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蛋芭比Q了

隔天清晨,林砚清是被一阵钻心的头痛给痛醒的。

她捂着头嘶嘶抽气,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果然啊酒不能随便碰,哪怕是瓶看着平平无奇的香槟,后劲也能大得让人怀疑人生。头痛也就罢了,怎么嘴巴也跟着凑热闹?她龇着牙吸了口凉气,抬手摸了摸唇角,触感又肿又烫,指尖还蹭到了一点细微的刺痛感。

林砚清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破土而出。

“bingo,清清就是你想的那样哦~”六六的声音带着憋不住的坏笑,在她脑海里欢快地蹦跶,“要不要我帮你重温一下昨晚的‘高光时刻’呀?嘿嘿嘿嘿嘿——”

那声笑魔音穿脑,林砚清眼前瞬间炸开了锅,昨晚断片的记忆碎片跟放电影似的,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她记得自己抱着酒瓶跟托尼称兄道弟,记得自己指着人家的脸傻乐,更记得——她踉跄着差点摔下床时,手忙脚乱地拽住了托尼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托尼压根没防备,被她这么一扯,重心猛地往前一扑,双手堪堪撑在床沿上,温热的呼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扑在了她脸上。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距离近得能看清托尼睫毛上沾的细小灰尘,还有那双漂亮的焦糖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错愕。

林砚清当时脑子早被酒精泡成了一团浆糊,哪还顾得上什么攻略计划,什么保持距离,她傻乎乎地咧开嘴,伸出手就捏住了托尼的脸颊,还美滋滋地揉了揉:“哈哈!这里有个棉花糖耶!软乎乎的,好好玩!”

托尼的脸肉眼可见地抽了抽,他无奈地掰开林砚清作乱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纵容:“小清清,你喝多了,乖乖躺好睡一觉。”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砚清放平在床上,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就打算溜之大吉——天知道,再跟这个醉酒后放飞自我的小姑娘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可林砚清哪能放过这个“会动的棉花糖”?眼看托尼要走,她嗷呜一声扑过去,跟八爪鱼似的拽住了人家的胳膊,使劲往回拉:“大棉花糖!不许走!我还没吃够呢!”

话音未落,林砚清脑袋一热,凑上去“吧唧”一口就亲在了托尼的嘴唇上。

柔软的触感传来,她还意犹未尽地轻轻咬了咬,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末了还傻乎乎地咂咂嘴,一脸满足地宣布:“真甜!我还要吃!”

托尼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眼神迷离的小姑娘,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翻涌起惊涛骇浪,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小清清,你看看我是谁,你确定还要吃吗?”

林砚清努力地睁大眼睛,迷蒙的视线聚焦在托尼脸上,她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凑得更近了,吐字都带着酒气的软糯:“你……你……你是托尼!甜!我还要吃!嘿嘿!”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邀请。

托尼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看着林砚清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小清清,这可是你自己邀请我的。”

话音落下,他扣住林砚清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俯身吻了下去。

不同于林砚清刚才的青涩懵懂,托尼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滚烫的唇瓣紧紧贴着她的,辗转厮磨,带着几分惩罚般的力道。林砚清被吻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这声轻哼仿佛点燃了引线,托尼的吻愈发深沉,他撬开她的牙关,温柔又霸道地席卷了她口中的所有气息。空气里弥漫着酒的醇香和暧昧的因子,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直到林砚清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彻底没了动静,托尼才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怀里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姑娘,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声嘟囔:“小酒鬼,胆子倒是不小。账,明天再跟你算。”

他替林砚清盖好被子,又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替她带上了房门。

“哐当——”

记忆的碎片拼凑完整,林砚清一屁股跌坐在床上,脸色白得像张纸。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本来的攻略计划是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拿下钢铁侠这个傲娇大佬,结果倒好,一夜醉酒,直接弯道超车,把所有步骤都给干废了!

芭比Q了这是!

以后还怎么面对托尼啊!

“嘿嘿嘿,清清,自求多福吧~”六六幸灾乐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波不亏啊!万一趁机直接拿下托尼了呢!加油!我看好你!”

林砚清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装傻充愣,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断片了,全忘了!

就在这时,贾维斯温和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砚清小姐,您醒了吗?客厅里有先生为您准备的粥,喝一点可以暖暖胃。先生还吩咐,您用完早餐后,去实验室找他。”

林砚清的心猛地一跳,连带着唇角的伤口都跟着疼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贾维斯。”她强装镇定地回答。

“您客气了,砚清小姐。”

“啧啧啧——做的粥哦~”六六贱兮兮的声音又开始煽风点火,“难为一个亿万富翁,亲手给你熬中国粥,这待遇,谁有啊!谁说没戏的?我看太有戏了!”

林砚清听得脑壳嗡嗡直响,直接咬牙切断了和六六的联系。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挪到客厅,看着餐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心里五味杂陈。这粥熬得软糯鲜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可林砚清却觉得,这哪是粥啊,分明是催命符。

她硬着头皮喝完粥,慢吞吞地挪到实验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这才抬手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托尼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零件,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过来。

林砚清挤出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早上好啊托尼!谢谢你的粥,太贴心了!下次再也不喝酒了,喝得我现在头还疼,昨晚的事……我完全断片了!”

托尼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角,眼神暗了暗。他放下手里的零件,缓步朝她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哦?断片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林砚清瞬间僵硬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某些人做了荒唐事,一句断片就想结束?需要我让贾维斯把昨晚的监控片段回放一遍吗?”

“别别别!”林砚清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求生欲爆棚地转移话题,“那个啥!托尼!我有个关于马克3号的想法!你看啊,机甲结冰的问题,是不是因为外壳材料的原因?咱们可以换成卫星级别的金钛合金啊!不仅能解决结冰问题,还能降低机甲的重量比,性价比超高的!”

她语速飞快,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全神贯注搞科研的模样。

托尼脚步一顿,他盯着林砚清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确实很有道理,金钛合金的耐低温性和轻便性,确实是目前机甲外壳材料的绝佳替代品。

他心里的那点逗弄心思被压了下去,决定暂时放她一马。

“有点意思。”托尼转身走回工作台,拿起一张设计图,“过来,说说你的具体思路。”

林砚清松了口气,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专业知识就是保命符啊!

可从那天起,林砚清就开启了漫漫躲人之路。

只要托尼一靠近,或者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就跟被烫到似的,嗖地一下弹开,要么假装看图纸,要么低头研究零件,总之就是避免和托尼有任何眼神接触。

托尼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林砚清这点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着小姑娘刻意躲闪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躲?跑得掉吗?

这天下午,实验室的工作刚告一段落,林砚清收拾好东西,就打算脚底抹油开溜。她走到实验室门口,伸手按了按开门按钮,结果门纹丝不动。

她又按了几下,门还是没反应。

林砚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缓缓转过身,就看到托尼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从工作台后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她逼近。

实验室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林砚清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她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托尼,这门……好像坏了啊!是不是系统又出故障了?”

托尼压根没搭理她这句话。

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林砚清的眼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扑在她的脸上。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小清清,你在躲着我,为什么?”

林砚清的心怦怦直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托尼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他看着林砚清瞬间绷紧的身体,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让我猜猜……那天晚上的事,你其实都记得,对不对?”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林砚清的呼吸一滞,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完了,这下,是真的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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