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妈——”盛曜安抱怨,“能不能别败兴?”

“照你现在的兴头,浇一百盆凉水也败不了兴。还有,就是关于毓秋的,上次你生日带人回家,家里长辈对他挺满意的,就是……”

盛曜安警铃大作:“你这语气不对,妈,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吊死给你们看。”

“幼不幼稚?”安玉宁抬臂撞了盛曜安一胳膊肘,“家里是觉得毓秋这孩子家里是个麻烦,不过当初他父亲拿毓秋找我们换了利益,现在毓秋算是我们家的人。”

盛曜安揉着痛处问:“那你们还顾忌什么?”

安玉宁叹气:“要撇就撇干净,届时你们结婚全程由我们这操办,可能不会邀请毓秋那边的家人,有点委屈毓秋了。所以,你和毓秋委婉交个底探探口风,亲人来不了的话多邀些朋友也好。”

“朋友啊。”盛曜安脑海里把人溜了一圈,发现岑毓秋那边除了同事没什么能邀请,自己这热热闹闹毓秋那冷冷清清,显得岑毓秋过于落寞了。

盛曜安顿了顿,问,“就非得大操大办?只邀些关系紧密的朋友和家里人操办场小的,省心省事。”

“这样显得多不重视毓秋,会被外人看轻的。”安玉宁反对,“不过归根是你们的婚事,毓秋的意见最大,问问毓秋的意见吧。”

“好——”

“别老仗着毓秋脾气好惯着你就欺负毓秋,瞧瞧人家的脖子,被你啃成什么样了,能不能克制点?”临末了,安玉宁不放心地叮嘱儿子,“我等会发你份Omega发情期的注意清单,你对照着多学多做,仔细照顾着点人家。”

“我知道。”盛曜安殷勤揉捏着安玉宁的肩把人送出了电梯,“您路上慢点开车,我就不送你了。”

“走啦。”安玉宁拍了拍盛曜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临出电梯又陡然想起什么退回来,“对了,球球呢?你要专心照顾毓秋,我把球球带走。”

“球球啊……”

“你怎么和安教授说的?”岑毓秋急切问。

盛曜安一回到家,就打趣岑毓秋说盛母想猫了,要把球球带走。而盛曜安说道关键处表情陡然严肃,岑毓秋心里咯噔一下,抓着盛曜安追问起来。

“我就告诉我妈,球球其实是岑哥,我会照顾好他,不用她带走。”

岑毓秋眉心拧高:“这种荒唐事你怎么能和安教授说,要是吓到他怎么办?”

“怎么会吓到?我妈可大胆了。”盛曜安一本正经说着浑话,“我还和我妈说,岑哥其实是小猫精,要吸食人精气才能维持人形。我妈就说我精气多,让岑哥多吸一点。”

说到后面,盛曜安强压的嘴角已经绷不住要起飞了,“我说当然,猫猫身下做鬼也风流,岑哥想把我精气榨干也……”

盛曜安越来越飘的话让岑毓秋猛觉不对,他羞恼出声打断:“盛曜安,你骗我!”

“我没有。”盛曜安把翘飞的嘴角强压下去,正色说,“我真和我妈说了,我妈觉得球球讨到球球这么可爱的猫猫做老婆是我的福气。”

盛曜安的表情不似作伪,可安教授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岑毓秋脸色几经变化,默默观察岑毓秋的盛曜安终于破功笑出声。

岑毓秋这才确信盛曜安就是在骗他!

“盛曜安,你幼不幼稚!”居然拿这种事来骗他,他真会怕的。

“巧了,我妈刚刚这么说我。”盛曜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妈说婚后让我回家里的公司上班,我就说我的股份全都给你,你在公司执掌大权杀伐果断,我就在家兢兢业业当家庭煮夫让我们岑哥每日吃喝不重样。”

“你傻啊,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股份意味着什么?”盛安两家基业庞大,盛曜安今后继承的股份足以让他动动脚商界颤三颤。

“就是知道意味着什么才想给岑哥。”盛曜安这才一五一十将盛母的顾虑讲出来,“我妈说如果我们结婚邀你家里人来怕他们攀着你继续吸血,要是你家里不来人就怕外人看轻你,所以让我问问你的意见。但我觉得,岑哥好不容易从那个家逃离出来,为什么要因为外人的眼光再回去?别人看轻岑哥归根是在外人看来我们地位差距悬殊,岑哥手里没权没势,那我就给岑哥倚仗,看谁敢看轻岑哥。”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盛家居然在顾虑这个吗?可是——

“外人的事干我什么关系?”这就是岑毓秋的态度。

他不想再与那个家藕断丝连,也不在乎在外人眼里他是否是攀高枝跃龙门。他下定决心与盛曜安结婚只是因为对象是盛曜安,如果有一日盛曜安变了,他也会抽身走得干干脆脆。

“岑哥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想听任何人诋毁岑哥,我会很生气的。”盛曜安单手摩挲上岑毓秋的侧脸,“岑哥,我和你结婚是希望你更幸福,而不是给你带来烦恼。”

盛曜安的眼神是那么真挚诚恳,眼中流淌的爱意如沸水一样咕咕满溢出来。岑毓秋被烫得垂下眼睫,不敢同盛曜安直视。他埋着头闷声说:“结婚好麻烦,就不能只扯张证吗?”

“扯证也是要让外人知道的,我家生意往来多,少不了应酬,你……”盛曜安说着突然卡住,“等等,岑哥的意思,不会是想和我隐婚吧?”

岑毓秋确实有这个意思,感觉能省掉不少麻烦。但瞧盛曜安的神情,似乎不怎么乐意。沐浴在盛曜安危险的目光下,岑毓秋梗着脖子没敢把头点下去。

盛曜安何许人也,读猫机!

盛曜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咋咋呼呼大喊出声:“不行,绝对不行!我觉得我妈说得很有道理,一定要大操大办,越隆重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省得那些觊觎岑哥的日日打鬼心思。”

岑毓秋有些无语:“除了你,哪有觊觎我的?”这么久,追他的只有盛曜安一个。

盛曜安气焰一下熄了,对了,他家岑哥是块天然木头,根本觉察不出别人的喜欢。

木头好,木头好,最好能一直木下去,让岑毓秋开窍的只有他就够了。盛曜安瞬间换了副嘴脸,堆笑说,“对对对,只有我觊觎岑哥,岑哥也只喜欢我。”

日日把喜欢挂在嘴边,肉不肉麻。

岑毓秋为缓解尴尬强将话题拧回正道:“婚事怎样你们定就好,不用邀请我家里人来。你也不用分我股份,我有自己的事业。”

“股份要有的,但活我别想推诿,要我老老实实接着。我妈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你有自己喜欢的事业,没理由要你来我家打长工。”

岑毓秋被安玉宁的话击中了,安玉宁所说的正是他所想的。他不想和盛曜安在公司上牵扯太深,他很喜欢目前的这份工作,可如果盛家非让他辞去工作去盛家帮扶,他大概率也会答应。因为他想让盛曜安更轻松些,虽然他会不快乐。

安教授,人真好,怪不得能教出盛曜安这种阳光正直的孩子。

岑毓秋对安玉宁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岑哥,我知道我现在无能还幼稚,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会快点成长为一个能为岑哥挡去所有风雨的Alpha。”盛曜安跪伏在他脚边,抓着他的手,如一名忠实的信徒虔诚仰望着他的神明。

岑毓秋眼神微动,抚上盛曜安的侧脸,低头在盛曜安额头上落下一吻:“盛曜安,你已经够好了。”

盛曜安攥着岑毓秋的手倏地收紧:“岑哥,你主动亲我啦!”

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岑毓秋慌乱要抽爪。

盛曜安却不肯放过,主动凑上脸讨要着:“岑哥,我想和你啵嘴。”

盛曜安说什么呢!

岑毓秋猛抽出手,一巴掌把盛曜安的脸推变了形:臭不要脸!

嗅到危险的岑毓秋慌张起身要走,却被盛曜安一个身子压下来压实在了沙发上。

“不行,盛曜安,今晚真不行了……唔——”

“岑哥岑哥,我想吃妙脆角。”盛曜安轻咬上岑毓秋耳廓,“把小猫耳朵放出来好不好,好不好啊?”

“盛曜安你这个狗东西,不许……啊!”

岑毓秋也不清楚,他们怎么就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迷迷糊糊又从客厅挪到了阳台上。裤子早就不翼而飞,衬衫也被扯了大半扣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头。岑毓秋根本就不是盛曜安对手,稀里糊涂地被盛曜安勾起了欲|火,被欲望冲昏头的他让盛曜安两句甜言蜜语哄得点了头。

于是,岑毓秋发现自己被盛曜安抵在落地窗前已为时已晚。胸前一点殷红被冰冷的玻璃一激霎时如雪地寒梅料峭挺立,岑毓秋身子过电般浑身颤了颤。可最让岑毓秋难以接受的还不是这前后冰火两重天的炼狱,而是透过窗向外望去,一览无余。

那么同理,如果外面向这看……

岑毓秋想都不敢往下深想,他抵在窗上的指尖泛白,声音颤抖:“盛曜安,别在这。”

“为什么,怕被别人看见?”盛曜安轻笑一声,又拿岑毓秋的话来堵岑毓秋,“可岑哥方才不是说,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吗?”

这怎么一样!

夜已深,对面楼灯亮起大半,从高处俯望下去,还有父母一左一右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走在路上。大人也就算了,要是孩子突然抬头瞥到这……

岑毓秋想到这,身子剧烈弹动起来。

盛曜安却扣住岑毓秋下巴,强逼岑毓秋往外看去:“岑哥,你说那对AO有没有也像我们一样在阳台做过,有吧,毕竟这么刺激。那个Omega是不是也像岑哥这样,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诚实又兴奋。”

岑毓秋声音崩溃染上哭腔:“盛曜安,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岑哥怎么这么可爱,生气就骂我啊,什么脏话都该往我身上招呼,只会哭着说自己生气了算什么?”盛曜安被逗笑了,带动岑毓秋身体深处微微颤动。

不会骂人的岑毓秋更气了,他抓过盛曜安胳膊嗷呜一口咬上去,战栗呜咽着,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兴奋导致的。

“啪嗒——”

一滴泪打在盛曜安胳膊上,盛曜安收起嬉笑真正慌了神:“岑哥,我错了错了,窗户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看不见我们。岑哥这么漂亮的身子,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

岑毓秋悬着的心落下,但想想还是气不过,哭喊说出最狠的话:“盛曜安,我不要你结婚了!”

盛曜安笑容凝固,大手堵住岑毓秋的嘴:“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

被堵住嘴的岑毓秋唔哇乱叫,眼角绯红。

“我混蛋我不是人,岑哥想怎么罚我都好,就是不能说这种气话。岑哥真不和我结婚,我会难过地想找根绳子吊死的。等等,我松开岑哥,岑哥别这么说了好不好?”

“唔唔!”

盛曜安松手的瞬间,岑毓秋贪婪地喘了一大口气,超大声放狠话:“盛曜安,我最讨厌你了,你就会欺负我!”

和盛曜安结成标记才没多久,岑毓秋说的“讨厌”已经要比“喜欢”多了。但盛曜安清楚,这不过是岑毓秋的气话,纵然是真话,那爱恨皆系在他一人身上,他也会满足到膨胀。因为岑毓秋自始至终无论爱恨只有他。

想是一回事,哄还是要哄好的。

盛曜安眉毛一耷拉:“那我让岑哥欺负回来,岑哥可以用绳子把我绑床上,到时候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诶,还能这样吗?

岑毓秋眨了下眼,盛曜安说得听起来确实很解气,但似乎又有哪怪怪的。

然而,报复的火气压过了理智,岑毓秋忽略过不适,很快践行了盛曜安的建议。不过,没多久,他就搞清楚是哪里奇怪了。

狡诈的盛曜安还是没放过岑毓秋,手被缚,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挑拨着岑毓秋神经。

“岑哥,你看它好可怜啊,摸摸它好不好?”

“岑哥,好难受啊,你就亲亲它吧?”

“岑哥岑哥,我喜欢你骑马的样子了,骑上来驯服它好不好?”

“不好!”

Alpha的嘴,骗人的鬼!

受不了盛曜安得寸进尺的岑毓秋跌跌撞撞下床决定去客卧睡,但随着“砰”一声巨响,盛曜安就扯断绳子截住了岑毓秋的腰。

“岑哥,你穿马术服真的很漂亮,我会让你明天穿上的。”盛曜安向岑毓秋敏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今晚先来回忆一下,你是如何驯服一匹烈马的。”

烈马难驯,等桀骜的家伙安分下来,岑毓秋也累到极致,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岑毓秋再醒过来已是半夜,嗓子干痒到冒烟,胃里也空空的咕咕唧唧响着,岑毓秋双目放空了好一会才僵硬转头望向旁边的Alpha。盛曜安正八爪鱼一样扒着他,下巴嵌在在颈窝里睡得正沉。

岑毓秋挣了挣,不仅没挣脱,反被盛曜安搂得更紧了。想到昏前盛曜安的所作所为,岑毓秋小猫脸一垮,更气了。

盛曜安这个狗东西探索欲极强,孜孜不倦拉着岑毓秋尝试新玩法,到后面更是格外过分把岑毓秋把架在试衣镜前,咬着岑毓秋耳朵反反复复说“岑哥你好漂亮”,生动描摹着岑毓秋的每一寸身体。羞愤和快感的双重刺激下,岑毓秋在欲望迸发的刹那,脑子闪过一道白光晕死过去。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也不知道盛曜安怎么抱着他去洗澡做得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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