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萧烬的强势

所谓的“丹房失火”,自然是一个一眼就能被戳穿的谎言。

当萧烬站在完好无损的丹房前,看着那几个正在打瞌睡的执事弟子时,他脸上的神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几个原本还在犯困的弟子猛地惊醒,感受到那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一地。

“大……大师兄?”

萧烬没有理会他们,他微微侧头,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寒霜峰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暗潮。

师尊撒谎了。

为了支开他,为了逃避那个话题,甚至不惜编造这样拙劣的理由。

那个总是温声细语、教导他“君子坦荡荡”的师尊,竟然学会了对他阳奉阴违。萧烬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是为了顾长卿?还是因为那个关于“道侣”的问题?

不论是因为谁,萧烬心里那头名为嫉妒的野兽都在疯狂地撞击着牢笼。他想把师尊抓回来,锁在寒霜峰上,哪里也不让去,让那些所谓的“姑娘”、“男修”统统见鬼去。

但他不能。

师尊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更受不得他的强硬……至少现在受不得。

“师尊……”

萧烬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有些不像话。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疯狂的情绪强行压下,转身朝着寒霜峰的方向走去。

既然师尊想躲,那他便直接去问。有些窗户纸,既然捅破了,就不许再糊回去。

……

寒霜峰上,寒气依旧。

沈清辞此时正坐在暖阁的窗边,手里捧着一卷早已翻烂的道经,眼神却有些发直,显然根本没看进去。

苏晚棠蹲在一旁的小炭炉边守着药罐,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当然,大部分是她的心声。

【完了完了,师尊这回算是彻底把大师兄给惹毛了。刚才那借口找得,连我都觉得尴尬。大师兄那种黑化值爆表的人,回去一看丹房没着火,不得气得把丹房给炸了?】

沈清辞眼皮跳了跳,假装没听见。

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刚才一时情急,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岔过去,谁知道萧烬会当真?若是那孽徒回来发现被骗了,岂不是罪加一等?

“咳,晚棠啊。”沈清辞放下书卷,有些心虚地问道,“这药还要熬多久?”

“快了快了,师尊。”苏晚棠抬起头,一脸“我很专业”的表情,“这可是我新改良的方子,专门给您驱寒毒的。不过师尊,您要是真怕大师兄生气,不如……给他做点好吃的赔罪?”

沈清辞眉头一皱:“为师为什么要赔罪?为师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操心,他不感激涕零就算了,还敢生为师的气?”

话虽这么说,沈清辞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股夹杂着凛冽寒风和压抑怒意的气息瞬间灌了进来,让沈清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回来了?”沈清辞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书卷,试图维持住师尊的威严,目光有些飘忽不定,“丹房那边……火灭了吗?”

苏晚棠缩了缩脖子,悄悄往角落里挪了挪,心里疯狂尖叫:【来了来了!修罗场的前奏!师尊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这简直是把“我在骗你”写在脸上了!】

萧烬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进来。他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修长挺拔,只是那张俊美阴郁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沈清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回师尊。”

萧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火并没有烧起来。因为丹房根本就没有失火。”

沈清辞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被当场拆穿了。

“是……是吗?”沈清辞干笑了两声,眼神四处乱飘,“那可能是为师……年纪大了,神识感知有误。既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他作势就要站起来往里间走,“天色不早了,为师有些乏了,先去休息……”

“师尊。”

萧烬的身影一闪,瞬间拦住了沈清辞的去路。

他并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沈清辞不得不停下脚步。

“师尊在躲我?”

萧烬抬起头,目光锁死在沈清辞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沈清辞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能硬着头皮道:“胡说什么?为师为何要躲你?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躲谁也不会躲你啊……”

“既然不躲,为何要撒谎?”

萧烬上前一步,逼视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和质问,“师尊是为了支开我,好不必回答刚才的问题吗?”

苏晚棠在角落里捂住眼睛:【太惨了,师尊这谎撒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教材。大师兄这气势,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强制爱’现场吗?虽然我很想看,但我怕血溅到我身上,系统我要下线了!】

沈清辞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被萧烬逼得退无可退,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冷的窗棂上。

“萧烬,注意你的态度。”沈清辞试图拿出师尊的架子,板起脸训斥,“为师只是不想让你在那些无谓的问题上纠缠。你如今已是筑基圆满,心思应当放在修行上,整日想些有的没的,成何体统?”

“无谓的问题?”

萧烬突然笑了,那笑容却冷得让人心惊。

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危险的边缘。沈清辞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雷击木味道,混合着凛冽的寒风,极具侵略性。

“师尊觉得,徒儿的终身大事,是无谓的问题?”

萧烬伸出手,撑在沈清辞身侧的窗框上,将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与窗棂之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领域。

“师尊那么着急要为徒儿找道侣,是想让徒儿赶紧离开寒霜峰吗?”

沈清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这孽徒……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势?以前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一说话就脸红的少年去哪了?

“我……我没有……”沈清辞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萧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他低下头,凑近沈清辞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根处,“那师尊知不知道,徒儿想要什么样的道侣?”

沈清辞浑身一僵,耳尖迅速红透了。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萧烬,却发现这孽徒看似随意地撑在那里,实则稳如泰山,他根本推不动分毫。

“你……你先退后……”沈清辞的声音有些颤抖,“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们是师徒……”

“师徒又如何?”

萧烬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压抑终于决堤,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修仙界若是有规矩能管住人心,那世间便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师尊,您教导我们要顺心意,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要用这些条条框框来束缚徒儿?”

沈清辞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这孽徒,怎么每一句话都往歪处引?

“萧烬!你放肆!”

沈清辞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推他的胸膛,“你若是再这般无礼,为师就罚你去思过崖面壁思过!”

萧烬却一把抓住了沈清辞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贴在沈清辞那冰凉细腻的肌肤上,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蜷缩,想要挣脱,却被萧烬握得更紧。

“师尊的手好凉。”

萧烬没有理会他的怒斥,反而低声感叹了一句。他低下头,轻轻将沈清辞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甚至还放在唇边哈了一口热气。

“既然师尊这么冷,不如让徒儿为您暖暖?”

那个“暖”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缠绵。

沈清辞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里是暖手?这分明是在调戏!

“萧烬!你……你清醒一点!”沈清辞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在萧烬面前根本不够看,“我是你师尊!你……你这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

萧烬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偏执的疯狂,“师尊说过的,我是魔族遗孤,身上流着一半魔族的血。魔族本就不守世俗礼教,只遵从内心的欲望。师尊既然教导徒儿要诚实,那徒儿现在就很诚实地告诉您——”

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抵上了沈清辞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我不想要什么道侣。”

“这世间千万人,在我眼中,唯有师尊一人而已。”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看着那双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吸进去的黑眸,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苏晚棠说的“像情人”?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拆吃入腹啊!

“你……你疯了……”沈清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却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软弱无力,“你若是敢乱来,我……我就逐你出师门……”

“师尊舍得吗?”

萧烬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若是师尊舍得,当年就不会在众人的反对声中收留我,更不会为了给我调理身体,耗费自己的修为。”

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抚上沈清辞苍白清绝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眼神痴迷。

“师尊,您心软了。您舍不得我。”

沈清辞被他这一连串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后背紧紧贴着窗棂,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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