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谷底的微光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林砚清坐在救护车车厢里，看着医护人员给史蒂芬做紧急处理。
他的双手被固定住了，但血还是渗出来，史蒂芬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很轻。
“患者双手多处开放性骨折，神经和肌腱损伤严重，需要立刻手术。”一个医护人员说。
林砚清点点头，没说话。
车子很快开到医院。史蒂芬被推进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起来。
林砚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上还沾着点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全是刚才车祸的画面。
“清清！”
托尼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他跑过来，后面跟着史蒂夫和巴基，三个人都穿着便服，一看就是接到消息立刻赶来的。
托尼冲到林砚清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伤到哪了？”
“我没事。”林砚清轻声说道。
托尼松了口气，一把抱住她：“吓死我了，我开完会看到新闻说罗斯福路有严重车祸，一看新闻里有你的身影……我心脏都快停了。”
史蒂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林砚清的背：“人没事就好。”
巴基站在旁边，目光扫过手术室的门：“里面是史蒂芬医生？”
“嗯。”林砚清从托尼怀里退出来，“他双手伤得很重。”
托尼皱眉：“多严重？”
“可能……以后做不了手术了。”林砚清声音低下去。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托尼看看手术室，又看看林砚清：
“你别自责，车祸这种事谁也没法预料。这样，等他手术完，我动用斯塔克工业的所有资源，全球范围内找最好的手外科专家，钱不是问题，技术也不是问题，总能找到办法的。”
林砚清没接话。
她知道找不到办法，这是剧情的力量，是史蒂芬成为奇异博士必须经历的劫，但她不能说。
史蒂夫看出她情绪不对，温声说：“清清，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们看着。”
“我想等他出来。”林砚清低头说道。
托尼还想说什么，巴基拉了他一下，摇摇头。
手术做了五个多小时。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表情很凝重。
“史蒂芬医生的双手……”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尽力了，但损伤太严重。以后基本功能可能还能恢复一部分，但想再做精细的外科手术……不可能了。”
林砚清闭上眼睛。
又过了两小时，史蒂芬被转到病房。麻药劲过了，他醒过来。
他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手。
双手缠满了绷带，固定在胸前，手指露出来的部分肿得厉害。
史蒂芬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起来，笑声很干，很难听。
“史蒂芬医生……”护士想说什么。
“出去。”史蒂芬说。
护士看向林砚清，林砚清点点头，护士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史蒂芬还在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他抬起被绷带裹着的手腕，想擦眼泪，但手指根本动不了。
他试了几次，最后放弃了，任由眼泪往下淌。
“废了。”他说，“全废了。”
林砚清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史蒂芬……”
“你知道这双手值多少钱吗？”史蒂芬打断她，眼睛红着。
“保险公司赔的那点钱，连我一场手术的零头都不够。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全在这双手上。现在没了，全没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
林砚清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从那天起，林砚清每天都来医院。
托尼真的动用了所有资源。
一周内，来自瑞士、德国、日本的顶尖手外科专家团队陆续飞到纽约，给史蒂芬会诊。
史蒂芬自己也疯了似的查资料，设计手术方案，他把自己关在病房里，平板电脑上全是解剖图和论文。
有时候林砚清早上来，看到他眼睛通红，就知道他又一夜没睡。
“这个方案可以。”史蒂芬把平板推给托尼请来的专家，“用纳米级的人工肌腱替代，配合神经再生刺激……”
专家们看了方案，讨论了很久，最后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也行。”史蒂芬说，“做。”
手术又做了一次。
术后恢复期，史蒂芬每天做复健，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停。
林砚清陪着他，看他咬着牙活动那些僵硬的手指。
两个月后，拆线，做功能评估。
史蒂芬坐在评估室里，试着用镊子夹起盘子里的小珠子。
他的手在抖，镊子碰到珠子，珠子滚到一边，他又试，又失败。
试了十几次，一颗都没夹起来。
评估医生沉默地记录着。
史蒂芬突然把镊子摔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史蒂芬医生……”医生想叫住他。
“别叫我医生。”史蒂芬头也不回，“我已经不是了。”
林砚清追出去。
史蒂芬走出医院，林砚清跟着他，跟着他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这是林砚清第一次去史蒂芬家，很大，很干净，但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客厅里摆着很多奖杯和证书，墙上是各种学术会议的照片，照片里的史蒂芬穿着白大褂，笑得自信又耀眼。
现在的史蒂芬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那双依旧不灵活的手，眼神空洞。
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
“托尼说还可以再试试别的方案……”林砚清开口。
“没用了。”史蒂芬打断她，声音很哑，“所有方案都试过了，现代医学救不了这双手，救不了我。”
他拿起一瓶酒，想用牙咬开瓶盖，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他直接把瓶子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
“我就是个废人。”他说。
林砚清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有一个地方，可能能治好你呢？”
史蒂芬笑了，笑得很讽刺：“什么地方？魔法学院吗？”
“差不多。”林砚清说。
史蒂芬不笑了，他盯着林砚清，看了很久：“你认真的？”
“我从来没跟你开过玩笑。”林砚清说，“那个地方叫卡玛泰姬。那里有的……不是现代医学。”
史蒂芬摇头：“我不信。这世上没有什么魔法，只有科学治不好的病，和骗子。”
“那你看着我。”林砚清说。
史蒂芬看着她。
林砚清的眼睛很亮，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或玩笑，她就这么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史蒂芬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那双彻底废掉的手，想起这两个月来，林砚清每日守在医院，陪他发疯，陪他崩溃，从未说过一句放弃。
她从未用同情或怜悯的目光看待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熬过每一个绝望的时刻。
良久，他哑声开口：“好。”
林砚清坐在救护车车厢里，看着医护人员给史蒂芬做紧急处理。
他的双手被固定住了，但血还是渗出来，史蒂芬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很轻。
“患者双手多处开放性骨折，神经和肌腱损伤严重，需要立刻手术。”一个医护人员说。
林砚清点点头，没说话。
车子很快开到医院。史蒂芬被推进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起来。
林砚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上还沾着点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全是刚才车祸的画面。
“清清！”
托尼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他跑过来，后面跟着史蒂夫和巴基，三个人都穿着便服，一看就是接到消息立刻赶来的。
托尼冲到林砚清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伤到哪了？”
“我没事。”林砚清轻声说道。
托尼松了口气，一把抱住她：“吓死我了，我开完会看到新闻说罗斯福路有严重车祸，一看新闻里有你的身影……我心脏都快停了。”
史蒂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林砚清的背：“人没事就好。”
巴基站在旁边，目光扫过手术室的门：“里面是史蒂芬医生？”
“嗯。”林砚清从托尼怀里退出来，“他双手伤得很重。”
托尼皱眉：“多严重？”
“可能……以后做不了手术了。”林砚清声音低下去。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托尼看看手术室，又看看林砚清：
“你别自责，车祸这种事谁也没法预料。这样，等他手术完，我动用斯塔克工业的所有资源，全球范围内找最好的手外科专家，钱不是问题，技术也不是问题，总能找到办法的。”
林砚清没接话。
她知道找不到办法，这是剧情的力量，是史蒂芬成为奇异博士必须经历的劫，但她不能说。
史蒂夫看出她情绪不对，温声说：“清清，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们看着。”
“我想等他出来。”林砚清低头说道。
托尼还想说什么，巴基拉了他一下，摇摇头。
手术做了五个多小时。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表情很凝重。
“史蒂芬医生的双手……”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尽力了，但损伤太严重。以后基本功能可能还能恢复一部分，但想再做精细的外科手术……不可能了。”
林砚清闭上眼睛。
又过了两小时，史蒂芬被转到病房。麻药劲过了，他醒过来。
他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手。
双手缠满了绷带，固定在胸前，手指露出来的部分肿得厉害。
史蒂芬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起来，笑声很干，很难听。
“史蒂芬医生……”护士想说什么。
“出去。”史蒂芬说。
护士看向林砚清，林砚清点点头，护士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史蒂芬还在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他抬起被绷带裹着的手腕，想擦眼泪，但手指根本动不了。
他试了几次，最后放弃了，任由眼泪往下淌。
“废了。”他说，“全废了。”
林砚清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史蒂芬……”
“你知道这双手值多少钱吗？”史蒂芬打断她，眼睛红着。
“保险公司赔的那点钱，连我一场手术的零头都不够。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全在这双手上。现在没了，全没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
林砚清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从那天起，林砚清每天都来医院。
托尼真的动用了所有资源。
一周内，来自瑞士、德国、日本的顶尖手外科专家团队陆续飞到纽约，给史蒂芬会诊。
史蒂芬自己也疯了似的查资料，设计手术方案，他把自己关在病房里，平板电脑上全是解剖图和论文。
有时候林砚清早上来，看到他眼睛通红，就知道他又一夜没睡。
“这个方案可以。”史蒂芬把平板推给托尼请来的专家，“用纳米级的人工肌腱替代，配合神经再生刺激……”
专家们看了方案，讨论了很久，最后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也行。”史蒂芬说，“做。”
手术又做了一次。
术后恢复期，史蒂芬每天做复健，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停。
林砚清陪着他，看他咬着牙活动那些僵硬的手指。
两个月后，拆线，做功能评估。
史蒂芬坐在评估室里，试着用镊子夹起盘子里的小珠子。
他的手在抖，镊子碰到珠子，珠子滚到一边，他又试，又失败。
试了十几次，一颗都没夹起来。
评估医生沉默地记录着。
史蒂芬突然把镊子摔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史蒂芬医生……”医生想叫住他。
“别叫我医生。”史蒂芬头也不回，“我已经不是了。”
林砚清追出去。
史蒂芬走出医院，林砚清跟着他，跟着他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这是林砚清第一次去史蒂芬家，很大，很干净，但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客厅里摆着很多奖杯和证书，墙上是各种学术会议的照片，照片里的史蒂芬穿着白大褂，笑得自信又耀眼。
现在的史蒂芬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那双依旧不灵活的手，眼神空洞。
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
“托尼说还可以再试试别的方案……”林砚清开口。
“没用了。”史蒂芬打断她，声音很哑，“所有方案都试过了，现代医学救不了这双手，救不了我。”
他拿起一瓶酒，想用牙咬开瓶盖，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他直接把瓶子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
“我就是个废人。”他说。
林砚清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有一个地方，可能能治好你呢？”
史蒂芬笑了，笑得很讽刺：“什么地方？魔法学院吗？”
“差不多。”林砚清说。
史蒂芬不笑了，他盯着林砚清，看了很久：“你认真的？”
“我从来没跟你开过玩笑。”林砚清说，“那个地方叫卡玛泰姬。那里有的……不是现代医学。”
史蒂芬摇头：“我不信。这世上没有什么魔法，只有科学治不好的病，和骗子。”
“那你看着我。”林砚清说。
史蒂芬看着她。
林砚清的眼睛很亮，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或玩笑，她就这么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史蒂芬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那双彻底废掉的手，想起这两个月来，林砚清每日守在医院，陪他发疯，陪他崩溃，从未说过一句放弃。
她从未用同情或怜悯的目光看待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熬过每一个绝望的时刻。
良久，他哑声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