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路荒芜，除却怀里一朵娇嫩的花。
要过年了，开完公司年会，陆惊年难得闲下来，在除夕那天，带着陆岁辞回了陆家老宅。
陆奶奶听说他要回来，早早地望眼欲穿，每年过年都回来陪两个老人过年的小宝，今年说是那位傅总陪着他在H国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作家协会，正瞅着今年两人要冷冷清清地过除夕了，年崽回来，倒是不会冷了。
看着外面下着雪还要在“希园”口等的人，陆瀚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凶凶不得，骂也不舍得。
希儿年轻的时候，他在外面那几年，回来又混账，给她心里留下了一辈子都没办法愈合的创伤，尽管他这几十年都陪着护着，但偶尔他面露凶意，就算不是对着她，他的希儿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怕，将自己缩起来，也不敢说话。
这样的时候虽然越来越少，但不是没有，所以他平时都不舍得冷脸对着她，就怕又激起那些反应，看的他心里扯疼，就像是插了钢针一般。
就这样，一个年轻时候矜狂暴躁的人，渐渐地，因着心里对一人的怜惜，倒是越来越学着平和。
“希儿，雪越下越大了，我们进去等，给你煮了鸡蛋，凉拌没蛋黄的，好不好？”
陆瀚穿的一件大衣，解开扣从后面裹住人抱在怀里，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大掌包住沈鱼希略小的两只手，倚在风雪里，宽厚的胸膛，挡住了所有的寒意。
只是与从前不同，这两只原本纤细的手，已经有了皱纹，还有年轻时留下的再也没消去的茧，就像刻在陆瀚心里的疤，几十年了，每每想起，还是会疼。
“瀚哥，好暖。”
陆瀚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妻子，才到他胸口的位置，又生的娇小，每次抱着都显得只有一小点，宠溺道，“你还是像从前，这样身量纤细，裹在我怀里，当然暖。”
“崽崽怎么也还没来，他们会不会不回来了。”
“小宝说不回…”
“小宝不回…”
沈鱼希重复呢喃着，像是要记住这句话，怕忘记了。
陆瀚看着精神头越来越弱的妻子，眼里酸涩，仰头看着京都漫天的风雪。
突然就觉得，一路荒芜，除却怀里的，这一朵娇嫩的花。
他想。
陪他一生了，从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的希儿，抛却了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他连正经的酒席都没给过她，因为年轻气盛，心比天高，也不会设身处地去想，那几年还被他妈挑拨离间，所有的刀口都亲手挥向了这个女孩。
他亲手摘下来的花，又亲手将她从沃土里拔出来，揉碎，后来拼拼接接，却再没有养回原来明媚的样子。
“我们进去，暖些，瀚哥陪你等，好不好？”
“哦，好…好…”
“那，那进去。”
“嗯…进去。”
沈鱼希低低喃着，很听话。
她一直都是这样，出了温城，就没有了大小姐的脾性，只是陆瀚的妻子。
正要转身，陆惊年刚好绕过门口的栅栏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奶宝宝，小小的手里还捧着个奶瓶，大口大口的喝着奶。
大半年，陆岁辞被养的很好，脸上奶奶的，小手有了些肉，身上没了当初的掐痕淤青，整个一个乖软的团子。
陆惊年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已经能得心应手地喂饱，养好岁岁。
只是小家伙还是不说话，陆惊年也没了初时的着急，他不想逼他的岁岁，只是日常生活中每天耐心的引导，会同坐在沙发上玩玩具，会拍着背给他讲故事，陪着他。
除了集团的事，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怀里这个宝贝身上。
“奶奶，爷爷，我回来了。”
“是乖崽，年年回来了！”
“瀚哥，年年回来了…”
“嗯，回来了。”陆瀚小心揽着怀里的人慢慢转身，步子已经比他一个遭过车祸残疾的人还慢了。
陆惊年抱着岁岁几步上前，“下这么大雪，奶奶不出来等，下回孙儿早些回来，奶奶就在屋里等。”
“好，好好…”沈鱼希虽然精神头不太好，但很高兴地应下。
“你小叔说，今年不回来，不回来陪奶奶过年，在…”
“嗯…在，”沈鱼希一时不记得了，转头看向半揽着他的瀚哥。
陆瀚轻声，“在H国。”
“对对…H国，H…说是傅先生陪着的…”
“有人陪着…嗯。”
“孙儿知道了奶奶，小叔他过完年肯定会回来看奶奶。”
“诶，会，会的…”
“奶奶知道…”
“小宝他…”
“他也挂心着奶奶。”
陆惊年一手抱着岁岁，一手搀着点爷爷奶奶，祖孙三人慢慢地进了屋里。
“希园”的年夜饭吃的很温馨，没有陆家主厅的热闹，但祖孙三人，加上一个小宝宝，有说有笑。
菜式并不复杂，大都是沈鱼希喜欢的几样，但她吃的最多的，是陆瀚亲手做的凉拌鸡蛋，说是凉拌，但其实是温的，老了，肠胃不好，陆瀚特意在锅里拌的。
还有一些口味很清淡的宝宝菜，爷孙俩没喝酒，喝的茶。
吃过饭，陆惊年没回御澜庭，而是留在了“希园”，一直待到初五。
回去的时候，除了怀里抱着的岁岁，还领了一个谢御回去。
谢老爷子初一晚上去了军区，一个在战场上牺牲的老战友的儿子被拐卖，经过A国特警多方侦查，终于在新年的第一天，被接回来了。
刚过完年，谢御一个人在谢宅，谢父谢母又都在军区，谢斯野也不在，十四岁的小孩子，很难照顾自己，老爷子就把他送到“希园”来了。
至于为什么是送来“希园”，其实也是谢锋和陆瀚的交情，即便经过了陆森那档子事，谢陆两家关系降至冰点，但两个人的私交却丝毫不受影响。
十四岁的谢御看着一副冷冷的对谁都没兴趣的样子，很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小屁孩的脾气，一个人在“希园”也没伴，就想着让陆惊年带去御澜庭，陪岁岁也是好的，都是小孩子。
陆惊年没什么话，毕竟是阿野的弟弟，但他没想到，他带着这个小屁孩回家，日后倒是分走了他家小宝的精力。
陆奶奶听说他要回来，早早地望眼欲穿，每年过年都回来陪两个老人过年的小宝，今年说是那位傅总陪着他在H国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作家协会，正瞅着今年两人要冷冷清清地过除夕了，年崽回来，倒是不会冷了。
看着外面下着雪还要在“希园”口等的人，陆瀚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凶凶不得，骂也不舍得。
希儿年轻的时候，他在外面那几年，回来又混账，给她心里留下了一辈子都没办法愈合的创伤，尽管他这几十年都陪着护着，但偶尔他面露凶意，就算不是对着她，他的希儿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怕，将自己缩起来，也不敢说话。
这样的时候虽然越来越少，但不是没有，所以他平时都不舍得冷脸对着她，就怕又激起那些反应，看的他心里扯疼，就像是插了钢针一般。
就这样，一个年轻时候矜狂暴躁的人，渐渐地，因着心里对一人的怜惜，倒是越来越学着平和。
“希儿，雪越下越大了，我们进去等，给你煮了鸡蛋，凉拌没蛋黄的，好不好？”
陆瀚穿的一件大衣，解开扣从后面裹住人抱在怀里，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大掌包住沈鱼希略小的两只手，倚在风雪里，宽厚的胸膛，挡住了所有的寒意。
只是与从前不同，这两只原本纤细的手，已经有了皱纹，还有年轻时留下的再也没消去的茧，就像刻在陆瀚心里的疤，几十年了，每每想起，还是会疼。
“瀚哥，好暖。”
陆瀚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妻子，才到他胸口的位置，又生的娇小，每次抱着都显得只有一小点，宠溺道，“你还是像从前，这样身量纤细，裹在我怀里，当然暖。”
“崽崽怎么也还没来，他们会不会不回来了。”
“小宝说不回…”
“小宝不回…”
沈鱼希重复呢喃着，像是要记住这句话，怕忘记了。
陆瀚看着精神头越来越弱的妻子，眼里酸涩，仰头看着京都漫天的风雪。
突然就觉得，一路荒芜，除却怀里的，这一朵娇嫩的花。
他想。
陪他一生了，从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的希儿，抛却了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他连正经的酒席都没给过她，因为年轻气盛，心比天高，也不会设身处地去想，那几年还被他妈挑拨离间，所有的刀口都亲手挥向了这个女孩。
他亲手摘下来的花，又亲手将她从沃土里拔出来，揉碎，后来拼拼接接，却再没有养回原来明媚的样子。
“我们进去，暖些，瀚哥陪你等，好不好？”
“哦，好…好…”
“那，那进去。”
“嗯…进去。”
沈鱼希低低喃着，很听话。
她一直都是这样，出了温城，就没有了大小姐的脾性，只是陆瀚的妻子。
正要转身，陆惊年刚好绕过门口的栅栏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奶宝宝，小小的手里还捧着个奶瓶，大口大口的喝着奶。
大半年，陆岁辞被养的很好，脸上奶奶的，小手有了些肉，身上没了当初的掐痕淤青，整个一个乖软的团子。
陆惊年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已经能得心应手地喂饱，养好岁岁。
只是小家伙还是不说话，陆惊年也没了初时的着急，他不想逼他的岁岁，只是日常生活中每天耐心的引导，会同坐在沙发上玩玩具，会拍着背给他讲故事，陪着他。
除了集团的事，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怀里这个宝贝身上。
“奶奶，爷爷，我回来了。”
“是乖崽，年年回来了！”
“瀚哥，年年回来了…”
“嗯，回来了。”陆瀚小心揽着怀里的人慢慢转身，步子已经比他一个遭过车祸残疾的人还慢了。
陆惊年抱着岁岁几步上前，“下这么大雪，奶奶不出来等，下回孙儿早些回来，奶奶就在屋里等。”
“好，好好…”沈鱼希虽然精神头不太好，但很高兴地应下。
“你小叔说，今年不回来，不回来陪奶奶过年，在…”
“嗯…在，”沈鱼希一时不记得了，转头看向半揽着他的瀚哥。
陆瀚轻声，“在H国。”
“对对…H国，H…说是傅先生陪着的…”
“有人陪着…嗯。”
“孙儿知道了奶奶，小叔他过完年肯定会回来看奶奶。”
“诶，会，会的…”
“奶奶知道…”
“小宝他…”
“他也挂心着奶奶。”
陆惊年一手抱着岁岁，一手搀着点爷爷奶奶，祖孙三人慢慢地进了屋里。
“希园”的年夜饭吃的很温馨，没有陆家主厅的热闹，但祖孙三人，加上一个小宝宝，有说有笑。
菜式并不复杂，大都是沈鱼希喜欢的几样，但她吃的最多的，是陆瀚亲手做的凉拌鸡蛋，说是凉拌，但其实是温的，老了，肠胃不好，陆瀚特意在锅里拌的。
还有一些口味很清淡的宝宝菜，爷孙俩没喝酒，喝的茶。
吃过饭，陆惊年没回御澜庭，而是留在了“希园”，一直待到初五。
回去的时候，除了怀里抱着的岁岁，还领了一个谢御回去。
谢老爷子初一晚上去了军区，一个在战场上牺牲的老战友的儿子被拐卖，经过A国特警多方侦查，终于在新年的第一天，被接回来了。
刚过完年，谢御一个人在谢宅，谢父谢母又都在军区，谢斯野也不在，十四岁的小孩子，很难照顾自己，老爷子就把他送到“希园”来了。
至于为什么是送来“希园”，其实也是谢锋和陆瀚的交情，即便经过了陆森那档子事，谢陆两家关系降至冰点，但两个人的私交却丝毫不受影响。
十四岁的谢御看着一副冷冷的对谁都没兴趣的样子，很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小屁孩的脾气，一个人在“希园”也没伴，就想着让陆惊年带去御澜庭，陪岁岁也是好的，都是小孩子。
陆惊年没什么话，毕竟是阿野的弟弟，但他没想到，他带着这个小屁孩回家，日后倒是分走了他家小宝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