯把外套脱了,惹得看客一阵哄叫,这才不到8点,真正的午夜场还没开始。

邹珩也被哄叫声吸引注意力,转头往那边看过去,随后正过身体继续喝酒。

盛继晷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原来“只是喝酒”是这种“只是喝酒”。

只是可惜今天他人在旁边坐着,估计打扰邹珩不少雅兴。

进来不到20分钟,酒见底后,盛继晷就拉着人离开了。

邹珩之前都是白天来的,没这么闹挺,所以才会被哄叫吸引注意,不是他想看。

老娘,这也卡?臭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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