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圣诞快乐

“干杯!”所有人一同碰杯。庆祝案件最终的顺利告捷。

“朗哥, 知道你有钱,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有钱啊。”李颂儒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顺势瘫倒在舒适的沙滩椅上, 仰头望着身后气派的别墅, 发出由衷的感叹。

浅水湾的别墅,这地段,这景观, 已经不是普通富贵能形容的了,连他那个做海鲜生意起家的老爹, 至今也没能在这里置办上一套。

周永走过来, 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小腿上,“少偷懒, 火已经点好了, 过来烧烤。”

李颂儒难得没有抱怨, 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蹦起来,屁颠屁颠地凑到烧烤架旁。

他昨天被叫去“配合调查”,虽然最后顺利过关,但整个过程都让他一头雾水, 心里还嘀咕着是哪路英雄好汉如此为民除害。直到今天接到元家朗的聚餐邀请, 来到这里, 看到大家身上或多或少打着的绷带,他就算再迟钝,心里也隐隐约约咂摸出点味来了。

不会是......你们干的吧?!

说好的一起当同事,怎么你们背地里偷偷去当城市英雄了?!

虽然他真的很想抓住谁的衣领用力摇晃问个清楚, 但想起案件背后牵扯的复杂背景,他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有时候装糊涂比问清楚,要好得多。

“不用烤太多, 一会厨师会准备正餐送来。”元家朗提醒道。

今天搞这个露天烧烤,主要是让大家在正式用餐前有点事做,热闹热闹。他说着,动作娴熟地和周永一起,将第一批腌制好的鸡翅膀送上了烤架。

陈雯雅也是第一次知道元家朗住在这里。浅水湾面海别墅,这地理位置和奢华程度,与她之前去过的刘公馆相比也毫不逊色。

她靠在露台的栏杆边,有些出神地望着远处郁郁葱葱,如同迷宫般的花园和更远处蔚蓝的海面,心里默默想着,“每天从浅水湾骑着摩托到渡船街警署上班,这通勤时常也还蛮不容易的。”

元家朗一边掌控着鸡翅膀的火候,一边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陈雯雅那边。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陈雯雅完全沉浸在海景和思绪中,一个多余的眼神没给他。他看着手上一面已经烤得金黄焦香、滋滋冒油的鸡翅膀,果断翻了个面,心里盘算着,等这批烤好,就端过去分给大家,自然也能和陈雯雅说上话。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梁鉴心拉着林小月,一左一右凑到了陈雯雅身边,三个人不知道聊起了什么私人话题,笑声阵阵,看起来开心又投入,要是这时候谁再凑上去,就显得不太礼貌了。

好不容易,第一批鸡翅膀烤好了,他在一个干净的白瓷盘里摆好盘,深吸一口气,准备实施“自然路过”计划。

“元sir,手艺不错嘛!” 杜卓琳拎着一个醒酒器适时出现,里面深红的酒液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尝尝我带来的84年波尔多?刚醒好,正是时候。”

元家朗的心思当然不在红酒上,但看杜卓琳这热情的劲头,他灵机一动,指了指屋内,“地下二层是我的私人酒窖,存了些不错的酒。Dr.杜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挑一瓶更合心意的尝尝。”

“喔~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杜卓琳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喜滋滋地转身往屋里走去。

就这么耽搁了一小会的功夫,等元家朗再回头,他那盘精心准备的鸡翅膀,已经落到了周永手里。周永正乐呵呵地给露台上的众人分发,嘴里还念叨着“见者有份,趁热吃”。

元家朗:“......”

神勇警探元sir,精心策划的首次“小情侣会晤”计划,宣告失败。

他按捺下心头微妙的焦躁,重新准备第二批食物。炭火很旺,肉串很快又开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油脂香。这回他动作更快,眼看又快烤好一批,正准备再次摆盘.....

“朗哥!” 李颂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话说回来,你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李颂儒抓得紧,元家朗一时脱不开身。就这么一耽搁,勤快的周永再次眼疾手快地接过了刚烤好的肉串盘子,热情洋溢地开始了第二轮分发。

元家朗:“......”

他第一次发现周永这么勤快,而李颂儒又这么有......求知欲。

旁边,黄德发一手啤酒,一手烤鸡翅,看着露台上这群年轻人生机勃勃的样子,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啊!”

他说着,举起啤酒杯,和旁边轮椅上的钱大福碰了碰,又看看钱大福杯子里的橙汁。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健康更好。”

钱大福闻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德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这话说的。” 黄德发理直气壮地咬了一口鸡翅膀,“你们几个在前面给我捅了那么大的娄子,我在后面顶着压力给你们擦屁股,现在事情了了,还不准我过过嘴瘾,享受一下胜利果实了?”

钱大福连脖子都懒得转,只用眼角的余光扫着他,果断拆台,“没有署长的特批,我们哪有机会大展身手?”

“欸——!” 黄德发拖着长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话可不敢乱说。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怎么会批准你们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呢?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署长。”

他说着,为了增加自己这番话的可信度,目光在人群中一扫,锁定了正端着几杯果汁走过的元家朗,扬声叫道:“阿朗,你说是不是啊?”

急于树立自己“遵纪守法好上司”形象的黄署长,觉得得到重案组组长的“官方肯定”非常重要。

元家朗脚步一顿,目光瞥向几步开外的陈雯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端着果汁转身走到了黄德发和钱大福这边。

东拉西扯了十几分钟后,“陈雯雅三人小队”也打算转移阵地,元家朗看着三个人从面前经过,准备叫住她们的时候。

“先生。” 保姆出现在露台门口,恭敬地说,“厨师已经到了,现在可以开始准备午餐了吗?”

“嗯,让他们开始吧。” 元家朗点点头。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杜卓琳已经从酒窖里精挑细选了一瓶好酒出来,加入了她们。四个人凑在一起,话题不断,陈雯雅被围在中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时间给他,这该如何突围?

元家朗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无人问津的果汁,再看看她们杯中的酒,只觉“小情侣会晤”这件事,好像比抓捕犯人还要费劲得多。

正在他绞尽脑汁之时,李颂儒就送来了新鲜的方案。

“朗哥!” 李颂儒脱了外套,正在努力撸起毛衣袖子,向他展示自己最近几天泡健身房后,手臂上那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肌肉隆起,“怎么样,是男人,就来一场冬日泳池对决吧!永哥也来!”

虽然这种邀请,乍一听像是脑袋抽风的行为,细想一下那就绝对是脑子抽风了。

“我拒绝。” 周永义正言辞,“我没有疯,所以绝对不会在冬天跳进冷水里游泳。”

元家朗嘴角抽了抽,觉得周永说得非常有道理。他正想用同样的理由拒绝这个荒谬的提议,目光却不经意地又飘向了泳池边。陈雯雅似乎被杜卓琳说了什么逗笑了,侧着脸笑意盈盈。

鬼使神差地,他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还邀请了苏娜和火山,这次事情能成,他们也帮了大忙,于情于理都该答谢一下。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他这话说得似乎和游泳比赛毫无关系,但周永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你有多余的泳裤吗?”

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义正言辞拒绝的人不是他。

“有倒是有......” 但是大冬天下水游泳这件事,真的正常吗?

元家朗又看了一眼还在畅聊的陈雯雅,梁鉴心在旁边看着她的眼神都快变成星星眼了,几位畅聊的女性们,完全没注意这边男性的即将要举行的一场,“丧失大脑”的比拼。

算了。

如果逻辑和理智在此刻真的有用,他的心情也就不用起伏的像是在坐过山车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换衣服。”

三人换好泳裤、披着浴巾重新回到露台时,发现苏娜和火山已经到了,正被保姆引到这边。

经过第二次合作之后,苏娜和她们的关系明显更进一步,已经很自然地坐在一块亲密的畅聊。

大概女性之间建立友谊,就是这么轻松和直接吧。

但另一边的情况,可就没这么融洽和谐了。

一进露台,周永精准地锁定了人群后方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火山。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称职的保镖,站在离苏娜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有加入任何人的交流。

“你叫苏娜来就行,怎么把他也一块叫来了?”周永看着他有些不耐。

元家朗耸肩,“你觉得他会让苏娜单独暴露在大众视野中吗?”

“狗皮膏药。”周永吐槽。

“说真的,你跟苏娜还有机会?”元家朗诚心发问。

“没有。”周永果断回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看那小子,整天一副古惑仔的打扮,冷着个脸,话都不会多说两句,哪里配得上苏娜了?”

“别啊永哥。”李颂儒横

插一嘴,“喜欢就要大胆去追,我们开放年代了,不讲什么身份门第了。”

“当然不是因为身份啦。是苏娜不再喜欢我了。”

周永只是默默想着,没有把这些话实际说出来。

表面上,他也只是古怪的看着他,元家朗同样也古怪的看着他。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正和女性们聊得开心的梁鉴心。

最后,周永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安慰性地拍了拍李颂儒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李颂儒不明所以,“朗哥,永哥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让你先顾好自己。”元家朗解读。

“啊?”李颂儒更懵了,摸了摸自己微微崭露头角的肱二头肌,“这不是照顾的挺好的吗?”

元家朗、周永 :“......”

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觉得这小子的某些脑回路,确实难以沟通。

三个人都到泳池前齐刷刷甩掉身上的浴巾时,终于吸引了聊天人们的目光。

陈雯雅的视线落在元家朗的胸肌,眼眉舒展微微上挑。当初在楚灵漪的幻境里,他们被困在小屋里时,也过了一段平凡普通的老夫老妻生活,不过元家朗每天穿戴整齐,胸肌也只是在薄衣衫下欲隐欲现而已。现在这么直面下,果然如想象的一般......发达。

苏娜同样也在看,周永的身材变化不大,肌肉也都保留着,目测没有出现什么中年发福的情况。

只是她还没完全欣赏完,一副墨镜就递到了眼前,顺着看过去是火山。

“干嘛?”苏娜问。

“风大,容易损伤眼睛。”火山一本正经地答。

“用不着。”

苏娜大大方方地将目光再次投回三人身上,悠悠地欣赏,再适当配上一口杜卓琳精心挑选的美酒,生活也是有滋有味的。

只是火山一个人看着手里的墨镜走了会神,又默默回到了原地继续“站岗”。

林小月的目光来回游移,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落点。旁边梁鉴心倒也是兴趣满满,只是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明天重案组三位精英探员齐齐因冬泳感冒而请假,这算不算一条提醒广大市民注意防寒保暖的社会新闻素材呢?”

杜卓琳看着李颂儒那努力挺胸收腹的样子,哼笑,“排骨仔,你凑什么热闹?”

“什么叫凑热闹?!”李颂儒自觉认领,当即跳脚,“我办了健身房年卡,现在就是见证成果的时候。”

特邀裁判钱大福已经就位,杜卓琳却依旧没打算嘴下留情,继续点评道:“排骨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解剖起来轻松多了。”

“Dr.杜!”李颂儒悲愤交加。

李颂儒来不及过多抱怨,福哥已经吹响了哨子,三个人鱼贯而入,游泳池往返为一个来回,总计四个来回为一场比赛。

“要不要赌一把?”杜卓琳笑眯眯地提议。

“好啊好啊!赌什么呢?”梁鉴心附和。

三个人的速度都不慢,已经第一个来回的返程,距离基本持平。

“红酒?”陈雯雅说,“输的人就喝半杯红酒吧。”

“这不是奖励吗?”杜卓琳和苏娜竟然异口同声。看的一旁的林小月都忍俊不禁地捂嘴偷笑。

于是乎票型就形成了,苏娜投了周永,杜卓琳投了李颂儒,剩下三人都投了元家朗,虽然票型不一致,但大家心里认同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果然,众望所归之下,元家朗第一个率先上岸,潇洒地捋了把头发,终于得以感受到陈雯雅的目光,周永紧随其后上了岸。

杜卓琳和苏娜顺势碰杯,将自己的半杯红酒,愉快地一饮而尽。

李颂儒这才慢吞吞上岸,拉住了准备朝陈雯雅那边走的元家朗,“这局不算,再比一局。”

没等元家朗答复,保姆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先生,饭菜好了。”

元家朗已经连扶额无奈的情绪都没有,像一条上了岸的咸鱼,任由宰割地道:“大家去吃饭吧。”他则带着周永和李颂儒去冲凉。

十分钟之后,一群人落座,长条桌上第一次坐的这样满满当当。

“有济?”李颂儒嘴最刁,刚吃了一口就尝出来了,“有济海鲜大酒楼这种高档酒楼,还有**吗?”

他抬头看向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几个厨师,忽然就开智了,“朗哥,有济不会是你们家的产业吧?”

元家朗不置可否。

“我靠我靠我靠,被我发现了!”李颂儒惊讶。

其他人倒是很淡定,关于私人生活呢,他们本就无意探究,再说元家朗有钱与否,跟他们好像关系也不是很大。

周永直接一碗海鲜粥塞进了李颂儒手里,试图堵住他的嘴,“快吃。”

李颂儒茫然地喝了两口之后,又品出点不一样的味来,“怪不得上次你请客吃有济,我觉得这个海鲜粥的味道格外熟悉,朗哥,你这是公然偷我家保姆的配方。我可是得要加盟费的!”

李颂儒玩笑着,这要是给他老爸知道,他居然坐上有济大酒楼的加盟商,还不得祖坟冒青烟啊。

“好啊。”元家朗说。

“真的?!”李颂儒意外。

“回头把你们家保姆的联系方式给我,有济酒楼有个主厨的位置在等她。”元家朗一本正经。

李颂儒瞬间雨打黄花菜。

饭后,不知道谁号召,又玩起了桌游,一口气玩到天黑,元家朗都没找到什么跟陈雯雅单独相处的机会。

今天是圣诞节,他还准备了烟花,一群人搬到露台去放。

刚摆好位置,周永包圆了点燃工作,他走回人群,看着引线点燃,他忽然感觉手被牵住了。

“阿雅?”

和他“错过”了一天的陈雯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甚至还主动在人前牵起了他的手。看着其他人恍然无觉的样子,元家朗又一瞬错愕。

就在第一束礼花飞向天空的时候,他的嘴唇被啄了一下。旋即,在他的错愕之中,变成天边一朵璀璨的烟花。元家朗只觉自己此刻的心跳声比烟花的声音还要大。

“你?”他不知所措。

陈雯雅带着淡淡的笑意,“元sir,被吓到了?”

说完,没有给他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又落下了一个更明确更深沉的吻。

周围响起了起哄的掌声,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没有人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吻而感到惊讶,只有他。

一吻结束,元家朗才腾出嘴巴询问,“他们是怎么......”

“元sir,你知道吗?”陈雯雅笑得狡黠,“你的演技真的超烂的。”

元家朗无奈笑了笑,也不再伪装,大大方方地揽过了她的肩膀,一起看着漫天的烟花。

“陈雯雅,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周日,天空阴沉,大雨瓢泼,整座城市笼罩在水汽中,变得灰蒙蒙。

Rena就在这样一个雨天,登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影视行业的黑色链条虽然这次被重点打击的是义胜帮,但谁都知道,其他帮派也未必就没有涉及。如今舆论持续发酵,上层施加压力空前严峻,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走到最后会被清扫到何种程度,Rena这个捅破了天的“始作俑者”,自然会成为所有利益既得者想要铲除的目标。

站在风暴中心,哪怕保护得再严密,也没有真正密不透风的墙。暂时离开,避其锋芒,是最稳妥的选择。离开前,她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了陈雯雅,指名要见她一面。

两小时后,陈雯雅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了Rena提供的地址前。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陈雯雅脚边的地上溅起频率的小水坑。她仰头看向眼前这栋大隐隐于市的现代建筑,简约流畅的外部曲线,灰白的冷色与周围暖黄的闹市街区风格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个超越时代的存在。

陈雯雅不由想起Rena的话,“这个地址,就是当初给我幸运符的命理师的办公室。我联系过他,他说今天刚好有空。你不是

说想见见他吗?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

幸运符。

帮Rena避开一次又一次死劫的并非是这个普通的幸运符,但陈雯雅很在意这个符上绘制的纹路。又是那个熟悉的纹路,跟她师出同门的纹路。

他出现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让她看到的。

雨水顺着建筑冷灰白色的外墙流淌,试图停驻,去被建筑无情拒绝。陈雯雅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没有太多犹豫,上前推开了面前的门。

屋内并不昏暗,甚至比外表看起来还要正常许多,像是一个贩卖艺术装置的展厅,零星摆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艺术摆件。正对门口是一个简洁的弧形前台,但是空无一人。

陈雯雅没有立刻四处走动,她的目光被进门处右侧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画作吸引了。

画布上只有很少的颜色,深深浅浅的灰与蓝,勾勒出一场无边无际的大雨。化作没有署名和任何指向性的标志,但就是格外吸引陈雯雅。

这幅雨景,与门外此刻的世界遥相呼应。每每有这样的大雨,都会让人忍不住猜想,或许是上天想要冲刷掉什么。

就在她凝神观看画作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侧后方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脚步声停下。

陈雯雅并未着急转身。

只听见一个温和而平静的男声响起:

“师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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