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狠狠地瞪了广漠一眼，然後转身回沙发上看电视。
偷瞄我妈那神情，活像在看自己的儿子，我在心里面说：“不如你认他当干儿子得了！”
过了一会，我妈去睡午觉了，广漠那小子在我眼前晃荡了几下，见我没反映，就坐到我旁边。
“怎麽不去玩电脑？”他问我。
我盯著电视发呆：“没兴趣。”
“哦？”广漠坏坏地笑：“原来苏寒你也有对电脑不感兴趣的时候啊。”
我叹了口气说：“还不是无聊才去玩游戏的麽，如果每天都过的很充实很好玩，谁会愿意去对著冷冰冰的屏幕啊。”
广漠更靠近了点，不落痕迹地搂住了我：“那现在呢，还寂寞吗？”
我瞄了他一眼，还在记挂著那件老妈送的外套。
皱起眉头：“我妈现在对你是比对我还好……”
话还没说完，广漠就在那笑了。
我推了他一把，我说：“你笑，你笑什麽笑。”
他笑著说：“哪有像你这样的小孩，居然为了这种小事闹别扭！”
“谁说的！我才没呢！”我过去掐他的脖子。
他边躲边喊：“要不我把衣服给你嘛！”
“我才不要呢，不稀罕！”我继续掐。
“真的不要啊？”他确认地问道。
“那是我妈给你买的！尺寸哪一样啊！”我扑过去，落在了他的怀里。
“这麽说，如果尺寸合适，你就稀罕了哦？”他的声音有些轻落地传来，就在耳边。
我抬起头望他的脸，忽然间意识到我们两那暧昧的姿势，眼神开始迷离，身体在升温。
“才……不呢……心意不用了啦。”我慌张地答完最後一句，企图脱离开这个怀抱，谁知道，广漠却死死扣住我的身体，不让我离开。
“你……”我呼吸急促地看著广漠渐渐靠近的脸，彼此都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就在要更加靠近的那一瞬间，我和广漠几乎是同时听到了房间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於是，两人下意识地飞快分开，怕被我妈看见。
我的心乱著，我这是怎麽了，居然忘记了我妈还在家，天……我都不敢想象要是被发现之後会怎麽样。
妈妈边梳著头边走到客厅。
我觉得有什麽不对劲，眼睛转过去，发现妈妈正看著我，於是更加心虚……
“看……我干吗！”欲盖弥彰的问句。
“你脸怎麽那麽红。”妈妈不在意地回答。
我赶紧摸上了自己的脸：“有吗？”边摸边瞄了广漠一眼。
广漠此刻正装著没事人一样，正襟危坐地看电视，看都不敢看我一下。
“大概……有点热……”我语无伦次地答道。
“……”妈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拎了包出门。
“咚！”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广漠笑著扑过来抱我。
我打他的手：“走开！你还笑！”
广漠边笑边说：“苏寒你好可爱啊！”
不知道为什麽，脑子里忽然想起不知什麽时候看过的一篇文章，名字叫“女人的３２句谎言”，其中有一句就是“你好可爱啊。”
作者给出的解释是：“当一个女人说你可爱的时候，实际上是在说你幼稚……”
又望了那该死的笑脸一眼，还好你不是女人！原谅你了！
广漠抱住我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冰凉冰凉的。
我大声喊：“广漠你这个两面派！我妈刚走你就欺负我！”
忽然感觉到有什麽不对劲，於是红著脸更大声地喊：“秦广漠！现在是大白天也！这样你也能……！”
广漠带著温暖呼吸的脸凑到我胸前：“能什麽？怎麽不说下去了？”
这下连我的脖子都红了，我又看到了秦广漠同学那久违了的坏笑，不好的预感袭来……
把最後那句给咽下去了。
大白天的你也能硬！我服了你了！
我是半夜醒来的，被广漠偷偷溜进我房间的细微声响吵醒，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我歪过头去看窗外的路灯，撒下的灯光在寒冷的冬夜里更显得冷清，光束里有细微的灰尘，看上去有点像我曾经在某个数学课上睡醒的那一瞬间，看到的午後暖暖的阳光。
叹气，然後开始不安。
广漠呼吸均匀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手还紧紧地搂著我，彼此的体温，很温暖。
为什麽……我就开始迷茫了呢？
是因为，他明天就要走了吗？还是，怕去提及将来，怕去触碰彼此都很敏感的话题。
我们有将来吗？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象。
“怎麽了？”广漠懒懒的沙哑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出神。
“睡不著。”我转过身，面对著他。
“……”他轻叹著笑，听上去很坦然。
“你是在担心我明天的离开吗？”他问道。
我摇头：“我只是在迷茫罢了。”
“迷茫什麽呢？”我在黑暗里看见他亮亮的眼睛。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我老实地回答。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换了个姿势撑起身体，问我：“苏寒，你是不是担心阿姨不能接受？”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担心的到底是什麽。”
我揉著他的头发：“从小到大，我要做的事情，我妈从来没反对过，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妈也从来没勉强过我。”
“那你在担心什麽呢？”
我继续说：“只不过，我太任性了。”
广漠笑：“以後有我在了。”
其实我一直知道，男人是很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通常话语，看不到他们的内心。
而我又太了解男人，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呢，或许……
我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虽然我很怕，可是我不想让广漠看见我的不安而为我担心。
“不说这些了……”我勉强地笑，故做轻松地说：“泸州……那里好玩吗？”
他又躺下：“你指什麽？”
我说：“我想知道你中学时代的事情呢。”
广漠笑，他说：“其实都是些很零碎的记忆了，记得有一家网吧，叫绿色空间，我从前很爱去那里，初中的时候每天骑车去学校上学，快高考的时候，喜欢去长江边上抽烟。”
“你抽烟？”我好奇地问道。
“现在已经戒了。”他说。
“你们家那靠著长江哦？”我又问。
“恩，泸州是长江和驼江的交汇处。”
然後我就再也没说话，听他说他上学时候的事情。
他说，他上初中的时候喜欢拿自行车来飙，感觉很有速度感，很喜欢。
他还说，其实老家最值得他留恋的是人，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兄弟们。
他喜欢和兄弟们在一起，吹牛，看电影，上网，打魔兽，打ＸＢＯＸ，还喜欢一起去长江边上吃烤鱼。
我默默地听，想象著那样的画面。
广漠说：“其实只要是和朋友们在一起，随便干什麽都会很开心的。”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广漠说：“记得我来成都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两个好兄弟，在江边走，一人手上拿了瓶啤酒，可是大部分都没有喝，都倒在了彼此的身上……”
我表示理解地笑了笑。
他接著说：“然後其中一个走了之後，另外个送我回家，快到我家的时候就开始下暴雨了，在我家门口，我们拥抱了一下，然後我们交换了手链，我真的是一步三回头地回去的，我他吗的觉得我这辈子都没对哪个女的这麽留恋过。”
我轻声地答道：“朋友本来就是一辈子的。”
他问我：“那爱情呢？”
你认为我们的是爱情吗？这话在嘴边，没有说出。
广漠继续说：“然後回到我家院子里，发现排水口被堵了，那积水在地上起码有十厘米，我就直接躺在地上开始吸烟，我不知道我哭了没有，只是一直点啊点啊，终於点燃了……”
我抱紧了他些。
“我爸爸和姑爷在前厅喝酒，空地上的木亭子里，周围都是我喜欢的竹子，我洗了个澡之後就过去和他们一起喝，那天晚上好畅快啊，我们三个人，喝了将近１０斤的啤酒……”
“你吐没？”我打断了他。
“本来是没事的，结果我吃了个桃子就开始打嗝，结果就吐了……”他转过脸来望著我笑。
我也笑，我仿佛可以想象到几年前的广漠，那样的场景。
他叹气了，然後把手放在头下面说：“那天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躺在雨里，雨打在眼睛上好痛，一脸都是水，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哭没……”
“你在骗你自己吧……”我缓缓的说。
“哎……都过去了，後来我就去了成都，好想兄弟们啊，孤独！”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起伏的心绪。
“你知道吗？成都那个时候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座没有灵魂的空城……”
我有些惊讶广漠也会说出这样文驺驺的话来，心里面想的是：重庆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我应该不後悔吧，因为我遇到了你，秦广漠。
我发觉身边的人已经渐渐没有了动静，轻轻地拿开他放在外面的胳膊。
然後转身向外，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过，我是真的很开心广漠会对我说这些。
虽然，他所讲的事情里刻意地避过了女人这个话题，不过，从他语气的无奈里，我想，应该还是会有“她”的存在，他不说，怕我多想罢了。
那天的梦里，真的是一个雨夜……
不过那个躺在雨中吸烟的少年，我没有梦见……
第二天送广漠走，我坚持要送他到机场，於是妈妈让司机送我们去南京。
坐在後座的我们，一路上都很沈默。
我的头有些疼，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我望著窗外，刻意地忽视著广漠的存在。
忽然，手被紧紧地握住，我转过头去看广漠的眼睛，然後紧张地看前座的司机，见他没有发现，在座位下面与他紧紧将手指交缠。
这是我从未接触过的一种感情，哪怕是对任何女人，也不曾有过的。
已经不单单是喜欢这样的简单，是一种爱到心都会痛的感觉，可是只要和广漠在一起，又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幸福吗？我迷茫地望著路边不断闪过的景色，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起浩，不敢拿他们两个去做比较，因为我怕，我怕，那答案不是我所想要的。
後来好象睡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机场，广漠轻轻地将我摇醒，彼此握著的手，都捂出了汗来，然後带著一丝落寞地松开，很快，手就在空气里变冷，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我想我那天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广漠却是笑的灿烂。
他说：“别这表情嘛，又不是永远不见了。”
我扯著嘴角艰难的笑，我说：“恩，到了记得给我电话。”
他点头，然後过来拥抱我，我微笑著抱住他，感受著他的气息，彼此的接近。
广漠说：“那，我走了……”
我松开，然後点头。
大厅里，播音员小姐甜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旅客的登机，我望著他的背影，差一点就要掉下眼泪。
我转过身去，拿手揉红了眼睛，然後对自己说：“苏寒，别这麽没出息。”
然後大步走出了机场。
刚坐上车就收到了广漠的短信，他说：“老婆，刚才我真想吻你。”
我笑，埋下头去笑，然後狠狠地按键：“他吗的去死！谁是你老婆！”
然後他又回过来，是一个笑脸，後面跟著说：“可是我回头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不然我一定奔回来亲你一下再走。”
我倚到靠背上，手抓著手机，望著屏幕发呆，却不知该回什麽……
在家过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堕落的生活，每天睡到中午才醒，醒著的时候就对著电脑。
因为广漠的老家没装网，所以我们只能靠手机联系。
短信只要我醒著就聊著，我是联通，他是移动，而这直接导致的後果就是，每次发到半夜他就没了踪影，我查了一下短信条数，就晓得了他又停机了……
然後第二天早上他就会很郁闷地说：“为什麽我又停机了……”
我就在这边笑，我都不记得，上一次我这麽疯狂的时候，是在何年何月了。
妈妈给我找了个事务所，好象是什麽朋友开的，可以直接给我去实习，於是我给辅导员打了电话，把实习表格填了给她寄去，辅导员说：“记得回来考期末考试。”我说知道了。
好象从小到大，我总比别人快那麽一点，上学比别人早，课比别人上的快，跳级上的初中，选修在大一大二都选完了，成绩虽然不是最好，但还说的过去，在别人还为课程挣扎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回来实习了。
可是……感情呢？
从小到大，我除了浩，没有特别喜欢的人，虽然曾经对一些女生有好感，可是从没谈过恋爱。
广漠……是完全一个新的开始……
还真是平淡的人生啊，单调的生活……我感叹著。
躺到沙发上，安慰自己平淡单调也有它的好。上天是公平的，有舍才有得嘛。
偷瞄我妈那神情，活像在看自己的儿子，我在心里面说：“不如你认他当干儿子得了！”
过了一会，我妈去睡午觉了，广漠那小子在我眼前晃荡了几下，见我没反映，就坐到我旁边。
“怎麽不去玩电脑？”他问我。
我盯著电视发呆：“没兴趣。”
“哦？”广漠坏坏地笑：“原来苏寒你也有对电脑不感兴趣的时候啊。”
我叹了口气说：“还不是无聊才去玩游戏的麽，如果每天都过的很充实很好玩，谁会愿意去对著冷冰冰的屏幕啊。”
广漠更靠近了点，不落痕迹地搂住了我：“那现在呢，还寂寞吗？”
我瞄了他一眼，还在记挂著那件老妈送的外套。
皱起眉头：“我妈现在对你是比对我还好……”
话还没说完，广漠就在那笑了。
我推了他一把，我说：“你笑，你笑什麽笑。”
他笑著说：“哪有像你这样的小孩，居然为了这种小事闹别扭！”
“谁说的！我才没呢！”我过去掐他的脖子。
他边躲边喊：“要不我把衣服给你嘛！”
“我才不要呢，不稀罕！”我继续掐。
“真的不要啊？”他确认地问道。
“那是我妈给你买的！尺寸哪一样啊！”我扑过去，落在了他的怀里。
“这麽说，如果尺寸合适，你就稀罕了哦？”他的声音有些轻落地传来，就在耳边。
我抬起头望他的脸，忽然间意识到我们两那暧昧的姿势，眼神开始迷离，身体在升温。
“才……不呢……心意不用了啦。”我慌张地答完最後一句，企图脱离开这个怀抱，谁知道，广漠却死死扣住我的身体，不让我离开。
“你……”我呼吸急促地看著广漠渐渐靠近的脸，彼此都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就在要更加靠近的那一瞬间，我和广漠几乎是同时听到了房间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於是，两人下意识地飞快分开，怕被我妈看见。
我的心乱著，我这是怎麽了，居然忘记了我妈还在家，天……我都不敢想象要是被发现之後会怎麽样。
妈妈边梳著头边走到客厅。
我觉得有什麽不对劲，眼睛转过去，发现妈妈正看著我，於是更加心虚……
“看……我干吗！”欲盖弥彰的问句。
“你脸怎麽那麽红。”妈妈不在意地回答。
我赶紧摸上了自己的脸：“有吗？”边摸边瞄了广漠一眼。
广漠此刻正装著没事人一样，正襟危坐地看电视，看都不敢看我一下。
“大概……有点热……”我语无伦次地答道。
“……”妈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拎了包出门。
“咚！”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广漠笑著扑过来抱我。
我打他的手：“走开！你还笑！”
广漠边笑边说：“苏寒你好可爱啊！”
不知道为什麽，脑子里忽然想起不知什麽时候看过的一篇文章，名字叫“女人的３２句谎言”，其中有一句就是“你好可爱啊。”
作者给出的解释是：“当一个女人说你可爱的时候，实际上是在说你幼稚……”
又望了那该死的笑脸一眼，还好你不是女人！原谅你了！
广漠抱住我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冰凉冰凉的。
我大声喊：“广漠你这个两面派！我妈刚走你就欺负我！”
忽然感觉到有什麽不对劲，於是红著脸更大声地喊：“秦广漠！现在是大白天也！这样你也能……！”
广漠带著温暖呼吸的脸凑到我胸前：“能什麽？怎麽不说下去了？”
这下连我的脖子都红了，我又看到了秦广漠同学那久违了的坏笑，不好的预感袭来……
把最後那句给咽下去了。
大白天的你也能硬！我服了你了！
我是半夜醒来的，被广漠偷偷溜进我房间的细微声响吵醒，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我歪过头去看窗外的路灯，撒下的灯光在寒冷的冬夜里更显得冷清，光束里有细微的灰尘，看上去有点像我曾经在某个数学课上睡醒的那一瞬间，看到的午後暖暖的阳光。
叹气，然後开始不安。
广漠呼吸均匀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手还紧紧地搂著我，彼此的体温，很温暖。
为什麽……我就开始迷茫了呢？
是因为，他明天就要走了吗？还是，怕去提及将来，怕去触碰彼此都很敏感的话题。
我们有将来吗？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象。
“怎麽了？”广漠懒懒的沙哑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出神。
“睡不著。”我转过身，面对著他。
“……”他轻叹著笑，听上去很坦然。
“你是在担心我明天的离开吗？”他问道。
我摇头：“我只是在迷茫罢了。”
“迷茫什麽呢？”我在黑暗里看见他亮亮的眼睛。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我老实地回答。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换了个姿势撑起身体，问我：“苏寒，你是不是担心阿姨不能接受？”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担心的到底是什麽。”
我揉著他的头发：“从小到大，我要做的事情，我妈从来没反对过，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妈也从来没勉强过我。”
“那你在担心什麽呢？”
我继续说：“只不过，我太任性了。”
广漠笑：“以後有我在了。”
其实我一直知道，男人是很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通常话语，看不到他们的内心。
而我又太了解男人，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呢，或许……
我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虽然我很怕，可是我不想让广漠看见我的不安而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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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抽烟？”我好奇地问道。
“现在已经戒了。”他说。
“你们家那靠著长江哦？”我又问。
“恩，泸州是长江和驼江的交汇处。”
然後我就再也没说话，听他说他上学时候的事情。
他说，他上初中的时候喜欢拿自行车来飙，感觉很有速度感，很喜欢。
他还说，其实老家最值得他留恋的是人，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兄弟们。
他喜欢和兄弟们在一起，吹牛，看电影，上网，打魔兽，打ＸＢＯＸ，还喜欢一起去长江边上吃烤鱼。
我默默地听，想象著那样的画面。
广漠说：“其实只要是和朋友们在一起，随便干什麽都会很开心的。”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广漠说：“记得我来成都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两个好兄弟，在江边走，一人手上拿了瓶啤酒，可是大部分都没有喝，都倒在了彼此的身上……”
我表示理解地笑了笑。
他接著说：“然後其中一个走了之後，另外个送我回家，快到我家的时候就开始下暴雨了，在我家门口，我们拥抱了一下，然後我们交换了手链，我真的是一步三回头地回去的，我他吗的觉得我这辈子都没对哪个女的这麽留恋过。”
我轻声地答道：“朋友本来就是一辈子的。”
他问我：“那爱情呢？”
你认为我们的是爱情吗？这话在嘴边，没有说出。
广漠继续说：“然後回到我家院子里，发现排水口被堵了，那积水在地上起码有十厘米，我就直接躺在地上开始吸烟，我不知道我哭了没有，只是一直点啊点啊，终於点燃了……”
我抱紧了他些。
“我爸爸和姑爷在前厅喝酒，空地上的木亭子里，周围都是我喜欢的竹子，我洗了个澡之後就过去和他们一起喝，那天晚上好畅快啊，我们三个人，喝了将近１０斤的啤酒……”
“你吐没？”我打断了他。
“本来是没事的，结果我吃了个桃子就开始打嗝，结果就吐了……”他转过脸来望著我笑。
我也笑，我仿佛可以想象到几年前的广漠，那样的场景。
他叹气了，然後把手放在头下面说：“那天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躺在雨里，雨打在眼睛上好痛，一脸都是水，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哭没……”
“你在骗你自己吧……”我缓缓的说。
“哎……都过去了，後来我就去了成都，好想兄弟们啊，孤独！”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起伏的心绪。
“你知道吗？成都那个时候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座没有灵魂的空城……”
我有些惊讶广漠也会说出这样文驺驺的话来，心里面想的是：重庆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我应该不後悔吧，因为我遇到了你，秦广漠。
我发觉身边的人已经渐渐没有了动静，轻轻地拿开他放在外面的胳膊。
然後转身向外，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过，我是真的很开心广漠会对我说这些。
虽然，他所讲的事情里刻意地避过了女人这个话题，不过，从他语气的无奈里，我想，应该还是会有“她”的存在，他不说，怕我多想罢了。
那天的梦里，真的是一个雨夜……
不过那个躺在雨中吸烟的少年，我没有梦见……
第二天送广漠走，我坚持要送他到机场，於是妈妈让司机送我们去南京。
坐在後座的我们，一路上都很沈默。
我的头有些疼，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我望著窗外，刻意地忽视著广漠的存在。
忽然，手被紧紧地握住，我转过头去看广漠的眼睛，然後紧张地看前座的司机，见他没有发现，在座位下面与他紧紧将手指交缠。
这是我从未接触过的一种感情，哪怕是对任何女人，也不曾有过的。
已经不单单是喜欢这样的简单，是一种爱到心都会痛的感觉，可是只要和广漠在一起，又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幸福吗？我迷茫地望著路边不断闪过的景色，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起浩，不敢拿他们两个去做比较，因为我怕，我怕，那答案不是我所想要的。
後来好象睡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机场，广漠轻轻地将我摇醒，彼此握著的手，都捂出了汗来，然後带著一丝落寞地松开，很快，手就在空气里变冷，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我想我那天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广漠却是笑的灿烂。
他说：“别这表情嘛，又不是永远不见了。”
我扯著嘴角艰难的笑，我说：“恩，到了记得给我电话。”
他点头，然後过来拥抱我，我微笑著抱住他，感受著他的气息，彼此的接近。
广漠说：“那，我走了……”
我松开，然後点头。
大厅里，播音员小姐甜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旅客的登机，我望著他的背影，差一点就要掉下眼泪。
我转过身去，拿手揉红了眼睛，然後对自己说：“苏寒，别这麽没出息。”
然後大步走出了机场。
刚坐上车就收到了广漠的短信，他说：“老婆，刚才我真想吻你。”
我笑，埋下头去笑，然後狠狠地按键：“他吗的去死！谁是你老婆！”
然後他又回过来，是一个笑脸，後面跟著说：“可是我回头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不然我一定奔回来亲你一下再走。”
我倚到靠背上，手抓著手机，望著屏幕发呆，却不知该回什麽……
在家过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堕落的生活，每天睡到中午才醒，醒著的时候就对著电脑。
因为广漠的老家没装网，所以我们只能靠手机联系。
短信只要我醒著就聊著，我是联通，他是移动，而这直接导致的後果就是，每次发到半夜他就没了踪影，我查了一下短信条数，就晓得了他又停机了……
然後第二天早上他就会很郁闷地说：“为什麽我又停机了……”
我就在这边笑，我都不记得，上一次我这麽疯狂的时候，是在何年何月了。
妈妈给我找了个事务所，好象是什麽朋友开的，可以直接给我去实习，於是我给辅导员打了电话，把实习表格填了给她寄去，辅导员说：“记得回来考期末考试。”我说知道了。
好象从小到大，我总比别人快那麽一点，上学比别人早，课比别人上的快，跳级上的初中，选修在大一大二都选完了，成绩虽然不是最好，但还说的过去，在别人还为课程挣扎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回来实习了。
可是……感情呢？
从小到大，我除了浩，没有特别喜欢的人，虽然曾经对一些女生有好感，可是从没谈过恋爱。
广漠……是完全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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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沙发上，安慰自己平淡单调也有它的好。上天是公平的，有舍才有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