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插足者

“……哥哥不要我了。”

沈安之抹着眼泪,哽咽道。

“我说我要回你这里,他就推开了我。”

她纤细可怜的脖颈还在他手心里,睫毛不住发抖。

小兽般的呜咽声像是在抓他的心,挠他的肝。

哪怕他早就做好了质问和惩戒她的准备,此刻却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盆冷水。

商时序盯着她侧颈处淡淡的红痕,那是他刚留下的指印。

他放开她脖颈,扣着她后腰,将她抱进怀中。

“放心,席渊可是你哥哥,不可能不要你。”

话语看似在安抚,语气却冰冷至极。

沈安之挣了挣,试图从他怀里出去,先把破碎的吊坠捡起来。

商时序的脸色愈发阴沉。

下一瞬,沈安之被他轻而易举按倒在软被间。

“呃!”

脖颈被攥住,濒临窒息的边缘,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泪水不受控制地淌落。

“哭什么?”尽管极力压制,商时序的神情依然近乎狰狞。

他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问道:

“既然那么喜欢你哥哥,昨晚为什么还要回来?”

沈安之拼命乱蹬,在他身上乱踹,脖颈处的大手也未曾松动分毫。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锁骨,看上去可怜坏了,却抬起眼毫不躲避地望着他。

仔细看,眼底既充满愧疚,又带着惊人的倔强。

“商时序,因为我也喜欢你。”

因为她荒谬的话语,商时序神色骤然一滞。

他一闭眼,再度睁眼时,怒极反笑。

“也?”

“不仅一直在骗我,还把脚踏两条船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他说话间,掌心压上她柔软小腹,毫不克制的力道,揉得她猛然一颤。

沈安之呜咽着抓住他的手,试图阻止,力气在他面前却太单薄,只能任他揉搓。

“呜呜,我,我也不想啊。”

“都怪你,要不是当时在小酒馆看见你长那么帅,就不用……”

这是实话,但凡商时序长得奇丑无比,也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

无框眼镜倏地被男人甩飞,砸到了床头柜上。

商时序骤然俯下身,堵住了她满口的胡言乱语。

他的唇碾上她的,听见她“唔唔”乱叫,燥意更甚,唇舌悍然席卷,将她小猫似的软叫都搅得破碎。

商时序似乎是对她的颈脖情有独钟,反手又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脸来迎合他的吻。

沈安之被他亲得意识都迷茫破碎。

要被亲死了有没有人能管一下……

他的鼻息与她交缠在一块,热得一塌糊涂。

没过多久,她便满脸潮红,喘不上气,只能使劲推他,可怜怀了。

商时序吻得她唇瓣都发肿,才终于从她唇间离开。

紧接着,虎口又卡住她下颌,冷冷道:

“我看是宠你太过,让你得寸进尺,还想骑在我头上。”

下颌被忽然抬起,沈安之猝不及防,咬到了嘴唇,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嘶!”

商时序眉心一蹙,指腹抚上她的唇,缓缓摩挲。

这次他的动作比之前轻得多,似乎是在检查她嘴唇有没有破。

毕竟有过前车之鉴,把她亲疼了。

沈安之一怔,随即忽然意识到,商时序的反应,比她预料的要温和太多了。

被撬了墙角戴了帽子,此刻盯着她的眼底,却没有暴怒的影子。

恨不得吞了她,却又止不住怜惜的眼神……简称爱恨交织。

沈安之任他检查着嘴唇,酝酿片刻,忽然豁出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

“可是,心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就像,在小酒馆遇到你的时候……”她顶着商时序的眼神,小声道,“我只是被你的脸迷住了。”

“我也没想到后面会喜欢上你呀。”

商时序眯起眼,捏着她下颌的手劲骤然加重:

“按你的意思,插足者反倒是我了?”

沈安之被他捏得嗷嗷叫。

“疼!商时序,呜呜,放开……”

眼看她短短一秒钟眼底又蓄起一汪泪湖,商时序压着怒火,却还是松了力道。

沈安之连忙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瞒着你。所以你不是插足者。”

“但是哥哥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之间感情深厚,所以哥哥也不是插足者。”

她说着说着,眼底忽然冒起亮光。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插足者!”

商时序:“……”

他怀疑自己疯了。

不待他开口,沈安之一双眸子眨巴眨巴,亮晶晶地望着他,不知是在做梦还是许愿。

“要是能同时跟你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唔唔!”

商时序再也忍不了她口中冒出的半个字,上手扼住她脸侧两处软肉,迫使她说不出话。

他被她气得发笑,语气森冷瘆人,恨不得立刻捏死眼前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小骗子。

“沈安之,你还真是什么梦都敢做。”

“胃口这么大,也不想想自己装不装得下。”

沈安之一下子就想歪了。

“呃……”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对比商时序和席渊的体型……好像是有点小了。

她微微一皱眉,思索道:

“俗话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比方说,我可以一周三天和你,另外三天和哥哥……”

……

商时序暴走了。

沈安之怕他气出高血压,连忙主动请缨要为他泡菊花决明子茶。

也是和林女士学的养生方法。

脚刚沾地,就被商时序扔小鸡崽似的扔回了床上。

他将无框眼镜重新戴好,理了理被她弄皱的衬衫,沉着脸,俨然一副强行憋着火的样子。

“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反省。”

“至于你的妄想,早点收拾干净。”

*

沈安之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反省自然是不可能反省的,改也是不可能改的。

从昨晚到现在,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甚至还对商时序说了那么胆大包天的话。

她反而有种豁出去了的爽感。

就像小时候被哥哥抓住偷吃雪糕,虽然知道做得不对,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都吃进肚子里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多吃两支雪糕而已,没什么的,哥哥生气了哄一哄就好了。

如今被商时序抓住干了坏事,她也……不后悔。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运的齿轮从她在地下小酒馆遇到商时序那张脸,便开始疯狂转动,一发不可收拾。

她绝不可能不对他心动,但她这辈子也绝不可能忘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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