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朋友关系

作者:漠以成风

简介:

我要让他再一次爱上我。追妻。

“原谅我年轻愚钝不懂爱。”

*注意:真·火葬场

恶劣疯批攻×执拗清冷受

江稷x陈逸

——

陈逸喜欢江稷,这早就是圈内人尽皆知的秘密。

可江稷却拉着所有人一起把他当笑话。

但陈逸不在乎,他一开始就知道江稷是个烂人,可他总想着:哪怕烂人,也会有一点真心吧。

江稷是烂人,江稷有真心。

没给他而已。

陈逸累了,在爱上江稷的第六年,他想走了。

江稷欺男人,骗女人,追白月光,念心头血,他总觉得自己还年轻,身后总有个人会为他冲锋陷阵,在原地等他。

可当他发现陈逸离开自己的生活时却发了疯,没了命。

江稷失去了陈逸,期限是永远。

永远?

江稷离不开陈逸,他不会放过陈逸的。

既然爱神从不曾垂怜我们。

亲爱的,你该和我一起下地狱。

可江稷好像忘记了。

在遇到他之前。

陈逸从来不是能被圈养的笼中鸟。

这一次,是他要被陈逸豢养了。

标签: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强强 年下 年上 狗血 暗恋 HE

所有人都说s市的底色就是纸醉金迷。

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女士们穿着华丽的礼裙,男士们穿着裁剪合体的高档西服,每个人都披着奢靡的皮囊,穿梭在这盛大的名利场。

毫无疑问,陈逸是最不合群的那一个。

他哪怕穿着昂贵的西装也像是误闯进来的人,连那身衣裳都像是借来的,只有算得上清秀的脸配得上这种场合,和跟他一同而来的男伴几乎是天壤之别。

江稷向来是这种场合中最耀眼的一个。

深蓝色西装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修长,轻而易举的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他的身上,可当看向他时,目光却毫不犹豫的落在那张俊逸中又带着邪气的脸上。

而他也像是知道自己有着副顶好的皮囊一样,到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他是这场宴会上最明亮的星星。

跟被他忘在角落的陈逸截然不同。

忽略掉周遭人打量他的目光,陈逸叹了口气,刚准备转身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坐着,直到江稷什么时候想起来他。

玻璃高脚杯破碎的脆响声就这样在他转身的瞬间传来。

陈逸回头,看到了被红酒泼了一身的江稷。

那张英俊的脸僵住了,完美的笑容裂开了一角,价值不菲的西装被红酒染上了颜色,好像昭示着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

坏了,他要生气了。

陈逸连忙又转了回去,刚朝着江稷的方向走了两步,可他也就只走了这两步。

他看着江稷抓住了撞到他身上的年轻男孩,看到那男孩那张精致脸庞的瞬间,他眼底的不悦瞬间消散,还顺势将他揽进自己怀里安抚:“没吓到你吧?”

“没、没有...谢谢江少爷。”

陈逸刚刚迈出的脚步就这样停在了原地。

有人注意到了他,低低的哄笑声在人群中散开,传进了陈逸的耳朵,当然,江稷能听见,他能听到陈逸在被嘲笑。

可他为什么要管呢?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该怎么赔我呢?”

男孩故作忸怩的靠着他:“江少爷想让我怎么赔呢?”

见他上道,江稷也笑,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跟他耳语:“我现在缺个男伴,陪我一会儿,不用你赔了,嗯?”

低沉悦耳的声音让男孩的耳朵瞬间变红了。

陈逸看着他们挽着手臂继续走到人群中央。

明天又得替江稷处理烂摊子了,真麻烦。

江稷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心痛。

“陈先生,一个人吗?”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人,陈逸侧目,穿着白西装的年轻男人笑容款款,替他端了杯香槟:“一起喝点吗?”

陈逸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我有伴了。”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了眼带着男孩在人群中谈笑的江稷,又将目光落在了陈逸脸上:“你指的是...江二少吗?可他好像,换了一个男伴呢。”

他的眼神有些黏腻,让陈逸感觉很不舒服。

“陈逸,跟我吧。”男人靠近了他半步,压低了声音,“我比江稷待你更好,怎么样?”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陈逸后退了两步,冷冷道:“请自重。”

“自重?”对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不依不饶的又跟了上来,“陈逸,你也会说自重?我还以为你......”

自甘下贱呢。

陈逸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是个笑话。

“陈逸,江稷可是到处跟人说你暗恋他,暗恋了整整六年啊。”

“怎么样?他知道你喜欢他、爱他,可他怎么跟你说的?”

“哦!原来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啊!”

“陈逸,你跟他睡过吗?跟朋友也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有人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

洁白的西装上瞬间沾了血渍,跟这个人一样肮脏。

江稷甩了甩手,陈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那张漂亮的脸上没了笑容,阴沉沉的只有冰冷一片,刚才洒在他身上的酒渍也没清理,此刻暗红色的一片就像洇开的血。

他就这样弯下腰,抓住那白西装的领子,重新把人从地板上拖拽起来,声音放得很轻:“哎呀,手滑了,没事吧?”

只有陈逸看到江稷俯下身,在那人耳畔又道:“敢招惹我的人。”

“想死吗?”

又是一拳,这次血溅到了陈逸的侧脸上。

其他人都颇为唏嘘的退到一旁生怕惹火上身,刚才投怀送抱的男孩此刻也没了踪影,只有陈逸还站着原地,站在江稷身后,他伸出手拉住江稷的衣角,平静的开口道:“江稷,我们走吧。”

还没落下的第三拳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卸了力气,握住了那只手:“......好,我带你走。”

——

天府一号。

江稷把陈逸送回来以后本来是打算留下来住的,可陈逸拒绝了。

“今天晚上惹了麻烦,江稷,你得回家住一段了。”

江稷皱眉:“这算什么麻烦?我明天......”

“江稷,我得帮你处理那个男孩。”陈逸打断他,“没有办法陪你。”

看他依旧平静而温和,江稷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行,我过一段再来找你。”

江稷离开了,把那身脏了的西装留在了陈逸这里。

而陈逸将那身衣裳塞进了垃圾桶。

这是江稷的假皮囊,他不想要。

众所周知,江稷和陈逸是朋友关系,这是江稷亲口说的。

也是江稷说的——陈逸暗恋他,任他予取予求。

整整六年,陈逸现在才从别人口中知道。

原来江稷知道自己的心意,原来他一直知道。

这个人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呢?这六年里陈逸时常这样想,只有他知道江稷的真面目,只有他爱这样的江稷。

为什么他的心意会被践踏?为什么他会被辜负?

陈逸想不通,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有点贱,明知道江稷那副完美皮囊下是早就烂掉的灵魂,可他就是舍不得,哪怕被当成笑话了他也舍不得。

他总想着,虽然江稷是个烂人,可哪怕烂人...也会有那么一点真心吧?

在今天之前,他还相信是有的。

陈逸以为自己能是那个例外。

结果都是骗人的,江稷就是个骗子,谁都骗的骗子,他用完美的皮囊和各种人设骗过了所有不了解他的人,用陈逸的信任骗了他一颗心,还将他的真心摔的细碎。

六年太长了,陈逸想,他这一生又能有几个六年?

他爱不动了,耗不起了。

所谓的“朋友关系”,也该了断了吧。

——

S市上流云集,江氏就是其中的显赫之一。

而江稷,江家二少,一个在S市上流圈子里格外出名的人物,不因为其他,只靠他那一张出奇漂亮的脸和格外潦草又传奇的情史。

白月光,心头血,漂亮的男人女人,他都有过。

偏偏这样的人,竟然还能有个不错的名声——对朋友仗义,对谁都好。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传闻所说的那样呢?没人在乎。

只有陈逸知道,那是他最假的一张面目。

从陈逸认识他起这人就烂透了,他谁都骗,有时候谎话编的太逼真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可偏偏他身边的人总会相信他。

他脾气好,长得好,什么事情交给他都很让人安心,这样看起来,滥情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缺点了。

假的。

他对大哥恭敬,对前任们都很好。

假的。

对陈逸视如己出,是难得一个的真心朋友。

假的。

他暴戾,占有欲强,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滥情风流,心里还有个永远不可能的白月光。

只有陈逸见过这样的江稷。

可江稷连陈逸也骗。

是的,陈逸就爱上了这么一个骗子。

以后不爱了。

烂人,还是跟脏衣服一起待在垃圾桶里吧。

陈逸虽然打算跟江稷断了,可也不能就这样突兀的提出了,原因无他——他没资格。

江二少爷身份显赫,哪是他一个没人疼的落魄少爷比得了的,而且就算他说自己想走,江稷会让他走吗?

不会,这人坏极了,就像一个恶劣的孩子,将自己已经腻了的玩具紧紧抓在手里,哪怕束之高阁也不允许别人触碰。

所以他得悄悄的走。

但在离开之前,陈逸得先帮江稷把烂摊子收拾好了,虽然是占有欲作祟,可昨天江稷到底是为了帮他才动手打人的,他不欠人情。

江稷昨天打了人,江氏这一两个月暂时不会放他出门继续鬼混,昨天他招惹那个男孩得陈逸去替他解决了,这种事陈逸六年里做得太多了,已经是熟练工了。

临出门前,陈逸对着穿衣镜里的自己叹了口气,拉开玄关的抽屉柜选了支表戴上。

百达翡丽,二百来万,陈逸给江稷解决烂摊子时专门戴的,当然表是江稷的,跟陈逸没关系。

选完了表还有车,他随便开了一辆,虽然没看是什么车,但也不会便宜,江稷从来不买给他撑不了面子的东西,开就对了。

陈逸让人查过了,昨天泼了江稷一身酒的男孩是S市一家小企业的小公子,企业是新企业,没什么背景,处理起来也就不麻烦。

就是吵了点,早知道不约咖啡厅了。

“陈逸,你在这摆什么正宫姿态啊?”男孩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你什么身份啊?有资格替江二少处理我吗?”

“不是我说你,陈逸,你能要点脸吗?你都成圈子里的笑话了,怎么还死皮赖脸的赖在天府一号不走?怎么,准备给江二少当看门狗吗?”

骂得真难听,陈逸都有点生气了。

“说够了?”他看起来还是很平静,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轮到我说了?”

男孩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你喜欢江稷?”陈逸问他。

男孩给他翻了个白眼:“不然我干什么投怀送抱?我贱吗?”

得,又骂他一句。

陈逸不问了:“我不是来棒打鸳鸯的,江稷也没什么正宫,我只是来善后而已。”

“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是喜欢江稷的钱,直接去找他在公司的助理领一笔钱,大概有个一千万,应该足够你家周转一段时间了。”

“可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江稷这个人,我也劝你一句,别回头,快跑,别让他害了你。”

“江氏的人态度可不会比我更好,懂吗?”

陈逸是个真的好脾气,可这几年也把江稷那副姿态学了个十成十,摆起谱来倒真有点威慑力在,他声音虽然是温和的,可莫名就让人不敢反驳。

那男孩也终于开始正视他来,沉默了片刻后,他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是想通了,陈逸伸手比了个送客的手势:“不送了。”

男孩看他的眼神还是有些古怪:“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陈逸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手边的咖啡杯:“我还没喝完呢。”

“你穷疯了吧?”

陈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有呢,我只是很喜欢喝这家的咖啡而已。”

神经病啊。

男孩没忍住又给他翻了个白眼,起身离去。

他以后一定绕着这个陈逸走。

等他走后,陈逸并没着急起身离开,第一,他并没有骗人,他真的挺喜欢这家的咖啡,第二,他得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稷最近被江氏管的严,他要想走一定得趁这段时间,但他目前也还不打算离开S市,毕竟他从生下来就在这片土地长大,如果可以他不是很愿意背井离乡。

要怎么样才能让江稷主动放弃自己,还能做到不离开S市呢......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