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明白。”盛曜安截住岑毓秋的话,生怕那个“死”字带给岑毓秋二次伤害。

盛曜安掰上岑毓秋手指:“学长先把海参给我抱一会,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好不好?”

“我抱着。”岑毓秋固执不松手。

“好,路上你抱着,到之后我抱着,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岑毓秋没回。

盛曜安只当岑毓秋默认,架着岑毓秋强硬把人从凳子上薅起来。

“老师,我带学长去下医务室。”盛曜安礼貌欠身,是告知,不是请示。

说完,盛曜安就把人带了出去。岑毓秋全程很乖,他温声说什么,岑毓秋就做什么。

岑毓秋在医务室换了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处理了身上伤口。幸好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外伤,倒是听说那位虐猫的被打得不轻,被送去了医院检查。

“给我抱。”

“不给,我来抱。”

岑毓秋又想要回海参,但是盛曜安怕碰到岑毓秋伤口导致伤口感染,不撒手。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小声拉扯着,最后决定两人一起让海参入土为安。

但是还没下楼,他们就撞见了姗姗来迟的岑母。

岑母跑得散了发,见到岑毓秋,踩着高跟鞋上来二话不说就扬起了巴掌。盛曜安横身一挡,不善盯着岑母。

岑母气得胸部剧烈起伏:“岑毓秋,把同学打进医院,出息啊!”

“是那个人渣活该。”盛曜安回护岑毓秋。

岑母视线落在盛曜安怀里的猫上,表情一变再变,握手成拳收回巴掌,压着气训斥:“愚蠢,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处理这种人,怎么能脏了自己的手?”

“可是母亲,有些事,我必须亲手去做。”

“朽木不可雕,跟我回去!”

岑毓秋躲在盛曜安身后不动:“我会的,再给我一小时。”

“一小时干什么!”岑母觉察到两人视线,咬牙,“算了,我先去处理别的,一小时后再来接你。”

他们给海参擦干净了身体,从头到尾,每一根毛毛都干干净净,合手将海参放进了纸壳箱里。这是海参最喜欢睡得地方,海参不喜欢毛茸茸的猫窝,只喜欢纸壳箱。

地点是岑毓秋定的,岑毓秋宿舍楼后的不远处湖边的一块石头旁。海参最喜欢趴那在块石头上晒太阳,偶尔会活络活络筋骨,岸边遛个弯,下水摸个鱼。

岑毓秋床位靠窗,从楼上望下,恰能见到这处。

安置完一切,岑毓秋被岑母接走,与盛曜安擦身而过时,道了句“谢谢”。

安葬好海参后,岑毓秋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可是岑毓秋哭得那幕总是在盛曜安脑海里萦绕不去,心里有点堵又有点痒,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直到当晚,他做梦了。

春梦。

作者有话说:

没出息的狗子看到咪哭做春梦了

——

往事带一下有点沉重,下章回现实,惊鸿将对牵红线做出重要指示

梦境荒唐而旖旎。

那是成年褪去青涩的他,西装革履,带着一身酒气被人送进一个Omega怀里。

Omega眉眼与岑毓秋九分相似,脸部线条更加柔和,冷厉感弱了很多,周身萦绕着独特的韵味,恍若熟透了的柿子,轻轻一用力就能戳破那看似坚硬的皮,溅得满手甜腻的汁水。

他发现了宝物。

他没骨头一样大半身子倚在Omega怀里,没分寸地捏上Omega下巴,仿佛在端详一件精美的瓷器,品评:“长得和我老婆倒是有几分相像,干这行多久了,干净吗?”

Omega不说话,表情又冷又木,就像被覆上了面具,什么混账话都激不起他的半分情绪。

没能从那副扑克脸上窥见情绪裂隙,他有点挫败又羞恼。他捏着Omega下巴的力气变大,甚至能提前想象到,这种力道,一旦松手,那薄透的皮肤就会刻上红印。

“算了,就你了。”

他擎起Omega的下巴,俯身强吻了下去。

“唔——”

亲吻中,他睁着眼,不肯错过Omega的每一丝变化。

Omega仿佛被他过了酒气,透白的皮肤染上薄红,毫无生机的眼里也有了波动,像是愤像是恼又像是悲。Omega终于不再像个瓷器娃娃,开始出声,开始挣扎。

扭曲的欲望得到满足,快感冲昏了头脑。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住Omega,将人推搡到沙发上。

苟地片刻喘息的Omega半坐起来,扬手就把他的脸扇偏了过去。

侧脸火辣辣的疼,他却为此变得更加兴奋,舌尖顶上瘙痒难耐的犬齿,野兽一样袭击了试图逃窜的Omega将其扑压在长绒地毯上。

“野猫似的,这么不服驯?”

Omega像砧板上的鱼,剧烈挣扎扭动。

他指腹粗暴地擦过Omega腺体上的咬痕,炽热鼻息喷洒在上面,极致挑逗着Omega的神经,“被多少人咬过,你就是这样勾起Alpha征服欲的?”

Omega终于受不了荤话出声:“盛曜安!”

“在呢。”他也耐心告罄,犬牙毫不留情刺破Omega薄嫩的皮肤。

恍若被毒蛇咬中注射毒液的猎物,Omega嘴角溢出一声呻吟后反抗力道越来越小,垂首任人宰割。

他指尖挑起衣摆贴上Omega劲韧地腰线,蜿蜒游走,故意磨人地一粒一粒解开胸襟扣子。只消得轻轻一拽,衣服便丝滑滑落。轻薄的肩胛骨伴随呼吸微微颤动,仿佛振翅的蝴蝶。

饱含无限怜爱,轻如鸿羽的吻落在轻颤的蝶骨上。蝴蝶却似受了惊,振翅频率更高,想要高飞却被压住了凤尾。

“别怕。”

毒蛇露出獠牙,撕咬上蝶翼。

白茫茫雪地,红梅一片片飘落,红与白极致纠缠,美得惊心动魄。朝圣者虔诚一步一拜一撒花,料峭寒意中粗重喘息,坚定走向雪域双峰。如愿抵达圣域那刻,巨大的欣喜潮水般几近要把人溺毙。低氧带来眩晕,天地颠倒,恍惚间耳畔有凤凰啼鸣。

他循声望去,心脏却遭受重锤一击。

被他压在身下的Omega,眼角殷红,一碰即碎。

那一刻,他的胸膛的快感被无尽的悔意侵蚀殆尽。他想拂去Omega眼角的泪,可指尖距离Omega咫尺,身下的人变了,抑或是重叠了。

一串泪缓缓从身下人脸庞滑落,那么绝望地痴望着他。

“你别哭啊,我……”

“安子,迟到了!”

然而,他没能拭掉对方眼角的泪,该死的牧骁把他叫醒了。

盛曜安反射性猛坐起来,手一撑觉察到不对,裆里一片濡湿。他僵了僵,猛掀起被子往里看,单手掩面爆出一句脏话:“操,什么乱七八糟的。”

替身?强制?醉酒play?

这些都不重要,他梦里把岑毓秋幻想成了Omega,还把对方睡了!梦里他dirty talk一箩筐玩得那么花,现实中他还梦遗了,他到底是什么货色的变态!

这个梦给白纸一张的的盛曜安带来巨大冲击,以至于有一段时间让他不敢联系岑毓秋不敢去看岑毓秋,直至他完全自我劝服接受了自己喜欢岑毓秋这件事。

盛曜安曾为此困惑,最后犯傻去问了牧骁:“你做梦会梦见和我睡觉吗?”

牧骁当时正和他挤一张床上玩游戏,根本没意识到盛曜安口中的“睡”是个动词。他沉浸在游戏里,头也不抬地回:“我不做梦也没少和你一起睡啊。”

“是那个睡。”盛曜安含糊说。

牧骁这才反应过来,害怕地双臂抱胸:“我靠,盛曜安,我把你当兄弟你想睡我!”

“不是你。”盛曜安觉得自己脑门被挤了才来问牧骁,可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是说,如果做梦把兄弟睡了,是不是不太正常?”

牧骁化身瓜田里的猹,游戏丢一边,目光烁烁盯着盛曜安:“哎呀妈,那可太不正常了!谁谁谁,哪位?不对,平日和你最亲近的就是我了啊,你不会是借机对我表白吧?哎呀呀,真让人难为情,我虽然喜欢Alpha,可你不是我的菜诶。”

盛曜安看着牧骁激动又假装扭捏的样子,真想抄起枕头闷死牧骁。

盛曜安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差点被闷死的牧骁双手高举,能屈能伸闷声求饶:“哥,我错了哥,我绝对不把这事说出去,别杀我!”

盛曜安大发善心决定不杀人灭口,得救的牧骁贪婪地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口猜:“是高三那个姓岑的学长吧?”

“你怎么知道的?”盛曜安承认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咱盛大少爷孜孜不倦倒贴?”牧骁“啧”了一声,“我很早就发现你对他态度不对了,但也不确定,或许就是你抖M犯了想找虐呢?”

“你才抖M。”盛曜安又想骂人。

牧骁却承认得坦然:“我是啊,不过程度没那么深。”

谁想和你讨论这种禁忌XP啊!盛曜安强行把自己畸形话题里拽回来:“你的意思是,我或许真的喜欢上岑毓秋了?”

“当然,谁家好兄弟做梦一起做|爱啊。”牧骁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望着盛曜安,“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咱们升高中你才遇上人家,也没见几面啊。”

“……不知道。”盛曜安也搞不清自己何时对岑毓秋情感变质。

“算了,喜欢这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抓不到的,追究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也没有意义。”牧·情感大师·骁上线,“关键是岑学长,虽然现在还没分化,可未来分化成Alpha的几率高达90%吧?你能接受和一个Alpha恋爱?”

“和Alpha恋爱是什么感觉?”盛曜安从未想过自己或许会喜欢上一个Alpha预备役。

“不知道,我又没有谈过。如果真谈了,我大概会找一个像哥一样成熟、稳重、包容、长得帅、能力强、还能无时无刻关照我的Alpha。”牧骁摩挲着下巴,“这么一想,岑学长如果分化成Alpha,会是我的菜欸。”

“滚!”盛曜安一枕头抡上牧骁,“和我抢人,活得不耐烦了。”

“想想嘛。”牧骁接住枕头揣怀里,“不过讲真,你今年孤峰热确诊了吧?现在还未发育成熟症状还不算明显,但为你自己的未来着想,找一个高等级的Omega更好吧?”

“如果他分化成了Omega呢?”梦中人,就是Omega。

“他的Alpha基因很强,除去他分化成Beta和不分化的几率,岑学长分化成Omega的可能性大概只有可怜的1%不到。”牧骁怜悯望向盛曜安,“那就祝你好运喽,平日没事多做些白日梦,说不定老天看你可怜,让你梦想成真了呢?”

牧骁一语成谶,上天真成全了他。

一次又一次,他明明有机会标记岑毓秋的。可那么多年过去,盛曜安还是没能忘记那个荒诞旖旎的梦,他怕自己的肆意伤害到岑毓秋,让两人真走到梦中那步。

他已经很耐心很小心了,一步步试探,才探到岑毓秋的一颗真心。

但现在因为静泓的出现,岑毓秋居然出现了退缩,决不允许。

“岑哥。”会议一结束,盛曜安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解开,我和那个Omega清清白白,长这么大,嘴只亲过你的……”

是猫亲的,干他岑毓秋什么事,作为人他可没有亲过盛曜安!

岑毓秋冷着脸反驳:“我什么时候和你亲过?”

盛曜安意识到自己失口,急忙补救,一脸赧然地小声说:“梦里,岑哥的唇很软。”

天杀的,盛曜安天天在做什么奇怪的梦啊!

岑毓秋一张冷脸快要绷不住:“盛曜安,你……”

盛曜安牙一咬,双手合捧起岑毓秋的手,眼神认真地望着岑毓秋:“岑哥,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从高中你还没分化起,我就把你当老婆了,嘴只想亲你的,脖子只想咬你的,人也只想睡……唔唔唔!”

岑毓秋一把捂住盛曜安的嘴,青天白日的说什么睡!

岑毓秋的冷漠面具终于破裂,耳垂红得要滴血,压低声音警告:“还没出人家公司呢,乱说什么,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岑毓秋瞥见远处的人,不自在地松开堵话的手,顺带强抽回了另一只被盛曜安握紧的手。

盛曜安扫了眼周边,嘴角噙上坏笑,头向岑毓秋那微微一侧,轻声问:“那等出了公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说了吗?”

“不行。”岑毓秋义正严词拒绝。

“哦,行吧,那我趁岑哥睡着后偷偷在岑哥耳边说。”盛曜安撩完人,若去其事地正回身。

岑毓秋被撩得都不敢抬起脸,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红的。

盛曜安,无耻!

“岑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颗心都剖开放进玻璃里了,清清楚楚毫无隐瞒。”盛曜安不放心地继续说着情话。

岑毓秋轻咬了下唇,问出口:“那你高中为我打过架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打架?”盛曜安想装傻逃避。

“静泓说的一打十。”岑毓秋逼问,“不是说一颗心清清楚楚毫无隐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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