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沉死了。”岑毓秋小声嘟囔了一句,黑着脸缩成猫猫窸窸窣窣从被窝下钻了出来。

岑猫猫蹲在枕头上无声盯着盛曜安的睡颜许久,小火苗蹭蹭往上窜,不爽地甩尾巴邦邦抽了盛曜安的脸几下,随便叼起一件床边的衣服跳下床。

睡袍是盛曜安的。

之前岑毓秋还会因穿盛曜安的衣服浑身不自在,但高强度脱敏下来,岑毓秋全然习惯。毕竟现在的他每一个毛孔都饱吸Alpha信息素,身上残留的木天蓼气息相较于衣服要多得多。

岑毓秋摸过系带往腰间一捆,蹑手蹑脚去了厨房。他拉开冰门箱门微微弯腰探进去挑挑拣拣,最后挑中了一盒鲜奶。

解渴又果腹,完美的水分和能量消耗补充品。

岑毓秋倒出小半杯,双手抱着杯子抿了一口,餮足地眯起眼。

冰冰凉凉的,奶香味超足,好喝。

岑毓秋舔了舔唇边的奶渍,捧起杯子要喝第二口。可杯壁刚触到唇,身后就传来盛曜安阴恻恻的声音。

“球球,你又偷吃。”

刻在骨子里的话让岑毓秋虎躯一震,再次陷入当猫被盛曜安抓包时的凄惨日子。手一抖,杯中物哗啦倾倒,粘稠的牛奶顺着他的锁骨浸湿衣领撒满全身。

岑毓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人,搜冰箱吃东西是理所应当正大光明。杯中空空,奶渍粘在身上粘腻难受,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真是糟糕。

饥饿引发不满情绪,岑毓秋埋怨:“你走路没声啊,干什么突然吓我?”

盛曜安盯着他不言不语,眸色幽深。

顺着盛曜安的方向,岑毓秋发现了自己锁骨窝里存留的奶液。

作者有话说:

咪(四爪打滑逃窜):我不结,不结婚了!

狗子(嗷呜一口咬后颈皮叼起放爪爪间开舔):嘿嘿,老婆,我的亲亲老婆~

盛曜安舔了舔微干的唇,喉结耸动:“岑哥,我想喝奶。”

“想喝奶你盯着我做什么?”岑毓秋嘴上发虚,脚已经悄悄后撤了半步,时刻准备开溜。

盛曜安却比岑毓秋反应更快,猛上前一步顺势托住岑毓秋的臀把人压在了料理台上,犬牙厮磨上岑毓秋的锁骨。

“疼!”岑毓秋被迫仰着头,手指插进盛曜安蓬松柔软的发间,明明想要推拒却又耐不住痛攥紧了盛曜安的头发。

Alpha不舍地收回犬牙,探出柔软的舌安抚过咬痕,连舔带吮搜刮着锁骨上窝里卡留的奶液。

啧啧水声回响在耳旁,岑毓秋猫似的在盛曜安脑袋上抓来推去,羞愤欲死:“盛曜安,你起开!”

盛曜安置若罔闻,没喝过奶似的将黏腻的奶汁贪婪卷进嘴里,纵然确信颈窝里已一滴不剩,还是不死心地又舔了一圈。

“好甜。”盛曜安迷乱勾开睡袍系带,细碎的吻一路向下轻咬上细嫩的贫乳,“这里的是不是更甜?让我尝一尝……”

“喵嗷——”

忍到极致的岑毓秋又猫遁了,想品Omega奶的盛曜安脸埋进猫猫怀里只啃到了一嘴毛。

银色大胖猫抱脸虫似的四爪牢牢抱住盛曜安脑袋,烦躁的大尾巴粗鞭一样噼里啪啦乱甩。嘴里喵呜咪嗷乱骂着,训斥着盛曜安的无耻,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

可盛曜安突然发出一声闷笑。

岑猫猫骂人的喵声卡在嗓子里,生物警觉本能让他瞬感不妙。

盛曜安一把托住猫屁股,脸埋在猫肚肚里又吸又蹭,仿佛磕|嗨的瘾君子,声音还不自觉夹起来发出怪声:“是球球的小肚子,好软啊,宝宝的小肚子怎么能这么软,还香香的。”

晴天霹雳骤然劈下,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可怜猫猫都忘了反抗。小猫爪凌空颤了颤,贫瘠的大脑让他搞不懂为什么都变成猫了还没逃过Alpha的蹂躏。

貌似好像,盛曜安一直就很痴迷他的小肚子。

当人当猫都逃不过被盛曜安玩弄的命运,这日子,还能过吗?

浓郁的木天蓼信息素侵蚀着岑猫猫的理智,猫猫大脑逐渐变得平滑无比,连尾巴都乖顺垂下来。

盛曜安吸了个尽性,神情餮足地捏着小猫爪啃了啃:“你不是最讨厌我埋你肚皮了,怎么这次这么乖?”

“咪?”啊,什么乖?

岑猫猫慢蹭蹭转头,眼神清澈迷惘望向盛曜安。

“啊。”盛曜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粘腻蹭向猫猫脑袋,“忘记我们球球摄入我信息素过多会变笨蛋小猫,抱歉啊。”

岑猫猫前爪蜷在胸前,仰躺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天花板。藏起信息素的盛曜安跪在沙发旁,拿着茶杯垫在猫猫脑袋旁扇风:“岑哥岑哥,清醒点了吗?”

岑猫猫脑袋一歪:啊,讨厌的Alpha。

岑猫猫张口嗷呜咬住盛曜安的手指,论力道,连磨牙都算不上。

不安分的盛曜安借机拨弄了下猫猫的小粉舌:“醒了吗?”

岑猫猫陡然变成竖瞳,倏地用力咬下。

“嗷——”

这次惨叫的人变成了盛曜安,那根作祟的手指指腹上清晰刻着一排小米牙印。

岑猫猫趁机咕噜一翻身,窜进侧卧飞速变成人,赶在盛曜安跑过来前把门撞上反锁。

被门板甩了一脸的盛曜安拍着门板喊:“岑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们敞开门慢慢谈嘛,别把我锁外面。”

就是不满的地方太多了才把盛曜安锁在外面。

开了荤的Alpha太可怕了,岑毓秋预感再这样放纵下去,他真的会被盛曜安玩死的,而且死相凄惨。

岑毓秋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抱着膝盖不声不响装死。

“岑哥?岑哥——我的好岑哥,我自己一个人晚上睡不着,你就开门吧。”

岑毓秋改捂耳朵: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一个睡不着?

“好吧,岑哥不出来我今晚就在门口打地铺,守到岑哥肯出来为止。”

打地铺就打地铺,反正他今晚是不会再出去的。

岑毓秋发誓将分房行动贯彻到底,翻身上了床,被子一掀整个人藏进了被子里。

床很软,被子很轻很软,可被窝里却有点冰。

岑毓秋天生体凉,此刻手脚失了温,即使全身藏在被子里也很难回过温。

他打了个瑟缩,忽地心想,盛曜安要是在就好了。

紧接着,他被这个念头吓到了。明明是他为了躲盛曜安才分房的,但此刻却怀念起盛曜安的温暖。

真是贪得无厌。

岑毓秋变回猫缩成了一团球,脸埋进了温暖柔软的肚子里。

有毛毛的话,应该会暖和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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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掏空了岑毓秋的所有精力,他太累了。岑猫猫眼皮沉沉垂下,没一会儿功夫,均匀的呼噜声从被子底下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Alpha蹑手蹑手进了门。

盛曜安借着客厅的光瞧见了床上那团小小的鼓包,隔着被子轻抚了两下:“明明人形时从不打呼噜,怎么变猫后呼噜声这么大?小拖拉机。”

被盛曜安调侃为小拖拉机的农民猫一点也没有农民伯伯的勤劳,睡到日中天才睁开惺忪睡眼。肚子咕咕响,饿了。

岑猫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张得超大仿佛要吃小孩一样。

出去觅食。

岑猫猫钻出被窝,前爪压在枕头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抖了抖脑袋。他跳下床变回人,蹲身在床柜前翻出自己之前藏的衣服穿好。

虽然在家穿西装怪怪的而且有点紧绷,不过没有别的选择了。

岑毓秋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又伸了个懒腰,抬手咔哒扭开门。门开的瞬间,一个大型生物失了倚靠,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没有丝毫防备的岑毓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盛曜安倒向他。

尚迷糊的盛曜安超自然地抬臂圈住了他的腿,眼睛要睁不睁地大半身子倚在他身上,侧脸慵懒蹭向他的大腿:“岑哥,你的腿好滑啊。”

岑毓秋霎时猫猫头尖叫,抬脚去踹:“盛曜安,你别太过分!”

盛曜安顺势倒得非常丝滑,他扣住岑毓秋的脚腕,轻咬了下岑毓秋莹润的脚趾。

岑毓秋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盛曜安,你、你……”

岑毓秋羞耻过度到结巴,一句“怎么这么无耻”还没骂出来,盛曜安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止了声。

盛曜安得完便宜,咕噜起身把岑毓秋的脚护到掌心心疼轻搓了几下:“脚这么冰还光着,岑哥能不能爱惜下自己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岑毓秋消了火气,他嘴硬怼:“反正有地暖。”

“白天暖气供得不足。”盛曜安强势把岑毓秋打横抱起,“去穿袜子。”

“真不用。”岑毓秋扑腾着想翻下去。

“乖一点。”盛曜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岑毓秋的屁股。

岑毓秋脸又烧红了,僵在盛曜安怀里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幸好侧卧到主卧就几步路,盛曜安把岑毓秋放到床上,转身去翻找出一双毛茸茸的居家袜。

盛曜安单膝跪在床前,擒住岑毓秋的脚往自己衣服下塞。

“你又想干什么!”岑毓秋蹬脚想逃。

但盛曜安单手轻而易举将岑毓秋控住,还游刃有余地逮住岑毓秋另一只也藏到了睡衣下面:“当然是给岑哥暖脚,这么冰,直接穿袜子单靠岑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暖过来。”

“那也不能这样。”岑毓秋小声嘀咕。

脚底板踩在盛曜安坚实而滚烫的腹肌上,岑毓秋如踩在火炭上,燎火霎时缠着岑毓秋脚蜿蜒而上烧遍全身。

“为什么不能?”盛曜安手掌覆在脚背上,默默传递着热度。

岑毓秋脚趾蜷了蜷:“你会因为我拉肚子的。”

“我哪有这么脆弱?”盛曜安轻笑着搓上岑毓秋冰冷的脚趾,“如果岑哥真怕我生病,就少光脚到处跑,嗯?”

“嗯。”岑毓秋的头埋得更深了。

盛曜安像个小火炉,岑毓秋的身子很快变得暖烘烘的:“盛曜安,暖和了。”

“确实。”盛曜安伸长臂拽过袜子,给岑毓秋套上后捏了捏,“真可爱。”

岑毓秋这才注意到这居然是对银灰色的猫爪袜子!

“你……”

“对了,我还给岑哥买了几套睡衣换,岑哥发清热出汗量大,衣服太容易脏湿了。”盛曜安起身翻出一套睡衣递过来,“在家穿西装也不嫌难受,诺,试试合不合身。”

这件睡衣居然是件印着叮当猫的卡通睡衣!

岑毓秋掌心冒着汗,抬不起胳膊去接,穿这种衣服也太羞耻了吧!

“怎么买这种睡衣?”岑毓秋闷声说。

“因为岑哥喜欢啊。”盛曜安脱口而出。

“谁喜欢,我又不是小孩子。”岑毓秋嘴犟。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改口:“嗯嗯,是我幼稚。其实是我想和岑哥穿情侣睡衣,岑哥就圆了我这个愿望吧,好不好,我的好岑哥?”

说着,盛曜安又把衣服往前递了递。

岑毓视线不经意瞥到睡衣上wink的叮当猫,心尖痒痒的。

岑毓秋指尖微动,嗖得抢过睡衣攥在手心里:“好吧。”

“那我也换上我那套!”盛曜安兴高采烈地转身去拿另一套。

岑毓秋趁着盛曜安去拿自己那套时摸了摸哆啦A梦的笑脸,睡衣真的很可爱。

“盛曜安,你出去,我换个……盛曜安!”

“怎么了?”盛曜安已经蹬掉了裤子自由遛鸟,听到岑毓秋声音动作滞住,正双臂交叉袒露着腹肌无辜望向岑毓秋。

岑毓秋禁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你怎么里面又不穿内裤!”

“啊,舒服,这个习惯岑哥不是早就清楚吗?”盛曜安语气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而且岑哥现在特殊时期,突然有需要的话,这样更方便。”

更、更方便。

岑毓秋脑海霎时涌起无数暧昧片段,已经不能直视这三个字。

盛曜安还继续说着风凉话,“岑哥最好也别穿,我妈给我的手册上说发情期的Omega那很是敏感,紧绷贴身布料的话会磨出水……”

“闭嘴!”跟着盛曜安的话,岑毓秋恍惚真被那紧绷的布料粗粝摩擦。

岑毓秋把手中睡衣往盛曜安身上一砸,旧事重演,再次没骨气地变成猫窜回了侧卧。

“岑哥岑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穿内裤!”

盛曜安又在外面捶着门忏悔,可好说歹说,岑毓秋就是装死不出来。

“老婆,我把饭做好了,有你最爱吃的虾哦。”

但美食诱惑似乎也不起效,岑毓秋似乎铁了心不出来。盛曜安眯眼望向门锁,准备不演了拿钥匙开门,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操心小两口安玉宁又八卦上门了。

盛曜安抓到救星一样热烈盯着屏幕中的安玉宁:“妈,帮我,岑哥把自己锁侧卧不愿出来!”

安玉宁眉一横:“正常来时被标记不久的Omega格外依赖自己的Alpha,你这是把人家欺负地多狠才让人家克制本能躲着你?我是不是叮嘱你让你克制点?”

盛曜安认错态度诚恳:“改改改,我一定改。”

“发情期Omega会情绪放大,更加敏感,你要照顾以对方的情绪为第一。”安玉宁强调,“废物点心,让我和毓秋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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