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可是从第二天他的反映来看,果然他是故意的,於是我恶作剧地想要惩罚一下他,终於在我威逼之下,他同意接受惩罚。

结果居然是在避风塘的门口,他对著一个小男孩说:“我爱你。”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笑的最畅快的一次。

本想,再多留几日,苏寒实在是个很能让人快乐的人,可是那高考志愿的问题,却让我不得不回去,於是,向苏寒和他可爱的妈妈告别,打了第二天回成都的机票。

天知道我多麽地不想回去,我能够体会到在这里的快乐,镇江这座迷人的小城,到处散发著悠闲与惬意的味道,还有苏寒,这一去,我想,我不会与他再见了吧。

第二天苏寒送我上去南京的火车,其实对於今天的离别我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点点的感伤,总是要离开的吧,我想。

坐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上时,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呢?”

他回复的很快,只有两个字:“不想。”

我抱著手机忽然觉得自己很了解他,果然是孩子脾气,还记恨著我整他呢。

幸好,幸好在游戏里,我还找的到他,所以,不会丢了他,我只能尽可能地和他在一起,却不想被他发现我是谁,这种隐瞒带著无法言喻的私心,我默默对自己说:“苏寒,总有一天,我还是要来看你的,而502,就是一个惊喜……”

广漠的自白(二)

高考填报志愿的事情刚忙完,妈妈就让我回了一趟泸州的老家,去办点事情,给了我钱,交代了始末,然後我就上路了。

其实在路上也想过要给苏寒联系一下,只是忙,总是按下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又删掉,不晓得是不是心理障碍了,总之,是没有和他联系上。

巧的是有一天晚上GVG城战的时候,这个傻小子堵在个门口没几下就被我们团的强人们给干掉了,其实我刚进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他了,原来他是我们敌盟回忆之霜的人。不过,我还是以工会为先於是等到大家都攻进去了我才回头给他说话来著。

这小子咬牙切齿地说:“原来是你。”

我也笑:“冤家路窄啊!”顺便还自信满满地说赢定了之类之类的,没想到正说著,一群半路杀出来的回忆友盟的人杀了进来,没一会我就倒地上了。

这回他高兴了,回过头来问我:“知道什麽叫报应吗?”

我发现我每次和他的见面都是这麽地具有戏剧性啊,我说我吧,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好随便敷衍道:“早晚要干掉他们。”其实心里面,早在盘算著,能把苏寒弄我们会来就最好了。

说起来也奇怪,似乎我对苏寒,就是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看见他心情就很好,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吧,总是想著他能靠近我点。

说句很真的话,那个时候绝对没有私心,只是把他当作好朋友好兄弟一样地看待,毕竟,在铁血,我还是说话算的上数的人,而且,还是单身。

笑,不是我吹,要是我说要找老婆,一定一大堆女号要来追的,哈,不过那电脑对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那就很难说了,电脑这个东西啊,接触它太深了,对它的了解,也太深了啊。

後来我每次上线都习惯地叫上苏寒,也就是不离不弃,我总喜欢叫他不弃,这个名字听起来特别像小媳妇的名字,当然不能让他知道我是这麽想的,不然他肯定要打我了。

几次无意中的聊天,渐渐发现,不弃确实是个对名利不怎麽追求的人,他无所谓城战的结果,更加不关心自己的级数高低,装备的好坏更加是从来不在意。

於是我也无心於那些虚幻的争夺,毕竟是游戏,图的是开心,和不弃在一起开心就好,就每日和他无所事事地去看风景,偶尔心情好又碰巧想起来的时候,会一起去练级。

不弃其实是个很迷糊的人,现实中这样,游戏里也是这样,经常搞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或者说一些让我很无语的话。

其实回忆根本就不适合他,那个工会的事迹有所耳闻,从那个工会出来的人也说过一些,那个工会的老大是个强者,强到你无法想到他还有什麽是得不到的强者,所以,他才能领导著这麽强大的回忆,一直占著沿海最强工会的位置。

捏了捏眉头,几次想要开口,却又硬生生地压下,我有什麽立场说这些呢?他若是想走,自然会走。

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再回到成都,已经是8月中旬了,通知书寄到家中,签收,然後打开。

望著那一片红色,没有喜悦,只有顺从天意的无奈。

好吧好吧,就这样走下去吧,或许,这是很适合自己的一条路呢?我这样安慰自己,努力不去想,曾经在那可恶的复读学校里,吃著难以下咽的饭菜,坐在教室里看上海壹周刊,然後想我的上海想到心都是隐隐作痛。

我不是个可怜的人,所以我一定要走下去,就像我手中操纵的英雄一样坚强。

然後就是很多的聚会,大大小小的聚会。

去年的聚会我一个都没有参加,因为要复读的关系,於是今年,我每个都有去。

看著那帮兄弟们使劲给我吹牛,把那些别人口中好的上天的大学都骂成了豆腐渣工程,貌似在他们的眼里,大陆就只有一所大学,因为,每个大学都一样……

於是,最後那点对於我即将进入大学的那最後一点热情和憧憬,都抹杀了个精光。

等到大家该回学校的都回学校了,那已经是八月底了。我在收拾完行李之後,终於想起该给苏寒打个电话,只是想告诉他,我要去上学了,是在重庆。

记得那是个清早,我一个早上全部的任务似乎就是打一个电话,一个给叫做苏寒的孩子的电话,忽然想起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他,比如,他多大了,哪一年出生的,在哪个学校之类之类,忽然觉得自己很婆妈,又不是搞人口调查的,问这麽多干吗。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於是给他打了电话。

这小子接的倒是挺快,只是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很。

於是就笑著问他:“还没起床吧?”并且很自信地认为他能听出我的声音来,尽管,我们分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他却说:“你是哪位啊?”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不晓得该怎麽往下接了,我没有想到他这麽快就把我给忘了,说实话,心里不好受,有点失落。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号码给删了啊,说的有些带火气,本来嘛,怎麽可以乱删别人号码。

可是他却回答:“删?老子根本没记你号码!”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嘿!这小子在跟我耍脾气来著呢!还装傻!

於是又笑嘻嘻地逗他:“嘿,小子,你就装吧,你能不知道我谁?”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不——知——道——”

於是我没话找话说啊,我说你怎麽不跟我联系呢?

结果这小子声音一股子怨念说:“是谁一个月都不跟我联系啊,还问我呢?”真是一别扭又任性的孩子啊。

我笑,心里却高兴的很。

於是又把话题转移到一些其他的方面去了。

真正让我感到神奇的是,居然我和苏寒会在一个学校!我真的无比兴奋无比惊奇无比地相信天意了,从今往後谁要是跟我说他不相信缘分不相信天意不相信一切都是注定的老子就灭了他。

我光顾著高兴就挂了电话居然没有对苏寒说我就要和他一个学校了啊。

不过想了想还是不必了,一般惊喜嘛,才有惊喜的价值啊。

然後对我当初的决定再也没有怨念了,只是高兴,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苏寒正在慢慢地取代我心中,一个人的位置……

广漠的自白(三)

来说说在学校里第一次看见苏寒那次吧。

因为怕报道的那天人太多,所以我提前了两天到学校去,其实我也很没有把握可以见到苏寒,不过就从我们这麽有缘的情况看来,我对我们相遇的可能性还是很有信心的,正想著,居然不自觉地笑起来,走神了,於是又换了个姿势坐,望了望周围没人看见我的出神,於是继续看手上那本还没看完的小说——《莲花》,某人说,这书很好看。

大客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在镇江那几天的生活,完全没把书上的字看进去,索性合上了书,小睡了一会。

到了重庆,依旧是灰灰的天,没有太阳,那是一个还比较热的午後,我拖著行李往学校走去。

跟著那一路的指示牌,我终於来到了传说中的图书馆,正想找个什麽人问一问报道在哪,结果没爬两层楼梯,就看见一熟悉的头。

抓抓自己的头发,没错,真的就是一熟悉的脑袋,微微有些染过的黄色,垂在两个拼起的板凳上。

我悄悄地走过去,心想自己可别认错人那可就丢人了啊,结果蹲下去仔细看,果然是苏寒那小子!

上帝啊,这是不是就是那传说中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在人海里有一个人是我秦广漠这辈子一定要遇见的,那我相信绝对是苏寒,因为,我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我们的默契程度了。

望著好象睡著了的脸,手就忍不住想要摸摸,多嫩一小脸啊,哎,我承认我邪恶了,不过,狼爪是收不回了,就那麽靠上了苏寒的额头。

心情还满激动的,绝对比我一个学期没见到晓滨要激动多了,於是声音还有些料想不到的颤抖,又怕吵醒他,又想他醒来看见我,哎,真矛盾啊。

於是,我就在他的耳边叫他:“苏寒……”

他醒嘛,倒是醒了,只是反应有些过於激烈,我很怀疑如果当时我没扶著那两张板凳的话,他会彻底地从楼梯的最上面滚到最下面去。

几乎是跳著起来的,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然後食指指著我:“你!你!”

我嘛,就笑著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真的是好有趣啊,看来我这个惊喜的效果,果然是达到了。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小子适合去做一个商人,这一点在我住在他家的时候就很好的显现出来了,当然,我不是说做商人不好,这年头啊,做商人多有前途啊,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苏寒还有表演的天分呢,於是看著他硬是把那惊讶给压到肚子里头去了,还特地换了个特温柔的声音喊我名字:“秦广漠……”

於是我也学他的语气:“学哥,请问我的宿舍在哪啊?”

我估摸著他正郁闷著为什麽在哪都能看见我呢,可是此刻的我,真的只想笑。

看著他拖著我的行李带我去看寝室,我就心情大好啊,像个爷似地跟他後面走,顺便听他碎碎念些什麽,当然,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光在想这个大学四年啊,恐怕是要很精彩了呢!

後来我去交钱的时候苏寒去接别的新生,我就一个人在寝室收拾东西。忽然想起苏寒没跟我说他们寝室在哪,这往後要是想去苏寒他们那屋去串门可怎麽办呐?於是,我凭著印象走到楼下大妈那,因为领钥匙的时候我看见有张单子,上头写著寝室还有床铺什麽的。

大妈和蔼可亲,一看见我就说想起了她自己那在广州的儿子,一边说一边还抹眼泪,我只好说了两句劝他的无关紧要的话,然後随手拿了那张纸来看,果然,上面有每个人的名字,几乎没花什麽力气,就看到苏寒的名字了,就在我们楼下,115。

嘿,我说这事儿还真奇了,看来我不去打个招呼都不行了呢,然後点头,对自己说,上天给你这个机会的啊,一定要抓住,大妈在身後还说著“有空常来玩啊!”

不知道为什麽,一看见苏寒,就好想逗他,好想和他闹,好想……蹂躏他。

我给晓滨发短信,我说:“你看见我有没有一点特别的感觉啊?”

晓滨说:“得!哥们,今个是吃多了还是喝多了啊,我拜托你别恶心我行不,我晚上还要陪我老婆,别以为我住你的吃你的就一定对你有啥特别的感觉好不?”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後郁闷地挥手:“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晓滨说:“是哟是哟,我是不明白哟。”

我然後又说:“就是说不上来,很特别的,对别人都没有,只有对一个人才有的……”

晓滨说:“哦?你是说……”然後故意压低了声音很神秘地说:“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兄弟我给你点建议。”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合上了手机,自己跟自己说:“都说了你不会明白的。”

然後继续和寝室的人培养感情。

我发觉我上学之前和上学之後的状态差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啊。

原先那些关於高考失利的阴霾完全消失不见,我知道我又回来了,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把什麽都不当回事的粗线条的人。

心爱的游戏继续玩起,仙境因为有了不弃,变得更加有趣味了。

倒是苏寒别扭了起来,那天去寝室看他,问他要电话号码的时候,他居然给我故意报错了一位,幸亏我机智无双,才没让他给逃了。

还有天早上喊他一起去吃早饭,他偏偏不愿意,於是我就自己去吃了。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去特色食堂的,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居然又看见苏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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