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陆烬枭带着阎臣回了京都

快过年了,谢斯野忙的脚不沾地,陆氏和谢氏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但是每天回御澜庭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六点四十,因为七点要陪陆惊年吃饭。

接连半个月的忙碌,开完企业年会,终于空下了几天时间陪着年年岁岁在京都附近转了几圈。

十二月二十九,陆烬枭回了京都,去了趟浅水湾后,上午十点就到了御澜庭。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带了阎臣,只是全程冷冷的。

直到吃年夜饭,也是把轮椅推到桌边,抱着人坐到餐椅上,就没做其他的了。

“哥,这是你喜欢的,我给你剥。”

阎臣嗯了一声,嗓音很低。

阎寻熟练的剥着虾壳,将完整的虾肉放到阎臣碗里,陆烬枭抿了口酒,什么都没说,只是瞥了一眼。

岁岁也戴了两双一次性手套,剥虾的动作虽然没阎寻利落,却是给每个人碗里都放了一个,包括阎臣。

“谢谢小少爷。”

“不用谢,阎哥。”

陆惊年宠溺失笑,“岁宝自己也吃,不用给哥哥剥,有阿野呢。”

“知道了哥哥。”陆岁辞笑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可爱,像小时候一样,“谢谢寻哥!”

阎寻连着将几个虾肉剥进人碗里,摘了手套,柔声道,“快吃吧。”

“好。”

饭桌上有说有笑,陆惊年看着时不时总还顾着自己的两个男人,他的阿野和岁宝,心里烫烫的,很幸福。

陆烬枭也偶尔搭句话。

只有阎臣,小心翼翼,只夹面前的菜,也不说话,吃的很慢,一直低着头也不敢抬。

年夜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饭后谢斯野和阎寻收拾餐桌,把其他人都赶在厨房外面。

于是几个人围在茶桌边的沙发坐着聊天,阎臣小心地看了一眼单人沙发上低着头看手机的人,静静地转动轮椅去了厨房。

“哥,你怎么进来了?”

“这里有我和小寻就好,阿臣你也去大厅跟他们喝茶吧,很快弄好了。”谢斯野道。

“不用的谢总,我不会聊天。”

他挽起袖子,也帮忙摘菜洗菜。

碗都扔进洗碗机了,谢斯野和阎寻想着先准备点明天早上吃的,这样早餐能快点,两人顺便聊着公司明年的一些规划。

阎臣静静地,也不说话。他从前为了给阎寻挣学费,打了几年的地下黑拳,拳击台上从不带护具,拳风又快又狠,平时总冷着脸,看谁都带着疏离,原本是一个站在拳击台正中央,连影子都带着强悍的人。

但如今,那股劲早没了,一年前,他被人用钢管砸断了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侧脸上那条很长的疤,是被刀划的,已经无法消除,现在连左脸都不敢向着人。

总是低着头,习惯肩膀微微内扣,自卑地连镜子都不敢多看,眼里的光早就暗的像口枯井。

“哥。”

“嗯。”

“你跟我来。”阎寻收拾好面前的岛台,跟谢斯野示意了一下。

花园暖亭,昏黄的灯亮着,阎寻眸色复杂。

“后悔跟他回去吗?”

“如果他这样对你,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阎臣垂了下眸,没说话。

“那天在新江大桥,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没有拦着他带你走。”

他微侧过身,“但是哥,他值不值得?”

很久,一个很轻的声音传来,轻的甚至外面刮点北风,似乎就要听不见。

“值的。”

阎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和他经历了什么,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

“只是哥,你再想一想可以吗?”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紧着我,爸妈把我从学校揪回来,你就去打黑拳也要给我赚学费,自己初中都没上满。”

“你说你来京都,却去了温城,我不知道你怎么和陆二少遇见的,但我看得出来你对他的心。”

“只是…”

“哥。”他话音哑然,顿了一下,“喜欢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如果他还是对你这么残忍,我……”

“阿寻。”阎臣打断他,“别说了。”

阎寻微蹙眉,看着此刻轮椅上安安静静坐着的人,嗓音沙哑异常,“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一些,我能到今天,所有的都是你给的,哥,只要你说,我就带你离开,温城之外,Z国之外,天高地广,我会让他永远找不到你。”

阎臣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阿寻,我想一个人好好想想。”

“哥。”

“没事,这里到大厅都可以走回廊,我能自己回去。”

阎寻看着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回去,把安静的暖亭留给他一个人。

暖亭内隔绝了冬的严寒,香槟开的热烈,亭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大雪,迷离了眼。

“后悔了?”

冷冷的嗓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瞬间回神,手动转过轮椅,对着进来的人,“属下不敢。”

“起来。”

“是。”

他一手扶着墙面,另一手费力的搀着轮椅臂,很慢,右腿严重萎缩,只能借助有一点感知的左腿,试探着起身。

陆烬枭在看到人左腿剧烈颤抖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直接上前将人揽进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又想在我面前摔是吗?”

他的话永远说的冷,只是在看到暖亭玻璃墙外越来越大的雪时,走到门边的脚步又折返回去,将人轻放到靠椅上坐好,脱了大衣,盖在阎臣身上,才又重新抱了起来。

大衣还带着体温的暖,将整个人都裹住,阎臣敛眸。

“主人,属下没有。”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抱着他的男人下颌线冷硬如刀削,利落的没有一丝多余,双臂有力,肌肉的轮廓清晰的抵在后背和膝弯,阎臣只敢看一眼,就垂下仰着的眸。

主人是不会回答他的,他没有故意想在主人面前摔倒,就只是听主人的命令,试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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