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秦承一脸黑线把陈思拉起来,弯腰拍他屁股上的灰说:“坐地上干嘛?新买的牛仔裤都弄脏了!”

脏了还得他洗,这倒霉孩子,不当家一点也不知道家务活的辛苦。

陈思则是困惑不解的望着他,口齿不清的问:“你不、不想抱我吗?我受伤了。”

秦承看着他故意歪着的健康脚踝,额头上的青筋气的突突突疼。

就在这时,周阳来了,店里瞬间弥漫出安静且尴尬的氛围,一双双眼睛朝着门口望过去,突然驾到的人仿若无知无觉,冲着大家笑了笑,直奔肖琴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隔音其实挺不错的,但门没有关紧。隐隐约约能听到周阳在冲肖琴道歉,说什么:“琴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嘛,我女朋友身体不好你也知道,实在是担心,不然不会玩忽职守的,我在店里干了多少年你还不知道我吗?”

肖琴则说:“我不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我现在看不透你了。”

她说了几句气话,周阳态度很好的接着。这是一幅店里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的面孔,童圆圆和黄得利面面相觑,似乎在困惑周阳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

过了会,周阳像是把肖琴哄好了,他推门出来,慷慨大方的宣布,今天的晚饭由他请客,在生态园已经订好了位置。

生态园的一桌不便宜,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白得的晚饭没人会拒绝。

秦承本来想带陈思去吃街西边那家鸡腿饭的,在街上漫无目的找工的时候陈思就很馋,秦承当时看出来了,但没有钱给他买。

今天想要带他去吃,但看陈思听童圆圆描绘着生态园的菜单有多么可口时晶晶亮的眼睛,他没说话,拿起陈思的外套,让他穿上,一会出门吃饭别被外面的寒风冻着。

肖琴出来了,她面色如常,好像没有和周阳发生争吵一样,招呼着大家上车,陈思也跟着过去了,秦承善后时突然被周阳拉住了。

这个初见面就对他有隐约敌意的男人头挨过来,小声的对他说:“你是个头脑聪明的人,之前我对你态度不好,你肯定看出来了。我也不瞒着你,我是对你有意见,但更多是对肖琴的意见,咱们店才多大?一个调酒师的岗位用得着两个人?她是故意的,想看我们斗。”

“不怕你笑话,我前几天请假其实偷着去看了看工作,包括……”他冲外面抬了抬下巴,含糊的说,“对面那家。要求高的吓人,竟然要大城市三到五年的工作经验,还要高级职业资格证,工资却开不到多少。我想来想去,现在环境这么不好,咱们还是别折腾了,就在这里待着吧。以后我们就好好相处,互惠共赢,省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说完等着秦承的一个回答。

这时外边传来催促的声音:“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快来呀!”

秦承看了周阳一眼,不着痕迹甩开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淡淡的嗯了一声。

生态园顾名思义,是一家生态环境很好的饭店,即使是冬天,庭院中也有不少的绿植,服务员带着他们走过小石桥时骄傲的介绍,说等到夏天,院子里开满了花,会更漂亮。

秦承他们在包厢里落座,肖琴做主点了菜,菜很快上来了,别人都动筷子的时候,陈思却一动不动,秦承顿了顿,给他夹了个虾仁,问道:“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陈思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拽了拽他的袖子,催促道:“你快说呀,说、说那句话。”

什么话?

秦承那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说了句:“吃吧。”

陈思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拿起筷子夹向一块糖醋里脊。

秦承:“……”

他养孩子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怎么越养越像养狗呢?

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吃着很合陈思的胃口,但他吃了两块就觉得有点腻,又夹了块不是甜口的红烧带鱼。

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又呸呸呸全都吐在纸巾上,可怜巴巴的说:“秦、秦承,鱼刺……”

秦承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带鱼已经算好挑鱼刺的鱼了,他说:“用舌头把鱼肉吃掉,剩下鱼刺吐出来。”

陈思试着照做,嘴巴咕哝咕哝半天,又吧唧吐出一块鱼刺。鱼刺上全是肉,他就是在嘴里捣了几下,根本连挑都没挑。

秦承不信邪,觉得是他懒,难不成连个鱼刺都不会挑?他板起脸又让陈思吃一口。

陈思迫于淫威,在他眼皮子底下又咬了一口,这一口正好咬到带鱼侧面的一根刺,他愁眉苦脸的又吐出来,可怜巴巴的看向秦承:“我、我不会。”

秦承服了。

谁能想到陈思一个小谗鬼,舌头如此不灵活,连鱼刺都不会挑?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是不会给陈思挑鱼刺的,只能给他夹了块鱼刺更少的鲅鱼,皱着眉头说:“吃这个吧,这个就一根大刺。”

这次陈思终于吃到了鱼肉,他心满意足的大快朵颐。

秦承揉揉太阳穴,这半天了,他自己都没吃两口,时间全在陈思这里耗尽了。

他刚放松心神照顾自己吃饭,就听身边的陈思痛苦的“啊!”一声,秦承猛的扭头:“怎么了?”

桌上其他人也停下筷子望过来,关切道:“怎么了?卡着鱼刺了?”

陈思不敢说话,捂着嘴巴眼睛湿漉漉的,很痛苦的气若游丝,发出几个音节说:“秦、秦承,难难受……”

秦承一瞅,那根鲅鱼的大刺完完整整的躺在陈思的盘子里,他惊呆了,又有点生气,觉得陈思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孩:“你怎么卡的?什么卡的?操,吃个鱼……”

话没有多说,他急忙抱起陈思跑到卫生间。

身后的几个人也是瞬间炸了锅,跑向包厢外面:“服务员!来个馒头!”

童圆圆着急的喊:“要什么馒头!容易划伤喉咙!”

“那就要醋!”黄得利跟服务员说。

童圆圆还是觉得不靠谱:“哎呀,这种土方法能行吗?算了要不还是叫救护车吧!”

她举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还是肖琴冷静些,把她的手按下去,又站起来说:“用不着,我去看看秦承那边什么情况,等五分钟再打也来得及。”

周阳在角落里附和道:“我看是秦承太担心了,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叫救护车。”

“张嘴,啊。”卫生间,秦承把陈思抱到洗手台上,捏着陈思肉乎乎的脸颊,聚精会神的皱着眉头,用手机打着光,仔细观察。

陈思皱巴着小脸:“啊——”

“哪有刺?嘶,别动,我看不见了。”秦承额头突突突的跳,陈思的喉咙在视野中撑出一个圆,他怎么也找不到那根刺。

“你是不是根本没卡?”他狐疑的看向陈思,心想这小孩说话什么的都挺正常,不像卡了鱼刺的样子。

“可、可素我难受……嘴里有东西。”陈思蔫巴巴的说。

嘴里。

那就不是喉咙。

秦承眼皮一跳,干脆把手指伸进去,压住陈思软乎乎的舌头,手电筒因此换了个方向,闪了陈思的眼睛,他呜一声,眼睛渗出泪花:“瞎、闪瞎了。”

秦承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机对着陈思的眼睛,赶紧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了打光,自然是很难找,秦承手指在陈思的口腔里搅动几下,指尖的触感十分柔软粘湿,让他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陈思又说话了,“哥哥,我、我不会死掉吧?”

唇肉在说话时颤动,围着秦承的手指,隐隐约约中,竟然有一种陈思在吸吮和亲吻秦承手指的错觉。

秦承的手指沾着晶晶亮的唾液,这种潮湿的,受困在一处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心跳,自动把这种感觉归因于找不到鱼刺而引起的烦躁。

他不痛快的啧了声,说:“死不了,想什么呢?”

急于找到鱼刺的冲动让他顾不上一些距离,他身体前倾,猛的收紧手臂,完全把陈思拥到怀里,像个被锁在怀里的等身玩偶。

秦承手指的摆动越来越大,在陈思的口腔里剐蹭着。陈思嘴巴一直张着,变得酸痛,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

滴滴答答的,顺着唇角留下来,落到了秦承的衣领上。

而且,秦承的手指一直抵着陈思喉咙,感觉深处痒痒的,有一种特别的肿胀感。甚至有时候秦承力道用重了,他就好像要窒息了一般,喘不上来气。

他拽了拽秦承的衣袖,怯怯道:“哥哥……”

秦承以为他害怕,抽出心神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安慰说:“没事,马上就好了。”

陈思小小的点了个头。

把陈思紧紧抱在怀里翻找了两分钟,终于,手指尖在陈思的舌头根部触碰到一个细小的东西,秦承呼出一口气,指甲一挑,抽出手指。

指腹上一根仿若羽毛的小刺。

就是这个东西,让陈思不舒服的。

他第一次卡鱼刺,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刺卡到喉咙,什么是刺窝在口腔,他只是知道自己很难受,这时候旁人的反应又吃惊着急,他自己也惶恐起来。

现在,陈思的舌头在口腔里扫荡一圈,异样的感觉没有了,他崇拜的看向秦承:“哥哥,你真、真厉害!”

秦承无语的瞅了他一眼,手指上都是陈思的口水,就连指腹都被泡皱了,隐隐约约泛起白色。

他后退一步要洗手,却猝不及防被陈思牵住了手。陈思脸凑下来,嘴唇亲吻着,又用舌头把他手指上残留的唾液全都卷进口腔。

秦承一阵语结,忘了如何说话。

作者有话说:陈思:我舌头不灵活,都怪你不让我碰。

秦承: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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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算错的话,明天上夹子,23点更哦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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