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呃,世俗眼里,是不那么讨喜。不过嘛,千人千面,每个人性格多多少少都存在缺陷……”

“只是我格外严重。”岑毓秋截断系统的话,“所以才招来降维惩罚,对吗?”

系统尴尬笑着,不知如何回答。

岑毓秋刻意转移话题:“系统,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不叫我?”

“抱歉哈,你睡得太香了,我一时没忍住,跟着你一块睡着了。抱歉,真的很抱歉!”

“你不是AI吗?AI也要睡觉?”

“唔,你没注意吗,我还会下班。”

“……”真没注意。一个系统活得比他都滋润。

“我们是有点特殊啦,但不能透漏哦。嘿,打起精神,我立刻去找上司撤销你的黄牌!”

系统又消失了。

猫猫脸埋进肚皮里团成球。被讨厌就被讨厌吧,被讨厌很正常,被喜欢才奇怪。

“球球,你去哪了?爸爸错了,爸爸道歉,别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盛曜安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到处转着叫唤。

“你不是喜欢吃虾吗?爸爸今天下班回来买了好多活蹦乱跳的新鲜大虾,出来,爸爸煮给你吃。”

“爸爸还给你换了新的饮水机,是活水哦。”

“对了,球球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医生说球球是个很健康的小猫咪,球球真棒!”

猫咪堵耳朵。

不想听讨厌自己的人说话。

“球球。”

盛曜安声音陡然贴近。

“找到你了。”

岑猫猫一歪头看见一张大脸,应激“喵”出声。

“装聋不理爸爸对不对?我看见你捂耳朵了。”

猫猫心虚移开眼,不愿对视。

盛曜安大脸消失,从缝里看姿势应该是直接盘坐在了地上:“行,是你逼爸爸使终极大招的。”

岑猫猫顿时心生不妙。

下一秒,他嗅到了盛曜安那擅长消除他智商的信息素。

果然!

卑鄙!

无耻!

幼猫迷蒙着眼从茶几下钻出,控制不住地扒着盛曜安的腿往盛曜安怀里爬,边爬边咪。

盛曜安如愿抱得猫猫,一把将猫猫揽怀里撤去信息素。

“球球,别和爸爸置气,爸爸真知道错了。”盛曜安亲昵地和猫猫脸贴脸,还捏着猫猫绵软的爪子按自己脸上,“球球还不解气,爸爸让球球打回来,嗯?”

“啊嗷!”

岑猫猫毛毛虫一样在盛曜安怀里乱扭,试图挣脱盛曜安怀抱。

盛曜安捧着猫猫脸猛亲下去。

岑猫猫被亲懵了,呆愣三秒刚骂出声,又被盛曜安亲了一下。

岑猫猫:!!!

忍无可忍的猫猫用爪垫拼命去推盛盛曜安的脸,喵呜震天响。

无耻盛曜安居然一把抓起抵脸的那只爪爪亲了一口!

岑猫猫嫌弃地抽爪,盛曜安就趁机亲猫猫脸。岑猫猫反抗越激烈,盛曜安亲得越起劲,猫猫骂一声他就亲一下。

别亲了,我不骂了还不行?岑猫猫熄了声,眼神空洞脑袋软塌塌地歪向一边。

足足被盛曜安亲了两分钟,岑猫猫觉得自己被盛曜安腌入味了。

“不骂了?”盛曜安轻笑地挠向猫猫下巴,“晓丹姐说得果然没错,这一招挺好用的。”

岑毓秋:你都在公司学了些什么呀,喂!

忍无可忍的岑猫猫趁机使出兔子蹬,成功挣脱怀抱跳到了一边。

被亲数十次的愤怒盖过了自感不受欢迎的抑郁,岑猫猫气鼓鼓地跑到猫抓板上疯狂磨爪子。

“宿主。”耳朵里突然冒出系统游魂般的声音。

猫猫被吓了一跳,毛根树立。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在绑定对象求和时抓的他?”系统声音很是哀怨,颇像在上司那挨了骂。

当时只是岑毓秋直觉盛曜安危险下的本能反应,虽然大概率是错觉,可是……

岑毓秋嘴硬:“谁知道他是真求和还是假求和的?”

系统叹气:“我很想站你,可是抱歉了。”

岑毓秋:“?”

“叮咚,开启强制任务,请宿主在零点前获得和好的亲亲,不成功记一次黄牌警告。提醒,两次黄牌算作一张红牌哦~”

什么,又要亲,还他要主动讨亲亲?!

轰——

岑猫猫天塌了。

作者有话说:

攻:我差点把岑哥手机摔了,自责

受:他这么紧张是怕我骂他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生气!

——

受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不太在乎别人喜不喜欢他。

他心里感觉受伤是因为对攻抱有一丝特殊感情,攻一直对他很热情友好,一想到攻可能是装的,瞬间不好了

“不做,你想记就记。”

岑猫猫滩成猫饼,自暴自弃摆烂。反正最坏结果不过是抹除一段时间意识,当一只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说不定到时候会畅快更多。

系统沉默半晌:“你真能接受完成变成一只猫?”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岑毓秋反问。

岑毓秋想起白日,饭饱思觉,他舔干净爪子悠闲爬到猫爬架晒太阳。

房子格局方正,南北通透,阳台朝向正南。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陈进室,静谧而温暖,照得身上暖烘烘的,极适合打盹。猫猫前爪随意地伸展着,后爪也放松地搭在一旁,软乎乎的肚皮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睡得四仰八叉。

岑毓秋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在公司,他基本没有午休的时间,实在困极了也不过是伏在案上眯上十到十五分钟,还要担心有人打搅。而在这,没有劳神费力的工作,没有烦人的消息电话,只要他愿意,可以真正地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猫猫无忧无虑的,世界里只有吃喝玩睡,还有人侍候,简直神仙日子。

“OK,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你的选择。”系统尊重祝福,“我也觉得当猫很不错,阳光充足的午后,你有大把时间躺在那个猫爬架上梳理自己的毛毛。”

系统声音刻意放缓放柔,就像在讲睡前故事,岑毓秋不禁随着系统的话去幻想。

“先嗦几口刚埋完粑粑的爪爪……”

“嗯?”不对劲。

“再用沾着臭臭口水的爪爪去洗脸……”

啊啊啊,他没口臭!

“你是只特别爱干净的小猫咪,会认真舔你能够到的每一寸皮毛,小菊花也会被照顾得很仔细,确保上面不留任何一点粑粑。”

“闭嘴!”岑毓秋一想到自己大大咧咧靠坐着去舔、舔那个地方,就脚爪扣地。

“对了,你还特别喜欢随地大小躺。作为一名光荣的厕所卫士,你使命必达。盛曜安每次上厕所你必如影随行,有时候你会蹭着盛曜安的脚踝自然地往马桶那一躺……”

住嘴,住嘴,住嘴!

岑毓秋屈服了:“说吧,要亲几下?”

反正已经被亲入味了,不在乎再多几次。

系统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听不下去了?我还没讲到,你特别喜欢在盛曜安冲马桶后扒着马桶看,不禁被那漂亮的漩涡吸引,小心翼翼探进身子去喝水呢。”

猫猫亮爪子:“再说,举报。”

系统目的达成,见好就收:“咳咳,开个玩笑。是我睡过头害你犯了错,我也该担责。不才,我对猫猫勾人的手段颇有些了解,会助你不遗余力拿下盛曜安。”

“尽管听我的!”系统信心满满。

岑毓秋将信将疑,可他初次做猫确实业务不熟,对如何勾引盛曜安亲他这件事脑中一片雾水,决定遵从系统指令。

系统:“要诀一,跟。”

岑毓秋猫猫祟祟来到厨房外,窥视正在做饭的盛曜安,脑子里回响着系统的话。

“小猫咪无时无刻的陪伴会给主人极大的心理满足,确保你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在他被你的目光吸引来和你对视时,往地下一躺给他个wink。多数铲屎的受不了这可爱暴击,会立刻抱起猫咪亲一口。”

等到对视眨下眼而已,不难。

岑猫猫:盯——

只是岑毓秋望着盛曜安,不自觉带上了怨念。为什么偏偏要亲一个讨厌他的Alpha,简直浑身不自在。

感到猫猫视线的盛曜安侧身:“宝宝来啦,刚刚好。”说着,盛曜安蹲身把盛满剪成小块虾肉的小碟递给岑猫猫,“爸爸煮了你最喜欢的虾。”

“咕噜——”

在卖萌和干饭间,岑毓秋选择先干饭。

不急,deadline到零点呢。

岑猫猫慢条斯理吞下最后一块虾,晃去餐厅继续盯。但盛曜安沉迷游戏竞赛直播,分不出半点精力给小不点。

“喵——”喂——

“吃光了?宝宝真棒!”盛曜安分神快速夸了下,又转回头去看那破直播。

就这么好看吗?筷子快怼鼻孔里了!

岑猫猫顺着人杆爬上餐桌,pia按倒手机。

“喵!”看我!

“乖宝别捣乱。”盛曜安忙重新立起手机,把猫猫抓到大腿上随手挼了两把。

说好的简单呢?盛曜安根本不给他wink的机会!

岑猫猫气鼓鼓地顺着盛曜安的腿爬下去,跑去新饮水机那哐哐喝水,顺带没忍住捧了把鸡肉黄油小饼干当餐后零食。

“靠!”

背后陡然的粗口吓得猫猫颤了好几颤,抖掉了好几颗猫粮。

盛曜安支持的战队输了,输得离谱,气得盛曜安怒干一大碗饭。盛曜安收拾碗筷去厨房,岑毓秋觉得时机又到了,尾随上去继续盯。

可盛曜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肯低头和猫猫对视。忙来忙去穿梭于各个房间,最后拽着浴巾去浴室洗澡。

混蛋,洗澡又不关门,还唱歌,难听死了!

岑猫猫爪子捂住耳朵,背对着卫生间守在门口。几分钟后,魔音停止,盛曜安擦着头发出了浴室。

“球球陪爸爸洗澡呀?”面对猫猫,一米九的大汉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真乖。”

岑猫猫眼睛放光:好机会!

猫猫僵硬地往地上一摔,就要wink,但盛曜安的视线突然被响起的手机铃引去。

“老公,你终于理人家啦~”一接通就传出矫揉造作的男声。

猫猫听到八卦,咕噜一滚趴地上,眼睛圆溜溜地直勾勾盯向盛曜安。他瞳孔因兴奋微微放大,耳朵也高高支棱起不肯放过电话里传出的任何一个字。

原来盛曜安有暧昧对象吗?

作者有话说:

岑咪:盛曜安这个大木头!



木头骂木头是大木头

“牧骁你找死?”

盛曜安暴躁地把湿毛巾摔椅背上,整个人往后摔进沙发里,眼神不善地盯着屏幕。

“盛大少爷已纳了奴家进门,奴家是生是死,自然全凭大少爷一句话,只求大少爷给奴张草席别让奴赤裸裸被那野狗啃了去。”牧骁声音深情凄楚,只差嘤咛一声。

岑猫猫八卦探头窥屏,一张极富有冲击力的脸霸占着手机屏幕。帅哥声音是哀怨的,神情却是戏弄的,声画严重不符。

方才听名字就觉得耳熟,一看,果然是个熟面孔

牧骁,童星出道,家喻户晓,至今仍风头无两。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影视圈的大前辈了,各种奖项捧到手软,就连岑毓秋这种不关注娱乐圈的也第一眼认出了对方。

不过——

牧骁是个Alpha啊。

岑毓秋脑海突然冒出那晚盛家父母的戏谑,难道一语成谶,盛曜安真是同?

如此,似乎能解释通了,怪不得盛曜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他却全都拒了。有牧骁这种爱人,其他人也入不了眼。况且,AA恋不受世俗接受,牧骁有大明星这重身份更是要藏严实。盛曜安迫于各种压力不能对外公开,只能偷偷地下恋。

可是,总觉得哪不对,正常谈恋爱会一开口就让对方去死吗?岑毓秋没谈过恋爱,也很少关注恋爱相处模式,这方面一片空白,辨不清这是否正常。

“牧骁你再恶心我,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捅给你哥。”

“别别别,安子,不,盛哥,我错了!”牧骁滑跪得快,“我这不是还没出戏吗?真要命,为还人情接了个狗血破本子。”

“这是你的台词?”

“不,主角O的,我是那个被绿还早死的苦情大少爷。”

盛曜安和岑猫猫不约而同:“……”

什么嘛,不是那种关系啊。岑猫猫一时分不清自己该舒气还是失望。

“有一说一,安子你行不行啊?我家老头子听信了你爸妈的话怀疑咱俩有一腿,迫不及待想把我打包给你做妾了,吓得我赶紧找了个Omega带回家。”

盛曜安被逗笑了:“为什么是妾?”

牧骁挑眉:“怎么,正房位舍得给我啊,那位怎么办?”

盛曜安翘起的嘴角逐渐压下去:“我想娶,但也得他愿意。”

“告白没有?”

盛曜安缄默。

“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盛曜安扯了扯嘴角:“你知道的,我告白过,他吓跑了。我想再接触接触,等时机成熟再告白。”

“所以你就追人家公司去了?”牧骁“啧”声摇头,“爱情使人卑微啊,咱们大少爷这辈子哪吃过这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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