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李桐不由分说把教材从荣叶舟手里抽出来,“给划了没有?”

“划了,红笔圈的就是重点。”

荣叶舟指给他看,“那你正好帮我把书带回去吧,顺便帮我在群里发下重点章节。”

“哦,行啊。”

李桐心满意足揣起书,才忽然反应过来:“那你呢?你晚上还不回宿舍?”

“……不、不回了。”

荣叶舟不大自在地看了杨渊一眼,没料杨渊正笑得眯起眼睛看他,顿时更觉得脸颊烧得慌,“没事你赶紧走吧。”

“有事啊,我还有问题呢。”

李桐颇为自然地冲杨渊咧嘴一笑,“哥,你快帮我问问。”

杨渊憋着笑,清清嗓子,问荣叶舟:“你室友想让我帮忙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他跟别人打赌了。”

“……啊?”

荣叶舟简直傻了,盯着杨渊半晌没反应过来,又看看李桐,忍不住锤了他一拳,“你到底有完没完!”

“那可是一学期的早饭!”

李桐催他,“快点快点,快告诉我吧好班长,咱哥又不会到处乱说,就咱们仨知道,好不好?”

“……”

“说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杨渊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有没有女朋友?哥也想知道。”

荣叶舟糊弄不过去,又觉得不好意思,为了赶快把李桐这烦人精赶走,只好一迭声地应和他:“有有有!我有女朋友,早就有了,别的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

“有就行!我的早饭到手啦!”

李桐欢呼一声,转头跟杨渊道声谢,抱着划了重点的教材一溜烟跑远了。

杨渊这才牵上荣叶舟的手,“有女朋友啊?”

“……有啊。”

“长得漂亮吗?”

“……”

荣叶舟看他一眼,忽然有点赌气这人跟李桐一起调侃自己,不免说点反话,“一点也不好看!”

“性格呢。”

“很差!”

“长得不好看,性格也不好,那你喜欢她什么?”

“我——不告诉你。”

“那怎么样才能告诉我?”

杨渊放慢脚步,眼中笑意很深,“他挺想知道的。”

荣叶舟扁了扁嘴,有点害羞地把头扭过去,“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他做什么我都喜欢。”

-

第二天闭幕式杨渊带头逃了。

原本没打算逃,还特地订好了闹钟,结果闹钟响起时两人不约而同想赖床,赖着赖着气氛开始不对,荣叶舟尚存一点理智,想去拉窗帘,被杨渊拦腰拖回床上,不待开口就堵上嘴唇。

一整个上午,窗帘都没能拉开。

两人厮混得天昏地暗,双人床闹得一塌糊涂,前一晚已经相当激烈,然而一夜七次毕竟是笑谈,再年轻气盛这么搞也吃不消,小孩蒙在被子里小声哀求,结果越求越逃不掉,哆哆嗦嗦交代一次,身后那人还没有罢休的意思。

“……我、我没有了哥哥,我、身寸不出来了……”

荣叶舟月要眼都是麻的,咬着杨渊手腕哭求,可这人此刻完全无法讨好,牢牢将他箍在怀里,语气不容拒绝,“身寸不出来……就脲吧。”

杨渊语气里甚至带着笑意,“又不是没脲过……哥哥帮你扶着?”

“我不要……!”

荣叶舟想挣扎,然而已经没有力气,杨渊手掌按在他小付上,位置精准,按了两下,忽然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在身前,大步进了浴室。

“别……”

“尿。”

杨渊从身后扶着他的,并没出来,说话时还动了动,“要哥哥数数吗,三、二……”

荣叶舟猛地绷紧了腰肌,下一秒呜咽着掉下眼泪,“不要……”

“一。”

杨渊把人严丝合缝扣在怀里,嘴巴凑到小孩耳边,单手扶着,对准,“好孩子,脲吧。”

荣叶舟眼前闪过阵阵白光,他剧烈倒抽气,看见自己最后淌出几滴,而后泄洪似的尿了出来。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寂静中响起。

他失控了,怎么也收不住,足足在杨渊怀里痉挛了几十秒,中途甚至短暂失去了意识,腿已经软得站不住,全靠指甲抠着杨渊的胳膊保持平衡,杨渊叫他挠出几条血印子,仍然始终稳稳捞着荣叶舟的腿,两人连体婴一样贴在一起,顺势进淋浴房冲了个澡。

而后荣叶舟才在杨渊的轻吻里慢慢清醒过来。

“好孩子,真乖。”

这人看上去满意极了,扯过被子将两人裹起来,“睡吧。”

◇ 第94章 特别特别特别爱你

原本是星期一中午的机票回杨城,杨渊半睡半醒间给钱勇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有事改签,叫他们不必等,片刻后收到钱勇的回复。

一个大巴掌扇过来的表情包。

杨渊闷声笑了笑,在手机上找到入住酒店的线上预定,又往后定了五天。

而后把手机一扔,搂着仍在熟睡的荣叶舟闭上了眼睛。

小孩睡得热乎乎的,睡梦里还不忘抓着杨渊的手,杨渊借房间里稀少的日光打量荣叶舟一会儿,心头只剩下柔软和无限怜惜。

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荒唐。

读书时他不怎么偏科,唯独学古诗时理解不了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早上赖床时倒确实宁愿拿千金换再多五分钟睡眠,可书本里的春宵显然不是单纯睡懒觉……

没想到,直到三十岁这一年,少时不理解的心境竟然如此切身地体会到了。

继而庆幸自己不是皇帝,只是个小小讲师,就算‘从此君王不早朝’也不至于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最多给教务处写份说明。

还好已经是期末周了,这一周杨渊只剩下一节课,他索性也懒得回去上,手机上找到课代表通知了一下考试范围,一切就万事大吉。

荣叶舟对一切一无所知,他这两天实在有点被榨得狠了,加上精神上大起大落,忽然放松下来,身体才觉出疲惫不堪,竟然一觉睡到傍晚时分。

睁眼时房间里开着暖黄的台灯,杨渊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他醒了,俯身亲亲他额头。

“睡够没有?饿不饿?”

“还好……”

荣叶舟回忆起清晨发生了什么,不免臊得面红耳赤,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好意思见人,手从被子底下摸摸索索伸过去扣杨渊的大腿泄愤。

“干什么。”

杨渊笑着在被子下面捉住他手:“醒了就咬人?”

“你干嘛那样……”

荣叶舟推推他,“以后不要了。”

“你不喜欢就不要。”

杨渊从善如流,“真的不饿?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不舒服的话我叫外卖过来,附近餐厅还挺多的。”

荣叶舟这才想起要看时间,一看手机屏幕上已经七点多,不禁呆了半晌。

“我睡了这么久?!”

“睡得像小猪。”

“……啊!你不是——你不是今天要回杨城——”

荣叶舟一个猛子翻身坐起,忘记自己的屁股已经遭受重创,不免龇牙咧嘴地哼哼起来,换了个姿势,半趴在杨渊身上,看杨渊调出酒店预定界面,慢条斯理地告诉他:“不回了,机票已经改签了,酒店订到这周日。”

“……”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杨渊垂眸觑他一眼,“你那什么表情,想我走?”

“没有!”

荣叶舟立刻牵住他手,“那你没有工作吗?不上课吗?怎么住这么久啊,你不是很忙吗?”

“没事,我带了电脑过来,这周只剩一节课了,原本也只是划划重点,不上也行。”

杨渊揉揉他睡得乱蓬蓬的头发,“我学校里没什么事,留下陪你。”

“哦……”

荣叶舟睡得有点懵,又倚着杨渊胸口蹭了两下,还是觉得这短短几天里事情变化得太快了,他原本都做好了大学四年根本见不到杨渊一面的准备,却没想到眼下他们已经和好如初。

而且杨渊还说,连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就算冯秀岚仍然反对他们在一起,但也只是态度上的反对,至少杨渊已经可以和从前一样想回家就回家,甚至允许自己过年的时候去家里吃顿饭。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荣叶舟喃喃道:“我还以为……我们要永远这样偷偷摸摸在一起呢。”

“不是我厉害,是你。”

杨渊搂着他,手掌按着他的后腰慢慢揉,“是你给我妈写的那两封信打动了她,她说——”

“说什么?”

“没什么。”

杨渊亲亲他脸颊,“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到底要偷走我多少张饭卡才肯罢休?嗯?知不知道补卡多麻烦?你这小狗安的什么坏心眼,存心不让我吃饭是吧。”

“……”

荣叶舟立刻扭过头去装傻,“什么饭卡,我不知道啊。”

“小狗骗人要挨打。”

杨渊抬手照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饭卡还我。”

“你怎么打人!”

荣叶舟惊得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你干嘛打我!还用那么大力气!”

“谁让你骗人。”杨渊按着他两只手吻下去,“还不还?不还要挨打。”

“……不还!”

荣叶舟扭来扭去想要挣脱钳制,不好意思把真正原因说出来,然而他已经几乎一天没吃东西,加上浑身肌肉酸痛,软趴趴没力气,完全无法反抗杨渊,只能又一次被牢牢控制在床上,彻底吃干抹净。

半晌,杨渊才把他松开,两人都有点喘。

杨渊把脸埋在荣叶舟颈窝里笑了笑,“好了,这次真不做,起来出去吃饭。”

荣叶舟眼神还有点散着,下意识问他:“为什么啊。”

“你说呢。”

杨渊起身给他找衣服穿,拎着衣服站在床边,看见小孩半个屁股蛋露在外面,被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拍得泛起红,不免眸色沉了沉,继而又无奈地笑:“控制一下,不然你屁股真要坏了。”

“哦。”

荣叶舟才反应过来,慢吞吞接过衣服裤子穿上,跟着杨渊到卫生间去洗漱,一踏进门,又回忆起两人将一个小小淋浴间撕混得不刊入目。

冬季天冷,头顶浴霸始终开着,时间长了蒸得人皮肤滚烫,机烈时杨渊关了氵林浴,所有升响失去遮蔽,无比清晰。

荣叶舟原本还能借着水流的掩盖哼哼两下,关了水则不好意思再有动静,氵由在反复摩擦下泛出白沫,产生爱昧到至命的黏绸声响。

杨渊先洗漱完,也没急着走,荣叶舟刷牙时,他就从身后将人揽在怀里,对着镜子摆弄小孩一头乱毛,他没给人绑过头发,用手指梳了梳,试探着拿发圈缠了几圈。

“紧不紧?”

“唔。”

荣叶舟含着满嘴泡沫摇头,他刷牙时还单手扶着洗漱台,实在是腰酸腿软,有点站不住。

杨渊搂他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力,低头吻了吻小孩鬓角。

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就像是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捅破了,荣叶舟明显察觉到杨渊对他多了一股从前没有过的亲密,一种很少见的依赖和占有,从前大多时候他只觉得杨渊是个情绪很淡的人,包括他们互相解决时,杨渊情动的瞬间也不甚明显,只会沉默着喘息,用力攥着他,眉头轻轻蹙起来。

而现在却不是了。

不过是从卧室到卫生间洗漱,又从卫生间到客厅找衣服换,杨渊一只手始终搭在他身上没松开,凡是有站立的时候,荣叶舟都被杨渊从身后搂在怀里,他们身高差刚好,杨渊稍微一低头,嘴唇就能触碰到他眼睛。

“……为什么不让我穿牛仔裤?”

荣叶舟莫名其妙看着杨渊从自己手里抽走牛仔裤,又塞了条卫裤过来,他还有点不情愿,觉得杨渊来时这一身衬衫长裤太成熟帅气,他自己只有牛仔裤已经很不般配了,结果现在连牛仔裤也不让穿,卫裤软趴趴的,一看就是学生,傻里傻气。

杨渊抬手帮他将碎发掖到耳后,“牛仔裤太硬,走路坐下都不舒服。”

这人还意有所指地拍了拍他后腰,手心顺势往下,没轻没重地捏他屁股,“这里已经很可怜了,宝宝。”

荣叶舟猛地抖了一下。

这称呼截至目前杨渊只在那种时候喊过,难免造成了某种古怪的条件反射,荣叶舟迅速脸红,拎着卫裤跑进卧室,“你不要耍流氓!”

-

两人在酒店黏黏糊糊地磨蹭了半天,出门前又在门口难舍难分地吻了好一会儿,房卡都拔了,室内一片漆黑,气氛很快又开始不对劲。

最后还是杨渊强行找回理智,牵着荣叶舟外出觅食。

这个点儿已经是吃夜宵的时间,好在伍川大学地处繁华的大学城商圈,周围不缺吃的,两人逛了会儿,买了热奶茶捧在手里,最后挑了家口味清淡的海鲜粥馆子。

荣叶舟攥着勺子小口喝粥,只觉得对面的杨渊视线始终牢牢黏在自己身上,被看得很不好意思,小声提醒他:“你不要一直看我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这是在外面呢!你好好吃饭!”

小孩瞪着眼睛给他盛粥,“出门在外要注意影响,你不要以为这里不是杨城就可以随心所欲!”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