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厕所骑士咪上线!

岑猫猫一鼓作气冲到卫生间,临到门口突然“呲”得急刹车,一百八十度空中旋体捂脸自闭。

上帝,如果我有罪请你来制裁我,而不是看到这该死的盛曜安上厕所不关门!没关系的,岑毓秋,盛曜安有的你也有,深呼吸,平常心……

平常不了!原来Alpha和Omega大小差距那么大吗?

可怜岑毓秋,一生沉浸于上进以至于年二十五了连个小黄片都没看过,纯纯白纸一张。白纸Omega百思不得其解,盛曜安是怎么长得,居然能比他现在的体型都大!

“呦,球球来陪爸爸啦。”盛曜安歪头瞥向厕所门口的小绒球,“都说猫喜欢陪人上厕所,居然是真的。”

岑毓秋:其实并不想,谢谢。

背后响起马桶冲水声,猫猫才慢吞吞地转头,余光确定盛曜安穿戴整齐才欣慰转身。啊,裤子是穿好的,太好啦!

“爸爸要去上班给球球赚小鱼干了,球球乖乖在家。”

猫猫娇声回:“啊!”知道了,滚吧。

盛曜安前脚出门,岑猫猫后脚解放。邪恶猫咪终于如愿以偿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他笨拙地用猫爪输入密码,解锁成功。

岑毓秋解锁第一件事,是以心肌炎为由向老板申请居家修养远程办公。老板早听到岑毓秋差点猝死在公司的消息,吓得魂都飞了,痛快批了岑毓秋3个月的假期,让岑毓秋安心放手工作安心在家修养,如果假期结束还感觉不舒服,还可以申请延长。

要知道,这位老板可是个冷面无情的资本家,恨不得让手下住在公司里。这次居然这么慷慨,看来真被那场戏吓到了。

假期到手,有了合理消失的理由。但是他绝不能就这样坦然接受,项目该指导还是要指导,否则三个月过去,公司就没他位子了。

岑毓秋转头点开手里的几个项目群,发了则一模一样公告,大致意思是:他病未愈须得居家修养一段时间,他仍会全程把控项目,但是精力受限点名了一位有能力的副手来协助他,关键节点和摸不准的问题务必向他报告,工作时间他会尽快回复。

布置完一切工作,猫猫甩了甩酸痛的爪子。

一指禅真是太废爪了!

群消息一发出,岑毓秋就收到一个小窗,是盛曜安的。

[太好啦,岑哥您没事!]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无以复加的激动兴奋。

回还是不回?

作者有话说:

我家猫真的好喜欢看我上厕所啊,不让进她还在外面扒门叫唤,到底是为什么呢

自从昨天出事后,无数人闻讯铺天盖地地给岑毓秋发来关切问候。岑毓秋只挑了几个有价值的人敷衍回了几句,而盛曜安,显然是被归入无价值的行列。

可是——

岑毓秋想起昨晚这人的焦急,莫名心软了。毕竟是从小认识的弟弟,和那些表面同事总归不一样,回复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岑毓秋:[我能有什么事]

猫猫刚废爪打完字就觉得这句话似乎语气太冷,想撤回。可盛曜安已接收,并飞速回复起来。

[岑哥昨天真是把我吓坏了]

[大家都很担心岑哥,昨天下班还都一起去探望呢,结果岑哥不在]

[岑哥去哪了?我们准备再去看看您]

[对了,您手机还在我这呢,岑哥给个地址,我给您送过去]

“……”发慢点啊,喂!

猫猫一指禅根本来不及回复,眼睁睁看着对方发来一连串消息。

岑毓秋把打了一半的无关紧要的寒暄删掉,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岑哥是怕人多吵吗?那我不带他们,自己偷偷去]

他的手机又不是定时炸弹,盛曜安就这么着急给他送回来吗?

[我在外地,手机先放你那]

盛曜安“正在输入中”一会儿,最后发出的只有一个“Yes,Sir”的表情包。

岑毓秋成功保下手机,认真处理起积攒的邮件和消息。虽然很多复杂的实操性工作无法在手机上做,却不妨碍岑毓秋把控大局。只是岑毓秋不知,经此,他大魔王的凶名坐得更实了。被救护车拉走抢救过来的次日就能隔空指导工作,这真的是正常人吗?

脑力工作太耗费精力,不过10点多,没吃早饭的岑毓秋肚子开始抗议。

岑猫猫出卧室觅食,却发现一个令猫绝望的事实——受限于形态,整个家里他能吃的只有猫粮。

巴掌大的小猫端坐在喂食机前,尾巴优雅地圈住规规矩矩并拢在一起的手手,眼巴巴瞅着猫粮。

这玩意真的能吃吗?听说冻肉会合着骨头一起搅。可盛曜安吃了活得好好的,也没闹肚子。应该是毒不死吧?

“咕——咕噜——”

岑猫猫死死盯住猫粮,不知道是不是饿到极致的错觉,这碗粮的香味格外诱人。

“呲溜。”

猫猫小粉舌快速舔走嘴角的口水,犹犹豫豫垂下小脑袋叼起一颗猫粮,咔嚓咬下。

肉香味在味蕾炸开,盛曜安的评价没错,就像鸡肉味的酥脆黄油小饼干,还不错。

岑猫猫眼睛刹那亮晶晶的,埋头大口干起饭。可胡子总是擦到碗粮不太舒服,猫猫索性放开用前爪捧起粮猛塞一大口。反正盛曜安不在家。

“嚼嚼嚼。”

耳朵突然响起贱兮兮的男声,岑猫猫猛抬起头,呆愣盯上喂食机旁的摄像头,嘴里还有残存的猫粮没有嚼完。

“怎么不嚼了?”盛曜安忍着笑,“爸爸不打扰你,继续继续。”

岑猫猫不善眯起眼,这个点还没下班吧?盛曜安居然敢摸鱼开小差。

“哇,是那只猫猫!”另一道声音咋咋呼呼插进来,“它怎么用爪爪捧着粮啊,腮帮鼓鼓的,好像小仓鼠啊!”

岑·仓鼠·猫猫:“……”怎么又一个摸鱼的?

“什么什么小仓鼠?”又有了新声音,“天呐,猫抓饭!好可爱啊,小猫成精了!”

“围着看什么呢?”

“赖上小安的那只猫,它超超超可爱,在用爪子捧着吃饭!”

“什么?我也看看!”

“挤挤挤挤,后面看不清了!”

猫猫石僵风化碎落一地,这群人怎么回事?怎么他一不在就这么懈怠!

“喵!”岑猫猫恼羞成怒,前爪狠狠拍上摄像头。

坏了,忘了手里嘴里都有粮!

猫粮洒落一地,好浪费。

猫猫咔咔加速炫完嘴里残存的粮,不爽地甩着尾巴溜回卧室,恶狠狠按开手机戳下一行字。

紧接,客厅传来哀嚎:“Sylas来新指示了,他能不能别这么拼!”

“散了散了,干活!”客厅重归安静。

猫猫高竖着尾巴返回客厅,慢条斯理享受起鸡肉味黄油小饼干。

下午岑毓秋继续处理工作,幸好多数人清楚岑毓秋身体状况,不敢让他操劳。工作到手机没电,岑猫猫叼过床头柜上盛曜安没拔的数据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插上。

幸好,他和盛曜安的手机是同一型号,能匹配上充电口。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盛曜安这个迷糊,昨晚还拿错了手机。

终于清闲下来,猫猫用爪子揉了揉眼睛。这样子工作真是种折磨,废爪又废眼。

“系统,我睡一会,盛曜安下班回家前叫我。”

“没问题。”系统俏皮回,“你还有接人回家的任务呢。”

猫猫爬到盛曜安枕头中心,被淡淡的草本气息环绕,轻易入梦。

“嘀——”

门口传来按密码声,猫猫迷迷糊睁开眼,遮光性极强的窗帘模糊了时间。

几点了?该上班了?岑毓秋伸手想摸手机看时间,然而,小短爪在空中划拉两下,陡然想起些什么。

“球球,爸爸回家了!”

门口传来盛曜安进门的声音。

靠靠靠,系统怎么没叫醒他!

岑猫猫飞速冲到床头柜,左前爪死死按住手机屏幕,咬住数据线大力开扯。

“球球?”

盛曜安声音越来越近,岑毓秋慌了神。

死嘴,快扯!

他可不想等会和盛曜安解释一只猫怎么会给手机充电!

“让爸爸看看,球球是不是又在霸占爸爸枕头睡觉?”盛曜安脚步声出现在卧室门口。

千钧一发之际,岑猫猫酣畅淋漓一扯,小脑袋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线。与此同时,由于反作用力,岑猫猫爪子使劲一蹬,手机飞了出去。

我的手机——

岑猫猫伸出尔康爪,眼睁睁望着自己手机角磕在地板上又高高弹起,啪嗒,正面朝下落地。

世界寂静了。

岑猫猫僵硬抬头,忐忑望门口的盛曜安。

盛曜安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脚牢牢扎在门口,怔怔盯着手机。

呃,似乎闯祸了。盛曜安是怕摔坏没办法和他交代吗?可他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岑猫猫小声“喵”了声:“没事的。”

盛曜安仿佛突然被唤醒的久未启动的机器人,僵硬启动跪地颤着手捡起手机。

——手机屏幕完好无损。

“幸好。”盛曜安死死攥着手机怼进胸口,声音恍惚重复,“幸好。”

岑猫猫不安局促地甩了甩尾巴。

喂,他是什么很凶的人吗?至于吓成这个样子?

“球球。”盛曜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压抑着愤怒。

生气了?虽然确实是他的错,可他又不是故意……

盛曜安陡然扬起巴掌。

岑猫猫骤然全身绷紧往后一跳,兽类防御本能让他扁成飞机耳,身子压成一把弓摆出攻击性姿态:“哈——”

盛曜安疯了吗?为了个手机居然想打他?手机明明没坏!

被猫猫哈气声唤回神志,盛曜安手臂僵在半空。他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胳膊落下贴在大腿上,手握成拳捏得咔咔作响。

“呼——”盛曜安闭眼深呼吸调整情绪,再睁眼已恢复往日温和的微笑。

“球球别怕,爸爸不会打你。”

盛曜安声音一如既往轻柔,可落入岑毓秋的耳朵里,却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说不清道不明,Alpha似乎刻意锁住了一只可怕的野兽,这样盛曜安,陌生得让岑毓秋害怕。

“哈!”

猫猫弓着背应激打开那只小心翼翼递来求和的手,纵身跳下床头柜狼狈摔地上。不等盛曜安关切,他立刻踉跄挣扎爬起窜出门,钻到茶几下瑟瑟躲起来。

作者有话说:

岑咪,超委屈!!!

手背新伤叠旧痕,纵横斑驳,惨不忍睹。

盛曜安冷嗤,粗鲁擦掉手背上的血划出一道血痕:“看,盛曜安,猫都怕你。”

“也难怪他刻意躲着你。”盛曜安深沉的黑眸落在掌心的手机上。

盛曜安长按关机,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彻底熄了屏,也关起了那点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把手机妥协放里面,余光瞥见数据线坑坑洼洼的。

尤其是数据线的头,密密麻麻全是小牙印。

盛曜安皱眉,拔下充电器顺带扔抽屉里。不养猫不注意这些细节,如果猫猫乱啃触电就遭了。

“是不是要换牙了?”盛曜安喃喃自语,“给球球买些磨牙棒吧。”

球球不需要磨牙棒,茶几下,球球的两排小乳牙磨得霍霍作响。

岑毓秋禁不住反刍刚刚的事,越想越气。

盛曜安居然为了个手机想揍他,大概率是怕手机被摔坏没办法和他交代。在盛曜安心里他的脾气就这么差,连手机被摔一下这种小事都容忍不了?

岑毓秋清楚自己性格不算好,同学同事都不怎么喜欢他。

可盛曜安不同,他一直表现得很仰慕他,难道那些都是装的吗?

想到盛曜安其实也讨厌他只是为交际不得不伪装得这个可能,猫猫小短尾巴吧嗒落地上,蔫嗒嗒的。

“妈耶,你咋在这捏?”失踪系统回归。

小猫咪有点自闭,不想回答。

系统花了几秒接收信息,发出尖锐爆鸣:“你干了什么,怎么记了一次红牌!”

“哦,抓了盛曜安。”岑猫猫扁嘴。

“你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小猫咪不能抓人,不能抓人,我警告过你多少次!攻击主人罪大恶极,累积三次,你会被罚抹除意识!”系统恨铁不成钢。

“他想打我。”

系统:?!!!

系统瞬间换了副嘴脸:“抓得好,小猫咪就要有桀骜不驯的反抗意识!我看看能不能请上级撤销这枚红牌。对了,他为什么想打你?”

岑猫猫蜷缩得更厉害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系统不由心生怜爱:“不想回答就算了,他打到你了,疼吗?”

岑猫猫摇头,系统搞不清是没打到还是打得不疼。

可面对可怜兮兮的猫猫,系统决定还是不深入探究的好,他不想揭伤疤:“哎呀,打猫的主人不能要的,我向上级看看能不能申请更换绑定对象。”

“不要。”岑毓秋闷声驳斥。

“可是他……”

“不要。”

“行,都随你。”

岑毓秋犹疑出声:“系统,我真的很讨人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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