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忍住了笑说:“肯定是你吓到他了吧。”

他摊手说:“我才没有呢,他自己跑下去的,是不是冷的啊?”

我也蹲下去,随手撕开了根火腿肠,边逗他边学老鼠叫,只见漠漠小心地试探著走出来,先是咬一口然後跑掉,直到确定了那火腿肠不会消失不会跑,才放心地吃起来。

我一转眼,看见广漠也挺好奇的,蹲那看呢。

於是用胳膊顶了顶他:“看什麽看?”

他又站起来:“靠,我又不稀罕,不看不看。”

我说:“反正我准备养他了,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斜了我一眼:“也就是说霸王条款是吧?”

“恩……”我理所当然地点头,然後继续去看漠漠吃火腿肠。

他戳了戳我的背,我回头望他,只见他好象犹豫著要说什麽,於是问:“干吗?”

他挤著眉毛说:“你刚……叫他什麽来著?”

“漠漠啊……”我笑著回答。

“哦……”他装做不在乎地把脸转到一边去,不一会又回来戳我。

我瞪了他一眼:“又干吗?”

他抓著头发说:“咱能不能商量下换个名字啊?”

“噗!”我终於忍不住笑了:“我说你小子是装正经呢还是真正经呢。”

“靠!”他给了我一拳:“我什麽时候不正经了啊。”

等我笑够了,终於问他:“那你说叫什麽?”

他转著眼睛想。

我挥了挥手说:“得了吧又不是给你儿子取名字,还要想!”

“袭乐!叫袭乐吧!”他赶紧说。

我歪头继续看漠漠吃,觉得这名字还不错吧,於是也就勉强答应了。

他过来搂住我。

一下子房间又安静了,我脸有点热,但是也不敢出声,怕破坏气氛。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你淋了雨,别又感冒了。”

我大气都不敢出,小心地问他:“你不生我的气吧?”

他宽容地笑了一笑,说:“怎麽会呢,快去洗澡吧。”

我拿著衣服走进浴室,看见他扯著个火腿肠的包装皮逗袭乐玩,袭乐就拿爪子扑呀扑呀扑,嘿,玩的还挺开心。

叹了口气,就打开水,洗澡。

事实证明我果然不是一般的粗心,洗到一半了才发现我没拿毛巾,於是只好扯著嗓子喊:“广漠啊!我忘记拿毛巾了!”

广漠在外面问我:“在哪啊?”

我说:“就在我桌子那边的挂钩上。”

然後这小子就没声音了。

我刚准备打开门小瞧一下,门就被打开了,靠!还开的很大!

於是我开始骂了:“你想死啊,很冷哎,开那麽大做什麽!”

他先是愣了下,然後赶紧关上了门。

我怎麽总觉得有点不对呢?

哦,他是关上了门,顺便把他自己关在浴室里,和我一起……

那什麽……洗澡是不穿衣服……咳!我说的不是废话吗,谁洗澡穿衣服……

然後他很直直地盯著我望,把我吓到了。

我小心地从他手上扯过毛巾。

他却一动不动了。

我向後退了两步,他前进了两步。

水洒在了他的头上,身上,他让开,抹了下脸上的水。

我的身体是如此的敏感,他还没有碰到我,就已经开始激动了……

我几乎站不稳,那一句“你……”还没说出口。

那小子就过来给了我一个法式的热情长吻……我手一松,毛巾掉地上了。

我哪还顾的了那麽多,身体比我诚实,激烈地回应。

欲望在他的手中,经不住几下的揉捏,就迅速地释放。

我喘著气,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说:“你……”然後“你”了半天,啥也没再说出来。

广漠也不说话,光把我往墙上推,其间就问了我一句“冷吗?”

我没说话,他就把笼头拉近,对著我的後背冲热水。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麽感觉。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兴奋,激动,还有……觉得这小子不说话的时候特性感……

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和广漠□,因为我很喜欢他,我们很合,他了解我的感觉,就像他是我一样。

他的手指在我的下身做了试探扩张,也不忘抚摸我胸前的敏感,然後忽然地进入,我就快抵挡不住的炙热。

他扶住我的腰,小心地挺进,我低下头,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他似乎得到了鼓励,越发快地动作起来,我扶著墙,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体内的某点奇异地疼痛,却又带来无法言喻的快感。

简直,像在天堂。

我们一起释放,冰冷的瓷砖,也无法让我冷静,水还不断地洒在我们的身上。

我们抱著,吻著,交缠,抚摸。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

与以往一点也不一样的快感和体会,让我彻底地爱上了广漠的身体,欲罢不能。

折腾了许久才出了浴室,我手上的皮肤都被泡皱了,广漠半抱著我,把我弄到了床上,我歪头看袭乐跳上了桌子,在用爪子挠三文鱼罐头。

於是我让广漠把它打开给袭乐吃。

广漠那小子特邪恶,居然把袭乐翻过来,四脚朝天,然後对我说:“是母的哎。”

我头带三条黑线地说:“靠,你小子够色,猫你也要看。”

他连忙摇头说:“不是啊,我是想知道他的性别嘛,以後我们两……”

“STOP!”我一听这话的势头不对连忙打住。

他看似疑惑地望著我,我艰难地微笑,然後想了个连我现在想起来都很冷的话说:“袭乐是个小姑娘,谢谢不要教坏他。”

“哦……”他终於低头去开那罐头了……

——正文完——

(番外篇)

广漠的自白(一)

遇见苏寒的那个夏天,我刚刚逃离我生命中的第二次高考,整整一年昏天暗地的学习,让我有轻微的自闭和难以明状的忧伤。

高考之後的这个暑假,我一个人呆在家里面玩仙境,这是一个,我爱了整整一个高四的游戏,可是那个,曾经陪我一起的我最爱的女孩,却早已经不在了……

她离开了,可是我还在,依旧无法放下,无法放下她,还有这个游戏。於是,就一直戴著她送给我紫蝶发带,心里面一直都想著她回来,然後她就可以知道,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

然後就是漫长的地在家等待分数的时光,查分的那天晚上,晓滨刚好在,我查分的时候他在玩电脑,看见我抓著电话出神的时候,忽然就扔出了一句:“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我一直都在想,我何必要坚持去复读一年?何必要有那麽大的执念要去考上海的大学,何必呢?因为,她吗?还是,因为自己太不甘心了呢……

分数比我预料中的差很多,後来的那几天我关掉手机拔掉电话线不上网不和任何人联系。

如果是别的考的不好也就算了,数学,我最喜欢的数学,考的居然是最差,於是,我像死在了最亲的人手上,连一句“为什麽”都问不出,就这样倒下了。

晓滨每天啃著面包方便面偶尔实在吃不下这些了就出去点餐,但是从来不来我的房间找我,其实就算他来找我,我也没心情在这个时候弄给他吃。我爸妈找不到我,终於在一天晚上回家来看看我死了没。

我爸问我:“你是想出国还是在国内继续上?”

我说我不知道。然後他点燃了一支烟,吸完,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妈妈见我心情不好,偷偷在我的枕头下面塞了几百块钱,当我发现的时候,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填志愿的那天是我一个人去的,那天在下雨,填完之後我没有再多想就回家,然後开始收拾行李。

晓滨咬著个苹果凑过来问我:“去哪?”

我没抬头光往箱子里塞衣服就回答道:“随便吧,远点就好。”

然後去银行,提出所有的积蓄,捏著一张开往镇江的车票,就坐上了前往南方的火车。

南方吗?这是一个我陌生的城市,所以我要去看看,我不要大城市的繁华,我只要,一个可以收容我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她的家乡,所以,我想去看看,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到底是个什麽样子,她曾经说,沿途的风景一定很美妙,所以如果她会来成都看我,一定是坐火车。

於是,踏上火车,准备开始我长达三十几个小时的旅程。

因为刚好是学生返乡的时间,所以火车上很多都是来自成都各个大学的学生。

他们的兴致很高,硬座的不舒适被他们放小到了仿佛不存在,我望著他们,交谈,打牌,看电影,各自忙著不同的事情。忽然觉得自己不属於那个世界,於是,靠著玻璃窗户,渐渐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吃了盒饭,然後无所事事地玩弄手机,忽然,就被一阵笑声吸引了。

那是坐在我右手对角的六个座位,他们似乎是在打牌,靠著过道的一个男孩子在说什麽,然後周围的人都开始笑。我打量著他,短发,微微有些染过的黄,已经很淡了,左耳有一个闪闪的耳钉,藏在有些长的头发里,只有在他转过头的时候,才会在灯光下显现出来,弯弯的眼睛,简单的T恤,牛仔裤,却是那样地随意合身,看著很自然。

我远远地望著他,忽然很羡慕他,他就像一个磁场,可以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而此刻的我,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物体。

我看著他与别人交谈,偶尔拿出手机发两条短信,他一直是笑著的,哪怕牌很坏输掉了,他还是在笑的。

一个人,真的可以有这麽开心的时候吗?为什麽从前的我,都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笑吗?为什麽我总是无法开心起来呢。

看著他,然後,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继续在无聊中沈睡。

记得火车快到南京的时候,我去洗漱室洗脸,刚好碰见他在刷牙,他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男生,边刷牙边傻笑,看起来比我小,个子也没我高,他回头看见我在等,於是快速地刷了两下,然後抹了把脸就让开,我心里面对这个陌生的少年已经充满了好感,他和别人不一样,我知道的,一定不一样,走的时候,听见他的欢呼:“啊!家乡啊!我来了!”然後我在心里面暗暗地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南京站他没有下,於是我猜想,他一定是去镇江。

下车的时候,我一直跟在他後面走,因为我想知道他要去哪里。为了让人不会觉得很奇怪,我还特地从包里随便扯了张地图出来,装做在看的样子。

他和几个似乎认识的朋友告别,然後拦了TAXI,於是我想我该走了,可是,出租车却停下了,然後他走出来,小跑著到了我的面前。

我忽然发现我很紧张,好象做了坏事的小孩,就连拿地图的手,都有些软了,我怎麽就这麽心虚呢?

他问我去哪,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望了望我手上的地图,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随便扯的地图,居然是一张南京地图。

於是他以为我是迷路的要去南京却下错站的可怜的同学,说道:“先上车吧。”

嘿!那天还真鬼使神差的,我居然也就这麽坐上去了,居然就这麽相信了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後来我就一直在想,幸亏我随便扯的那张地图是南京的,要是成都地图,那我要怎麽解释呢?

然後就和他回家,在路上,他忽然表情很郁闷地对我说他犯了一个错误,原本应该直接让我回南京,於是我笑:“反正是玩,去哪都一样!”

下车的时候他在他们家楼下犹豫了几秒,我很怕他反悔,那我可就没机会认识这麽可爱的孩子了啊,於是我抢先上了楼,在二楼的窗户那冲他笑。

忽然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力量,让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轻松,就算不认识,却倾盖如故。

我在苏寒的家里住了一个星期,更加地发现苏寒的可爱,他是个爱睡懒觉的人,每天早晨都要人喊他起床,有的时候,甚至要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阿姨是个很好很和蔼的人,有的时候我会和她一起去买菜顺便听她聊一聊苏寒小时候的事情。

要说最让我意外的还是苏寒居然就是不离不弃,我前几个星期在仙境里刚认识的一个刺客弟弟,说话很女,名字也很女,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女人,没想到……真是让我见识了世界的渺小,苏寒问我玩不玩的时候我撒了一个谎,我说我不会玩仙境,可其实我满脑子是在想以後再在游戏里看见他要怎麽逗他。

我们玩了很多地方,比如镇江最有名的三山,苏寒在金山寺的白蛇洞里,用一种很虔诚的语气同我说那很古老流传已久的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仿佛那并不只是一个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他还带我去了他在镇江最喜欢的地方,西津古渡,我看见他在那个门前摆放著香炉的观音洞里站了很久,像是在想著什麽,我没有去打扰他,只是我知道,他一定是个有著过去,有著故事的人,只是,埋藏著很深,不愿意同别人说起。

去茅山的那天,不知道因为什麽原因,在上车前的一会他就溜了,我以为他有什麽自己的事情,於是就一个人去了,想嘛他都陪我那麽多天了,一个人也无妨。那天晚上,我把包袱里收了很久的一个天使发圈送给了他,虽然我知道他也许用不上,可是放在我这里,确实没有什麽意义了,这是应该的,是苏寒,让我体会到了和我从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我甚至忘记了,原本我来镇江,是为了她,为了看一看,属於她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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