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流手术

明徽深深知道, 能不能瞒过裴湛宁,成败就在今晚。

“你明天的安排是什么?”

良久,他开口。

“我明天...要去七宝公墓祭拜我爸。”明徽说。

裴湛宁没再说什么。

明徽“做贼心虚”般地顶不住压力, 几步走回房间,“啪”地合上门, 这时她才惊觉, 后背早已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坐倒在扶手椅上,“啪嗒”两声,Jimmy choo羊皮底黑色高跟鞋掉落在地。

X廓形的真丝缎面黑裙下, 套了一条油光黑丝袜,一条细细的背缝线沿着腿背蜿蜒, 引人遐想无限。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两万步, 丝袜包裹着脚趾头的地方, 和高跟鞋相互摩擦着, 起了一圈绒绒的丝,也破洞了。

修整了下心情后,明徽毫不犹豫地把丝袜褪了下来,卷成轻薄柔软的一团,丢进垃圾桶。

她包里还有一盒验孕棒,新买的。

明徽不信邪, 潜意识里,她不肯相信自己怀孕了。可这次验出来的结果还是两道杠。

她气馁地扯过一张纸巾, 包住验孕棒,把它朝垃圾桶一扔, 烦躁地抓挠着长发。好一会儿,她清醒了些。

用过的验孕棒丢在家里,多么令人不放心。家里的阿姨们有时会将一袋垃圾拆开重新分装, 那时看见她用过的验孕棒,怎么办?

想到这里,明徽又弯腰把验孕棒捡起,用纸巾包裹了个严实,放进包包里,打算明日出门时,一并拿去外头的垃圾桶丢。

随后,她去浴室洗澡,柔软舒适的浴袍下,是她洒了人造经血的卫生巾。她把卫生巾卷起来,伪装成用过的模样,丢进了垃圾桶。

她太了解哥哥了。以哥哥的敏锐程度,他是一定会注意到浴室垃圾桶里有用过的卫生巾的。她希望能借此误导他,让他以为她的月经不是没来,而是迟来了。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瘫软了一般,才拧开莲蓬头,任由水流浇淋到她头顶。

她洗完澡之后,才到裴湛宁。

拿着浴袍进浴室,裴湛宁嗅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不是他熟悉的那种。他蹙着眉,朝垃圾桶一看。

空荡荡的垃圾桶底部,躺着一卷用过的卫生巾,其上沾染了血迹。

难道是他猜错了,明徽没有怀孕,而是...来月经了?

想到方才明徽捂住小腹时,脸上隐隐闪过的一缕隐痛,的确很像是来月经了。没想到她的经期,竟然足足迟了一个星期多才来。

他既心疼她月经期所要承受的疼痛,可又隐隐有一股直觉,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透着蹊跷。

可是哪里蹊跷呢?他也不知道。

-

明徽这人有个好处是,事情做了之后就不会再纠结,因为她知道自己纠结了也没用。

就比如这片人造经血卫生巾,既然已经丢进了垃圾桶,故意露给裴湛宁看后,他是否看出破绽,这结果她便不管了,只管睡觉。

第二天,她起床洗漱时,在浴室垃圾桶里看见这片卫生巾,原模原样的,并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确信他肯定看到了,只是骗过他了吗?

出去一种谨慎的第六感,她还是将这片卫生巾拿起,用纸巾包了,打算自己亲自拿去丢。

裴湛宁起得比她迟。他认为她迟来的月经终于到了,可却觉得有些地方隐隐不对劲。洗漱时,他正想捡起她丢在垃圾桶里的卫生巾好好研究,却发现那片卫生巾不见了。

他没再搭理这事儿。

既然她来了月经,那便千好万好。将明徽揪去医院做HCG检查检测怀孕的念头,也放下了。

裴湛宁下了三楼,去鸢尾花田那儿检修坏掉的自动喷淋装置。

在他离开后,兰嫂上三楼来,看见明徽房间垃圾桶满了,便把垃圾袋系了个结,拎下楼。

兰嫂拎着这袋垃圾和其余几袋厨余垃圾,正想从后门拎出去丢到垃圾回收站,路过鸢尾花田时,冷不丁面前站了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大少爷,早。”

兰嫂恭恭敬敬和裴湛宁打招呼,心底纳闷,这么都这个点了,少爷还没去医院上班吗?

“兰嫂,早。”裴湛宁颔首,目光看向她手里的垃圾袋。

“我正好现在出门,您把垃圾交给我吧。”

“大少爷,丢垃圾是我们份内事儿...”兰嫂犹豫道。

裴湛宁微微一笑,“举手之劳。”

他拎着垃圾出了后门,穿过马路,来到定点回收处,将几袋厨余垃圾都丢进了“不可回收”的大垃圾桶内,却独独把明徽房间那袋垃圾留下了。

他提着这袋垃圾,进了库里南后座,“啪”地把车门锁好,贴有黑色防窥膜的车窗落下,将车内情景遮得严严实实。

裴湛宁解开垃圾袋口。

垃圾袋里,主要是揉成一团的设计稿废纸。

裴湛宁翻寻着,翻出丝滑柔软的一团,他将它拿出,展开。

一双女人穿过的、又破了洞的丝袜,霎时躺在他掌心,薄如蝉翼,神秘而诱惑。

薄透的油光丝袜,其上好似还有她的体温,袜口和她脚趾接触的地方,破了洞。

他捻着破洞的地方,手指勾进黑丝里,包裹着,撑开。

穿着丝袜的女人,脚上踩着8cm细高跟,在展厅里衣冠楚楚,口齿清晰地与人交谈,发言,迅速而准确地表达观点,台下,无数闪光灯对准了她。

丝袜是她的武器,性感却不媚俗。

等她回了家,脱掉高跟鞋坐在脚后跟上,会捏着小猫后颈,把小猫捏过来,教小猫玩小鸭子漏食器。

她教不会,还会埋怨小猫笨,用很天真的口吻说“猫猫,明天罚你不准吃猫条”。逗完小猫她会回到房间,从腿上扯下丝袜,光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去洗澡。

如此极致的反差,让裴湛宁恍若吸食罂。粟般,欲罢不能。

他将丝袜团起,再从中控台找出一枚天鹅绒袋子,把女人破洞的丝袜装进里面,随后继续寻找。

他想看看她房间的垃圾袋里,有没有其它的、她用过的卫生巾。

可惜没有。

难不成这几天,她的经血量格外地少;又或者,她将用过的卫生巾全都丢在外头的垃圾桶里?

他没搜出卫生巾,却搜出了长长的女人头发,细细的,其上还残存着果香调,缠在他掌心,捻着明徽的发丝,裴湛宁心中格外缱绻。

他把破洞的丝袜、掉落的长发一并收走,把废纸和其它东西一并丢进垃圾桶。

与此同时。

阿斯顿马丁停在七宝公墓停车场外,车上下来一身黑裙的女人。

明徽左手提着两瓶二锅头,右手拿着一束**、白菊、科隆香水小菊、黄英草等组成的精致花束,走进墓园。

强烈的日光打在她脸上,她肌肤的颜色比白色花瓣更透明。

其实她对父亲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她和父亲缘分太浅,父亲离开她实在太早,她能对父亲有什么记忆呢?

而她仅存的、对父亲的记忆,她很珍惜,时不时要从脑海里挖出来,回忆一遍,生怕忘记了。

她爸爸叫明志刚。

但明志刚,也不是她的亲爸爸。

明志刚是明家庄的孤儿,吃百家饭长大,因为部队管饭就参了军,退伍之后转业成消防员。

明志刚有过一任妻子,后来又离婚了,据说是妻子嫌他不顾家,工资不往家里带,成天不是资助留守儿童,就是资助无家可归的老人,裤兜子比脸干净。

这样的名声流传出去,明志刚也就找不到女人了,就自己一个人。

再后来,汐省靖市下辖的一座小村落忽然爆发山洪,百年难遇,滚滚泥沙俱下,死了不少乡民。

而明徽,就是滚滚山洪里、用红色洗澡盆兜着飘来的一个小婴孩。

明志刚看着被冲毁的房屋、折断的树木、满目疮痍;他嗅闻到土腥味、尸体的腐臭味和污水的馊臭味,觉得人命好渺小,渺小到像一只随时可碾死的蚂蚁;

但红色洗澡盆里的婴孩,又让他觉得人命好伟大。

那年,恰好明志刚四十岁。他办理了收留证,给了小婴孩一个“家”,将他的姓氏也给了她,还给了她一个美丽的名字:单名徽。

徽,取美好之意。

明徽再长大些,又有了个好听的小名:嫣嫣,取“嫣然一笑”之意,明志刚觉得女儿笑起来可真好看哪,她一笑,天都清朗了。

以上这些,都是隔壁李奶奶告诉她的。

她只记得,爸爸很忙,每天风风火火地出去,将她托给李奶奶带;但爸爸也很好,会带她去逛集市,她想买什么,他只要有钱就给她买,买很多糖果、饼干、饮料给她喝,直喝到她肚子发痛;她还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和洗澡间,房间里挂着漂亮的碎花窗帘。

但后来,明志刚死了。

那年,汐京郊区一化学工厂因电线短路发生大火,但厂内还有锌粉桶,若锌粉桶发生爆炸,没来得及疏散的人群会被锌粉和火的反应炸成碎肉。

明志刚长得牛高马大,请命进去抱出锌桶。

他把锌桶滚出工厂,人被气浪冲出,脸熏得黧黑,眼白冒血丝,瞳孔扩散,人当场就不行了。他死时,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同伴掰开他手,他粗糙的大掌里掉出一枚鸢尾花发卡——他给女儿买的。

明志刚被追认为“一等功臣”,葬入七宝公墓。时任省委的裴伯礼亲自参加了他的葬礼和追认仪式,并将惶恐的、眼睛哭肿的小女孩明徽带回了裴家。

当时,政府为明志刚发放了一笔烈士抚恤金,裴伯礼代明徽领取,存入一个存折,在她十八岁时才把存折交给她,并告知她来由。

明徽没将爸爸的烈士抚恤金花在自己身上。

她一分不剩地捐出去了,捐给“牺牲消防员家属救济基金会”。她想,爸爸在天之灵,也会支持她的行为的。

“爸,你和我的缘分太浅了。”

令她惊讶的是,明志刚的墓碑很干净,连姓名笔画里的灰尘也被掏干净,干净得一尘不染。

他墓前还摆着两瓶二锅头、两瓶飞天茅台,不知是不是当年火灾的幸存者给他摆的。

明徽将二锅头和花束放在他墓碑前,眼泪掉下来。她多希望明志刚不要死这么早,哪怕死前享享福呢?

明志刚生前就爱喝点白酒,可为了随时待命,他连喝酒都不能放肆,就只饭后抿一口。

墓园里静悄悄,她在墓园里坐了很久。在她身后,是一片环形鸢尾花海,深深浅浅的紫色,包裹了她。

最后走时,她摸摸明志刚的名字:

“爸爸,如果我死后不能和哥哥葬在一块,我就葬在你身边。”

“不要怪我总是想着哥哥。都是你,去得这么早,陪我这么少。你这个坏爸爸,你是逞英雄了,但你就对不住你自己。”

“爸...你可能有孙女了。”她摸摸自己的小腹,在心底默念。

“但我不能抚养她,我要把她送到你那边,你会把她照顾好的,我相信你。”

过去这几天,她一遍遍地思考,反复考虑再考虑,终于坚定了决心。

她要趁着周数还小,去把肚子里的小胚胎打掉。

令她感到宽慰的是,她的假经血计划似乎成功“骗”过了裴湛宁。这几日,他没再追问她月经的事,也没再让她回407医院体检。

只要把肚子里的小豌豆打掉,生活就恢复正常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留着宝宝,她又怎么向周围人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呢?

难道让人扒出孩子是裴湛宁的,然后让爷爷将她驱出家门,让哥哥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名声被败坏,让他们被世人所唾骂、指责?

况且,她如今正是事业上升期,她不认为自己能有精力养好一个小孩。

-

两周之后,明徽的孕期来到孕八周。

她一袭Lemaire高级灰及踝长裙,脚踩切尔西靴,拉着Rimowa黑色行李箱,出现在阳城高铁站。

她出现在这里,既是为了进一批翡翠原料,也是为了做人流手术。

这场人流手术,还真不能在汐京市内的医院做,那儿都有他的眼线。

上午,明徽先去了阳城西九条街。这儿聚集着上千间翡翠批发商铺,毛货、片料、开窗料、碎料皆有,供进货商家挑选。

这次进货,她一要进货翡翠珠子,回去雇工匠串成翡翠珠串在网店售卖;二想找些好的蛋面料,应用在给客人的高级定制中。

挑珠子料很快。明徽对比了几家碎料批发商店,找到一家出“货头料”的店铺,和老板谈好价格后,在满满几大摊珠料中挑选起来。

所谓“货头料”,就是还没被其他同行筛选过的全新珠料,里头能挑出不少种水和颜色都很正的珠子。

她挑珠料的姿态很娴熟,眼力又极好,用眼睛过一遍,就把成色和水头好的珠子都挑出来了。

一颗颗绿圆的小珠子如鲜嫩透亮的头茬豌豆,被她收集进小簸箕里;

她看见好料子时,眼底有光亮,像一位热爱园艺的园丁,看见花园鲜花盛开。

这家店老板叫王家兴,是西九条街的源头老手商家,极具商人思维。他看似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茶,实则在研判明徽的一举一动,想看自己能在明徽这儿榨出多少价值。

翡翠批发的利润,能吃一口是一口,能卖到十万的货,王家兴少一分都不卖。所以业内也有人管他叫“王蛇”。

奈何王蛇在缅甸几家老坑翡翠都有关系,总能进到好货,商家只能一边在心底骂王蛇,一边和王蛇做生意。

她光挑珠料就挑了四个多小时,中途没停歇,挑到后颈发疼、眼睛酸痛。

明徽挑完车珠料,对这家店的实力也有了估计。

能在这儿挑到精品级浓阳绿,说明这家店可不简单,她说不定能在这买到想要的蛋面料。

她结了珠子的帐,转而问老板:“您这儿有好的开窗料吗?我拿来做蛋面。”

批发商家端料子也是看人下菜碟。

新手玉商就端些质量差的入门料、极容易混淆的补胶料来给他挑。

而眼前这位美人,不光人美,眼睛也毒,忽悠不得。

王家兴沉吟了下,把玻璃柜底下最深处一盘开窗料端了上来。这盘料水头好颜色正,但有黑绺、裂痕,极考验眼力和切工,寻常设计师驾驭不得。

明徽从大象灰Hermes中掏出一枚小巧的手电,拧亮灯光细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份木那种色料上。

“您开个价。”她对王家兴道。

所有的翡翠原石,都不会明码标价,这是原石交易市场不成为的规矩。原石的价格,取决于买方的眼力见和审美判断、买卖双方的相互拉锯和老板看菜下碟的程度。

这里头的水很深,深不见底。

一块能以一万价格买走的石头,在老板的故弄玄虚下,卖出十万都有可能。

王家兴优哉游哉:“小姐,价格您看着给。”

明徽沉吟。这“看着给”,就很有说法。

报价报高了,自己吃亏;报低了,老板懒得卖,交易直接终止。她可没忘记裴湛宁告诫过她的那句“阳城人卖翡翠,势必要榨干原石的每一分价值”。

在这期间,她的表情也一直被店老板观察着。明徽也知道这点,脸上表情很稳,看不出欣喜或对囊中羞涩的担忧。

她有了主意,嗓音若珠落玉盘:“30万。”

“...”

王家兴觑她一眼,暗道这美女看着面嫩脸生,实则是个行家,报价如蛇打七寸。这价格不上不下,恰好让他有一点赚头,但不多,是个一口答应或一口回绝都很难的价格。

“低了。”王家兴摇头,“至少50万。”

明徽语气笃定:“这料子暗绺太深,影响后续切割,没多少设计师能驾驭,您卖不出50万。”

王家兴:“哦?看来小老板你已经有切割方案了?”

这是句试探,他想看明徽是不是对这料子十拿九稳了。

明徽极有份量地回:“我是有个初步方案。但您觉得价格不合适,我就再看看。”

话毕,她毫不留恋地拖起行李箱,准备出门。

王家兴起身,从玻璃柜台上抓了张名片递给她。

“鄙人姓王,小姐贵姓?你看完其他料子回来,再来我这儿转转。”

其实明徽有句话说到他心底了:这料子是好,但绺子严重,让不少买家望而却步。

他已动心想卖给她,但又想让她出个更高价格,就给了她名片,看看之后有无转圜余地。

明徽简单和他交换了姓名,嘴里笑吟吟应着:“那好,改天见。”

出了店门,马路上干燥灰尘混合着车尾气的臭味,争先恐后钻进她鼻孔。

明徽顾不上这个,暗自揣摩着方才王家兴的神情。

她没推测错的话,王家兴应该上钩了,他应该很舍不得她这位买家吧?

等她做完人流手术,再回来和他好好谈。

-

逛完原石市场,已到了下午一点多。

明徽在阳城第一人民医院附近定了一家快捷酒店,把装有珠子料的行李箱放在酒店,便拎上包包直奔医院妇产科。

她目的明确,在诊桌前坐下后,便告知医生,她想做人流手术。

医师给她开了血液HCG+孕酮+B超检查,让她先把这三个检查做了,综合评估胎儿的发育情况。

一个半小时后,三项检查的结果都出来了,明徽再度面诊。

她有疑惑要问。

“医生,我上上个月服用避孕药,按理来说排。卵停止,我是怎么怀上的?”

不仅她有这个疑惑,医生本人也觉得,明徽只不过因呕吐漏服了一天避孕药就受孕,这概率极低极低。

张梅医生又询问了她同房的情况,结合B超显示的孕周,得出结论:

“你的卵巢功能没被优思悦抑制住,它产生了发育成熟的卵细胞;而漏服避孕药,导致你的宫颈黏液被精..子穿透,卵细胞和精子相遇,你就怀上了。”

张梅和声细语地解释,忍不住感慨道:

“以上情况有概率发生,但概率极低。这既需要卵细胞在合适时机成熟,又需要精子足够强壮到能穿透宫颈黏液来到子宫...看来你男人的精。子质量也很好,繁殖力和生育能力很强。”

医师用如此科学的话语称赞裴湛宁繁殖力强,明徽脸都红了。

繁殖力强么...她不知道。

只知道哥哥劲瘦的窄偠的确是很给力的,僮她的时候那样堔,跟不要命似的,每次都挵到她濒临边缘,生死不能。

医师笑眯眯地,继续道:“服了避孕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怀上,说明孩子和你们的缘分太深重了。”

明徽的感受和医生是一致的。

如此低的概率下都有了孩子,怎能不感慨一句“缘分深重”呢?

她用手轻柔地抚摸肚皮,心想,在天上挑选爸爸妈妈的小天使,对不住了,你一定千挑万选才慎重地选择了我们——

但我和你爸爸不能在一起,我也不能要你。

张梅医师指着单子,继续感慨:“虽然你们一点都没备孕的准备,但这小胎儿,发育得多好啊。血HCG和孕酮水平都在非常理想的范围内,孕囊位置很正,胎芽和胎心很明显。”

明徽不说话,继续低头摸着肚子,眼底却隐隐有了泪光。

自有孕以来,她就没把自己当成过孕妇,每天熬夜工作、穿着高跟鞋四处奔波,她也从没吃过叶酸。

在这种粗糙的环境下,她的小胚胎依旧发育得这么好,牢牢地占据她子宫的一角。

但她却还是要流掉这个小胚胎。

孤独、心酸、恐惧感再度笼罩了她。

或许是因为要流掉胚胎,所以悲伤;又或许是,流产这样大的事,她却只能躲来异地,自己一个人拿主意。

她多希望,此刻裴湛宁就在她身边。

不过,要是哥哥在她身边,他一定不会让她流掉小孩的。

明徽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绪,她微扬起下巴,明明声音还在发颤,可眼神却很坚定:

“医生,帮我开做人流手术的单子吧,最快什么时候能做?”

医生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您真的要流掉它么?它真的发育得很好。”

“要。”她额外向医生强调:

“我想做负压吸引术。”

明徽之前做过功课,知道流产目前有两种手段,一是药流,二是人流。以她目前的情况,选择药流对身体伤害小。

但,药流持续时间长,要整整持续一到两周,下面都在流血,可能要流很多很多血,排出的血块里有可能会看到孕囊。

——她害怕,她不敢看到掉出来的孕囊。

作者有话说:周五了周六日不更,所以今天这章给宝宝们更长一点

哥哥很快就知道她怀孕了,就在接下来几章,然后就到宝宝们期待已久的哥哥逼问徽妹的名场面了。

哥哥应该不会bt到晚上掏出明徽破洞的油光丝袜,然后...尽享丝滑吧?好变态!暂时不会哈哈哈哈哈哈。

哥哥:我还没bt到这种程度。

扑满:麻麻,我要向你检举一个bt!(扑满专揭老爹老底一百年哈哈哈哈)

徽妹:什么?呆胶布(惊吓脸)

佑哥:都说了我没这么bt

这章额外敲黑板,女孩子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管是人流和药流对身体伤害都特别大。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孕从源头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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