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仅仅是臆想了一下,就爽到头皮发麻,伸手举起酒灌了一口,“他妈的,我到时候一定录下来慢慢品!”

“能有我爽?”小鸭子柔若无骨枕上来,手不老实地往下滑。

“试试,让我比较比较。”他的手也不老实钻进了小鸭子的皮裤。

就在这时,一只手粗暴抓住小鸭子的头发把人扔了出去。伴随着小鸭子的尖叫,醉醺醺的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酒瓶抡上脑袋,踹翻在地。

额角血蜿蜒流下,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站起来,就又被人狠狠踹上头,跌倒在地。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骑上他的腰身,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霎时,鼻血喷涌而出。

“爽不爽?”

“你……”

他脑子要炸,一句囫囵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被揍了一拳。

“我问你爽不爽!”

“啊——”

疯子歇斯底里地想掐死他,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这才慢吞吞反应过来,赶紧上来扯。可疯子就是疯子,不分青红皂白,谁阻拦他打谁。

即使后来一对多落了下风像狗一样匍匐在地,疯子也眼睛殷红,没痛感一样攥紧玻璃碎片,挥舞着破开包围朝他冲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及时,那尖刺就该捅穿他的颈部大动脉。

最后,是迟迟赶来的警察把疯子按压在地扣上了手铐。

疯子阴鸷盯着他,放狠话:“再敢靠近我哥,我会杀了你。”

“他哥?”心有余悸的朋友嘀咕,“谁啊,岳哥惹得哪笔风流债?”

有个人是疯子的同学,认出来了:“是岳哥未婚妻的弟弟,岑懿冬。”

众人沉默。

他被送上了救护车,脖子刺痛,憋闷喘不上气。睁眼闭眼,都是那疯子骑在他身上死死掐住他脖子的场景。

“我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这种渣滓给我去死!”

要是兄弟们晚救一步,他可能真会死在那里。

岳林峰捂着锐痛的伤处,冷嗤一声,歪头目送盛曜安离去的脚步。

那个Omega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最是惹得这种疯子为其着迷。

包括他。

岳林峰艰难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喂,120吗?我被人打了,在……”

盛曜安嫌恶地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丢掉,深呼吸,换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脚步一轻一重地拐出了小巷。

岑毓秋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听到响声,望过来。

“岑哥。”盛曜安加快步伐,快接近时,脚下绊了一下,向前倾去。

岑毓秋主动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住了盛曜安:“干什么去了?”

“和黑熊精聊了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败坏你名声。”盛曜安半靠在岑毓秋怀里,脑袋枕在岑毓秋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似委屈又似撒娇,“岑哥,我头疼,站不稳。”

“你喝太多了,我其实能喝的,你不用替我挡酒。”岑毓秋参加工作多年,这种酒局不是没参加过。可是他酒量好,喝酒也不上脸,让人探不出虚实,一次也没被灌趴下过。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

“……头很疼吗?”

“嗯,像针扎一样,要炸了。”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岑毓秋颈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岑毓秋让盛曜安倚在自己身上,把人架上副座。就如白日盛曜安为他系安全带那样,他也大半个身子贴了上去,摸索上去给盛曜安系安全带。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贴过去拉安全带时,盛曜安一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舒舒服服地架在他的颈窝上,似乎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薄薄的颈后皮肤,撩起一串电流。

岑毓秋身子瞬间绷紧,小心翼翼问:“盛曜安?”

“嗯?”盛曜安拉着长长的鼻音回。

“你这样,我没法开车。”岑毓秋指尖在发颤。

盛曜安懒洋洋半抬起眼皮,顿了很久,考拉一样慢吞吞收回手靠回椅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岑毓秋傻笑:“岑哥。”

岑毓秋没有来地心跳加速,手忙脚乱给盛曜安扣上安全带坐会主座。他给自己系安全带时,手发抖,好几次才把锁片插进安全扣。

岑毓秋目不斜视正视前方,不敢转头,只是一味叮嘱:“路上如果想吐,叫停我。”

盛曜安乖乖点头:“嗯,我听岑哥的。”

岑毓秋深呼吸,一脚踩上油门。

旁边盛曜安的目光似乎能将他身上烫出个窟窿,氛围,好奇怪。岑毓秋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看盛曜安,降下些许车窗,冷风刺进来卷走脸上的热气,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秋夜的风太刺脸,岑毓秋怕旁边的醉鬼感冒,又把窗户升了回去。他记得小区附近有一家24小时药店,岑毓秋先拐道去了那。

车停靠路边,岑毓秋解开安全带,嘱托醉鬼:“我去买解酒药,等我。”

“好。”盛曜安头微微后仰,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这就是Alpha用来标记的犬齿吗?

被刺穿,感觉会很痛。

岑毓秋后颈腺体一阵幻痛,打了个寒噤冲出车去。萦绕鼻尖的酒气散去,岑毓秋深吸一口气,带着凉意的空气钻进鼻腔,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

抬头,巨大的圆月高悬,凌驾于高厦云间,金黄光辉洒满天际。

岑毓秋忽地响起今早上班时,茶水间有人兴奋讨论,今晚有海狸月伴金牛座流星雨,宜许愿。超级月亮看到了,流星却寻不见,他从未见过流星。

如果见到,他会许什么愿呢?

岑毓秋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想要的,唔,最近比较迫切的……

那就希望盛曜安幡然醒悟,不要总想着给猫绝育了,这么冷的天他不想出来流浪。

念头冒出来,岑毓秋觉得自己幼稚好笑,去买药吧。

在岑毓秋抽回视线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光从天际滑落。

车上,盛曜安也斜倚出窗,抬头望向天。

今晚月色真美。

岑毓秋裹挟寒气快步回车:“药买回来了,吃点会舒……”

岑毓秋声音戛然而止——

盛曜安斜靠在车座上,睡得安详。金色月光倾斜进来,斜洒在他的侧脸和微卷的头发上,覆上一层柔和的银纱。

岑毓秋鬼神神差地伸出手,探入盛曜安茂密的发,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

做了坏事的岑毓秋快速缩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刚刚的触感。他蹑手蹑手放下药袋,掩门启动了车。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嘴角荡着弯弯的弧度。

车平稳驶回家,岑毓秋拍了拍盛曜安胳膊:“醒醒,到家了。”

盛曜安只是半梦半醒地吱哼了两声,没有睁眼,醉得很沉。

无奈,岑毓秋绕到副座把人架下车,熟门熟路地带盛曜安回了家。在门口,他哄着盛曜安脱了鞋,拖着盛曜安去卧室。

“到家了,我先给你倒点水,把药吃了再睡。”

岑毓秋本意是安置好醉鬼,再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可刚靠近床,盛曜安陡然变重,他有点撑不住后仰。盛曜安也无意识地前倾,蹒跚的脚步绊上岑毓秋的脚。

彻底失衡的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盛曜安结结实实压倒在床上。

岑毓秋眉微颦,去推盛曜安的肩膀:“沉,盛曜安,你起开。”

盛曜安却见缝插针,胳膊插入岑毓秋腰身下,牢牢将人环住。

有完没完,又把他当抱枕!

“盛曜……”

岑毓秋的火气还没撒出来,盛曜安就撑起些许身子,痴痴望着他,眼里是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与缠绵。岑毓秋与盛曜安呼吸交换着呼吸,指尖蜷缩,不知所措怔望向盛曜安。

“岑哥。”

“做什么?”岑毓秋强装镇定的面具下,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盛曜安轻笑一声:“我好喜欢你啊。”

什么?

岑毓秋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

盛曜安垂下脑袋再次埋进岑毓秋的颈窝,唇不经意擦过岑毓秋耳垂,撒娇一样在岑毓秋耳边嘟囔:“岑毓秋,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一句,岑毓秋听得真真切切。

盛曜安说,喜欢他?

盛曜安不该是喜欢Alpha吗?明明还追去了他们公司。

他是个Omega啊!

等等。

盛曜安是高中喜欢的那个Alpha,而他高中时代,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自己会分化成Alpha。所以,他就是那个盛曜安喜欢的Alpha?

开什么玩笑,盛曜安从高中时代就喜欢上他,然后像牧骁说得那样,追着他去了大学,现在又追着他来了公司。

他居然被盛曜安喜欢了那么多年,毫无察觉。

不对,盛曜安对那个Alpha告白被拒了,对方还被吓走了。

他什么时候被盛曜安告过白?

可是,盛曜安确确实实在他耳边说,喜欢他。

岑毓秋胸腔轰鸣,耳里只剩无限放大的剧烈心跳。

“噼里啪啦呲——”

过载的岑毓秋大脑烧宕机了。

下意识想要逃避,想要藏起来。

潜意识主宰了大脑,岑毓秋身体霎时骤缩,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球。

借醉告白成功的盛曜安还沉浸巨大喜悦里,下一秒,怀里的岑毓秋消失不见,也傻了。

诶,我那么大个老婆呢?

作者有话说:

狗子告白是处心积虑的,先是各种贴贴试探岑咪的态度,猜到岑咪大概率也对他有好感只是不开窍。

而且,狗子也被黑熊精刺激到了,想要快点排除隐患抢占岑咪,于是决定借喝醉给岑咪来点刺激。只是刺激太大,给岑咪脑子干宕机了,哈哈哈

在岑咪的自我认知里,他是个性格有缺陷的万人嫌,没人会喜欢,也不想去喜欢别人。

可是超多人喜欢岑咪诶,只是岑咪是只木头小猫没察觉,现在被狗子一榔头敲成乌龟小猫了,嘻嘻

眼前一黑。

岑猫猫四爪朝天抖着毛茸茸的小爪子,藏在衣服在微微颤抖。

现在变回去还来得及吗?

盛曜安或许醉了以为在做梦呢?毕竟,哪有人会大变活猫的。岑猫猫自欺欺人。

他躲在衣服下一动也不敢动,恨不得凭空消失。等待审判如此煎熬,心跳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时间一分又一秒过去,盛曜安却迟迟没有动作。

岑猫猫乌龟翻身,小三角耳转动仔细去听外面的动静,盛曜安的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熟了。

岑猫猫窸窸窣窣探出脑袋,蹑手蹑脚凑到盛曜安脑袋边嗅嗅闻闻。正常他是能辨别出盛曜安是否真睡的,而此刻入鼻的只有放大数倍的浓重酒气。

难闻。

岑猫猫爪捂鼻子,一步步后挪,准备趁盛曜安熟睡开溜。

“嗯——”盛曜安鼻尖溢出粗重含混的闷哼,大手搭上岑猫猫的后脖颈。

岑猫猫猛然毛毛竖立,脊背高高拱起。

“球球?”盛曜安困得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茫然转头,像是寻找着什么,“岑哥呢?”

什么岑哥,哪来的岑哥?!

岑猫猫恶向胆边生,叼起枕边的抱枕怼上了盛曜安的脸。猫站起来,小爪子死死抵着抱枕压住,一副要把盛曜安闷死的架势。

“唔。”盛曜安抽调脸上的抱枕随手甩掉,敷衍拍了拍猫脑袋瓜,“别闹,爸爸困。”

岑猫猫一爪垫按上盛曜安额头,仿佛在进行诡异的意念催眠仪式。

睡吧睡吧,就当是一场梦。

盛曜安或许是真困了,沉沉地翻了个身,远离岑猫猫骚扰。

岑猫猫守在枕边默默读秒,等盛曜安呼吸声再次均匀,大起胆子抬起爪子拍了盛曜安肩膀一下。

盛曜安没反应。

谢天谢地,盛曜安睡熟了!

岑猫猫变回人做贼似的收拢起床上散落的衣服,脸红着半遮住身,轻手轻脚倒退出卧室。一离开岑毓秋的视线范围,他飞速把自己塞衣服里,马不停蹄地滚了。

在门关闭那刻,盛曜安缓缓睁开了眼睛,哪有半丝浓重的困意?

“又吓跑了。”

盛曜安赤脚翻身下床打开灯,试探着叫了几声“球球”,猫没回应。在他抱着最后的猜疑肆意释放出信息素,那只银色大胖猫也没像往常一样粘腻蹭上来。

球球不见了,连同岑哥的离去一起消失。

余光被银光闪了一下,盛曜安一瞥,瞧见了一枚静静躺在地上的银色领带夹,正是白日夹在岑毓秋身上那枚。

盛曜安弯腰捡起领带夹,捏在手里把玩:“笨蛋,掉了东西也不知道。”

不过,有了明天去找人私聊的理由。

球球就是岑毓秋。

纵然很荒谬,盛曜安却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

在岑毓秋消失不见那刻,他亲眼目睹了岑毓秋的位置只剩了一堆衣服和一个圆滚滚鼓起来的球,没多久,衣服下钻出一个他熟悉的银色胖家伙。那一瞬,盛曜安无疑是震惊的。

人会变成猫?岑哥其实是伪装成人的小猫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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