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国师只觉亏大了

谢烬野蹙眉,“洛儿有事,糕点这里也有。”

“父亲。”

黎洛穿好衣裳,走了出来,越过谢烬野,“走吧,莫要让爹爹久等了。”

谢云庭笑着朝谢烬野看了一眼 ,理着袖子起身,“好。”

谢烬野望着两人的背影,顿了顿,“洛儿等等我。”

说完赶紧跟上去。

半刻钟后,四人围坐一起,品茶吃糕。

“洛儿,你现在不同往日了,这朝里倒不如让小野一人去上,不就是起居录吗?小野自个儿上完朝,记上几笔就是呢。”

温云舟视线落在他的腹部。

黎洛摇头,“爹爹,我上朝只是做一些稳定的记录而已,累不着他的。”

谢烬野嘴角含笑,“爹爹放心,我会照顾好洛儿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温云舟的视线直直看过来。

“你照顾?我听你父亲说了。”瞪他一眼,“到现在都没个节制。”

两人都红着脸,不敢说话。

谢云庭最懂谢烬野了,想当初,他也是这样,结束后,都要挨上云舟一次毒打。

“舟儿,我已经教训过了。”

温云舟放下茶盏,“罢了,你们两个心里要自己有数 ,莫要图个一时爽快,忘记了小的。”

黎洛谢烬野起身拱手,“是,爹爹。”

自这一日起,两人节制了许多,有时候是亲一亲,蹭一蹭,不敢做的太过火 。

左相自从上次被拂了面子,朝堂上安静了许多。

朝堂上奏,除了一些地方官员的拍马溜须之外,倒没发生重要之事。

摘星楼。

国师宋知微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

他坐在窗口唉声叹气,替自己不值。

当初怎么就一个脑热,答应了将半身血换给谢云哲呢?

现在倒好,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丢掉自己手里的拐杖。

“哎。”

重重叹气一声。

“国师大人。”一个小厮上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这是福公公今早送来的,陛下与洛主君大婚的喜礼。”

宋知微闻言放下茶盏,勾手。

小公公递上去,宋知微解开红绸,只见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锭金子。

“谢烬野良心发现,竟然还记得我。”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放进爷的银库中。”

“是。”

“等等。”

转身的小公公停步,“大人,还有何吩咐?”

宋知微抬眼,“那个谁?南郡王怎么样了?”

他半身血都给他了,总归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吧。

不然他这血亏啊。

小公公笑着转身,站正一些,“回大人,南郡王已被接进宫了,但他身体底子弱,自打进宫,便水土不服,食少,腹痛起热。

这几日,才好转一些,但太医说不能着风,需卧榻静养几日。”

宋知微听的直蹙眉。

泥捏的不成?自己一半都血给他了,还能拄着拐杖溜达,他却连床都下不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

南郡王进京,谢烬野怕是还有后手,不会这么容易让外人知道的这么详细吧?

小公公又是一笑,“回禀爷,这是陛下交代的,要是爷问起,就老实交代,毕竟您费了半的血救回来的人,您有知情权。

若是旁人问起,奴婢是万万不能说的。”

宋知微点头,总觉得谢烬野这行为有别的意思 。

罢了,人反正谢云哲已救回来,从此两不相欠,各走各路。

“你下去吧。”

“是。”

宋知微坐在摘星楼的顶层喝茶赏景。

想着他这一路壮举,简直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自己感动不已。

谢云哲抽他鞭子,他都能做出这么大贡献,他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

这一坐就是半日,日落西边 。

将摘星楼笼罩在金光中,宋知微望着夕阳,神色怔怔。

突然起身。

“大人? ”

椅子磨着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惊醒身后打盹的小厮 。

宋知微伸手。

小厮慌忙将拐杖给他递过去。

宋知微,转身一瘸一拐往楼下走,“屋里闷的慌,我下去逛一逛。”

小厮愣住了,这还是国师自生病以来,第一次下楼 。

他突地一惊,慌忙追上去,“大人,大夫说了您需要静养,不能下楼的。”

宋知微往下走,“大夫怎么能有我懂,我可是大昭国师。”

仰头,“你不要跟着我。”

小公公站在阶梯上,一脸为难,“可,可陛下让我看着您。”

宋知微挑眉,“在摘星楼里,我做主,可懂?”

小公公连忙低头,“是。”

“咚咚咚。”

宋知微拄着拐杖缓缓下楼。

宫角边的小院子。

药味熏天。

一个侍女一边扇着扇子,一便捂嘴轻咳。

院子很是简单,只两间房,里边连个石桌子都没有。

“咳咳咳咳。”

屋里时不时传来咳嗽声。

不重不轻歇斯底里,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

“公子,药熬好了。”

女子端要进去。

床上靠着的人,放下手中的书籍,眉眼蹙起,看过来。

“放着吧。”

“公子,这药还是要趁热喝,凉了药效就要打对半了了。”

谢云哲拿起书,继续看着,并未再言。

女子识趣退了出去 。

宋知微站再窗户口,眉头一皱,谢烬野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要归西的样子?

来京都这么久了,一点肉也没养起来?

那他的血不是白给了?

宋知微抬脚离开。

翌日。

谢云哲的饭桌上,多了一些油腻的菜色 。

红烧猪肘子,糖醋排骨,大碗扣肉,全鸡窝蛋,清蒸鲈鱼…

宋知微,看着一桌子菜色,皱着脸,不知如何下筷子。

“今日的菜怎么变了?”他不喜欢吃的这么油腻。

“公子,奴婢去取餐时,再三确认过了,这就是送往我们院的,错不了。”一边候着的人道。

谢云哲试探着吃了一口扣肉,味道软糯,有些甜腻腻。

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吃一些。

但如何会突然给他加餐,这可不是谢烬野,谢云庭的惯常行为。

“小梅,你去御膳房问一下,是何人安排的,告诉他们往后不必做这些,还是同以前一样便好。”

小梅点头,“是。 ”

连着七八日,饭桌上的菜都格外丰盛,小梅也问不出个名堂来。

御膳房只言,皆是贵人的吩咐,但贵人是谁,又不便告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