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谣言四起,为己正名

“哪个大臣张嘴就给我造黄谣?”

“姓邓的?他现在尚无大权, 还没秦攸黔在老刘面前吃香,就算嫉妒我能近赏老刘的菊花,也没那个本事让老刘赶我出宫。”

古妍百思不解, 实在想不出,哪个大臣没事干, 非要跟她这个菊花卫士过不去。

她进宫这么久, 除了治痔, 还帮宫人治疗了一些疑难杂症, 又在温室殿忙上忙下,最近还陪着老刘玩“农家乐”, 不提功劳, 总有苦劳吧, 怎么就成了魅君妖女?

谣言这种东西, 源头不好追,但传播极快,风一吹,整个温室殿人人皆知, 大家最近看她的眼神都复杂了不少,也不像从前那样亲近她了,她总能听到大家背地里蛐蛐儿她的声音。

“造谣!妍姬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肯定是遭人嫉妒了。”

“后宫是非多…不过吧,若是妍姬真能当我们的主子,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她性格好, 懂医术, 后宫多一个这样的嫔妃难道不比那些空有美貌的女子强?”

“看吧, 她就是认准了你们会这样想, 之前才会做那么多事,只为名正言顺地飞上枝头变凤凰。”

“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当初是谁求着妍姬帮你治秘结的?若非妍姬,你怕是到现下还拉不出一坨完整的屎!”

“哎呀!我不否认她做的那些事,她待人好是真,想爬上龙床也不假嘛。”

谁稀罕老刘的龙床!

古妍听不下去了,径直回房。

“还是得尽快离宫,赶不赶我都要走…闵姬?”

刚一来到门外,就见闵姬等在那里。

“妍姬。”

闵姬看向她,欲言又止。

“进来吧。”

古妍打开了门,但闵姬仍站在门外,没打算进去。

“我…我有句话想对你说。”闵姬犹犹豫豫。

“你说吧。”古妍耐心聆听。

闵姬咬了咬下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若扶摇直上,请别忘了曾与你一同登高望月的我!”

说完,不等古妍回应,便扭头跑离。

“哈?”

古妍愣在门口,“我们何时一块儿赏过月?”

“闵姬!”

她很无语,但还是把闵姬叫住了,生怕这谣言会变成误会,而后似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再砸死几个人。

闵姬驻足,但没有转身。

古妍走过去,正色问:“到底是哪个大臣向陛下上奏的?”

闵姬摇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古妍一巴掌拍向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谣言止于智者。”

闵姬迟疑了一下,回过头来凝睇着她,“你不想入宫为妃吗?有品阶那种妃嫔?”

古妍郑重其事,“我已做好了缴纳一辈子单身税的准备。”

……

“妍姬,最近宫里关于你的那些流言蜚语,你不要放在心上,寡人已命人肃清谣言,禁止传谣。”

翌日复查,老刘侧卧在榻上,主动提及了此事。

古妍一边检查创口的愈合情况,一边淡淡回应:“多谢陛下,民女其实不太介怀。”

不就是职场谣言嘛,职场人,尤其是女性职场人,最难避开的伤害之一就是被造谣。

“只要女主别误会就行。”

“皇后心明眼亮,自有定断。”老刘说道。

“那民女就放心了。”古妍坦言。

虽然历史上没写老窦是否善妒,但哪个女人能轻易接受自家男人找小三的?

“你真不介怀?”老刘扭过头又问。

古妍摇头,非常坦诚地说:“只要陛下和女主知晓民女的为人就行,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

其他人又不是正主,正主不误会就行。

我又不是柿子金,人人都喜欢。

老刘闻言,一度哑然,满肚子安慰的话憋在了心里。

默了片刻,他又道:“清者自清,但还是要找个机会向大臣证明你的清白,展示你的才学。”

古妍手一抖,差点脱口而出:让他们站成一排,我挨个阅菊?

“咳!是要民女当场为他们看诊吗?”

“是个好主意!”老刘顺势说道。

古妍嘴角一抽,这是把大臣叫来后宫体检吗?

这样就能证明我不是魅主之人了?

古妍蹙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她没时间细想,回到住处就开始整理老刘的“诊疗日志”,好让误会她的大臣知道,她都忙着给老刘治痔呢,哪有工夫勾引他。

“既然老刘让我为自己正名,那就好好弄,别丢他的脸。”

几日后,古妍在专门议事的那个殿内,见到了十几名老中青大臣。

她先是拿出了那册“诊疗日志”,将老刘得痔的原因细细讲明,跟着又把这段时日的治疗情况逐一道来,最后总结道:“陛下的痔疾并非个例,如若众位大臣久坐处理政事、暴饮暴食,也可能得痔。”

“妍姬说的没错,诸位爱卿,今日就让妍姬来帮你们进行四诊,看有没有身患隐疾。”老刘点头接话。

众臣面面相觑,对古妍的医术仍是持疑,尽管她治好了老刘的痔疾,但她身为女子,哪能跟太医令相比。

不过老刘话都搁这儿,望闻问切而已,还能少块肉不成?

于是,看起来最年轻的太中大夫率先站了出来,向古妍略一颔首,就把左手递了出去。

古妍行了一礼,握住他的左手腕,切脉的同时,悄然观察着他的气色,并试着询问:“阁下最近可有不适?”

对方摇头,“并无。”

“阁下睡眠是否不太好,易半夜惊醒?”古妍又问。

“你…你怎知?把脉发现的?”太中大夫讶然瞪眼。

古妍点头,“阁下面红目赤,又是弦脉,恐肝郁化火,扰动心神,故影响睡眠。”

“长期情绪不畅,便会如此,拖着不治,便会加重失眠多梦、心悸不安。”

“阁下可从疏肝解郁、清热安神两方面入手调理。”

太中大夫张了张嘴,最后泯然一笑,抱拳颔首,“多谢妍姬!”

“妍姬,我眼皮最近总跳,他们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但我左右眼都在跳,还停不下来,到底是抱恙,还是在暗示我破财消灾呀?” 郎中令随即站出,冲古妍挤眉弄眼。

当然,他不是在做鬼脸,而是眼皮抽搐。

众人见状,忍俊不禁。

“那你破财消灾了吗?”老刘笑问。

郎中令赧笑,“回陛下,尚未破财,也尚未遭灾。”

眼科不是古妍的专长,但针对眼皮跳,她还是有些经验。

“眼皮持续跳动多由疲劳、压力、用眼过度所引起,少数情况下可能与疾病或药物副作用有关。”

“阁下最近可有服药?持续了多久?”

“没有服药,持续了四五日吧。”

“那可有伴随面部抽搐?看物是否不再清晰?”

“没有,只有眼皮跳动,左眼跳时,右眼停,反之亦然。”

古妍帮他把了一下脉,又查看了他的气色和舌苔,“阁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劳累与用眼过度,用热帕子敷眼一字(五分钟),每日两次,再轻按太阳穴、攒竹穴须臾(一分钟)。”

说着,古妍就给他示范起来,“日后要避免侧卧压迫眼部,减少揉眼动作。”

“记下了!”郎中令点点头,跟随古妍的动作,按揉穴位。

其余人也陆续效仿二人,集体做眼保健操。

一个时辰后,被查出身患各种“隐疾”的朝臣们,不再对古妍有一丝质疑。

老刘解颜而笑,“妍姬不只会治痔,正如秦爱卿所说,她乃神农之女转世,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正是宫里所欠缺的医者。”

“陛下说的是!”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并对古妍不吝夸赞。

“妍姬确实医术高明。”

“女扁鹊无异。”

古妍眉头微拧,未曾从方才的看诊中瞧出是谁在背后诽谤自己,尽管他们一开始都对自己表现出了质疑,但没有特别抵触的情绪,更无厌憎之色。

难道那人不在此列?

可老刘让我来为自己正名,不正是做给造谣者看的?

“寡人想把妍姬留在宫里当女太医,诸位爱卿没有意见吧?”

就在古妍顿生疑云时,忽听老刘这般发问,腾地抬头,瞠目看向他。

这是不让我走了?

小剧场:

老刘、老窦、老秦,三人围坐在火盆前,盯着摇曳的火光,不声不响。

不多时,除了木炭燃烧的声音,整个殿内,针落可闻。

“陛下。”

最后,是老窦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也让另外二人齐齐看向自己。

“臣妾欣然接纳妍姬,但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也需妍姬自愿接受。”秦攸黔补充道。

“那要如何做?”老刘问二人。

老窦说:“所谓日久生情,先把人留在身旁培养感情。”

“让她留下当女侍医?”老刘提议。

“陛下不可,臣刚把妍姬带进宫时,她便委婉表明过,不愿留在宫里当女侍医。”秦攸黔忙道。

“而且女侍医地位低下,不宜日后册封。”老窦接话。

“那太医?若是提拔她为太医,需要大臣们认可,毕竟没有女太医的先例。”老刘说道。

“她一女子,又没给大臣看过病,怕是很难被他们认可。”老窦皱眉。

“那就寻个恰当合适的机会让妍姬为大臣们看诊。”秦攸黔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