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师尊热潮期

“滴答——滴答——”

耳边似是有水滴穿石的声音,时栖雪缓慢睁开有些沉重的双眼,眼前的天光有些暗,头顶是一个圆拱形的石头。

貌似自己正倒在一个洞穴前方,太阳正在洞穴的背面,所以天光才这么暗。

时栖雪很轻的眨了下眼睛,只暂且判断出这一点。

身体好痛,原来不是上天堂了。

时栖雪很慢的判断出了第二点。

从万丈高崖摔下都没死,这当真是只有修仙界才敢开的玩笑。

时栖雪反手撑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衣服凌乱不堪,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处尽是伤痕,尤其是右腿,脚腕脱臼根本就无法动弹,鲜血将衣服彻底染红。

有他的血,也有时涧的血。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和死人有什么区别,要是有人经过怕是得吓死。

时栖雪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有些笑不出来,从灵海中的药草田中努力翻找着能治疗伤势的药。

他还以为柳府主给他喂的是毒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时栖雪随手往口里塞了一根药草嚼着,宛如刀割般的肚子现在已经不痛了,大抵是那药的作用,现在还能喘气,也极大可能有柳府主出的一份力。

只是为何柳府主偏偏要把他推下来呢?

又为何要给他喂丹药?

还有那句“此乃命也”又是什么意思?

时栖雪只觉得面前迷雾重重,根本摸不着一点思路,将弄碎的药草拿出来,敷在小腿处,痛的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嘶——”

时栖雪很确幸,自己还没痛到发出“嘶”的一声的地步,一时警铃大作,僵硬扭头,对上了一双竖瞳。

一条比他腰还粗,估计有十多米长的白蛇,正盘踞洞穴最上方,低头朝他吐着长长的舌信子。

“嘶嘶——嘶嘶嘶——”

时栖雪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鳞片,头皮发麻差点吓的跳起来,然而他根本无法动弹。

他想用灵力攻击,但不知是这个地方在作怪还是如何,无论她怎么尝试,都调用不了一丝灵力。

于是时栖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蛇离他越来越近,时栖雪喉结滚了滚,攥紧了路边随手摸的石子,在离他还有一分米远时,那白蛇咻的一下钻进了边上的灌木丛。

动作快到,像极了动物界中弱肉强食碰到生命危险时,飞快逃离领主的地界般。

洞穴之中,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声音越来越大,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了时栖雪的心头般,心头怦怦直跳,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石子,尖锐的那角刺的手心生疼。

一黑衣男子从洞穴中走了出来,束腰宽衣,脸上戴着梨花木面具看不清具体长相,但但浑身上下没被衣服包裹住的皮肤都带着不见天日的白,似乎冒着丝丝冷气。

明明穿着打扮和那冒牌教主都像极了,带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一股很浅的龙舌兰气味钻入鼻腔,时栖雪抬眸便对上了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心头狂跳,霎时间,初入这个修真世界的大片记忆无孔不入钻入脑中……

粗重的呼吸、湿透的衣裳、近乎窒息的吻、咯在腹部冰凉的铃铛和拉着小腿强硬往回拖的那双手……

时栖雪手撑着地上,看着愈发凑近的人,慌乱想要起身逃离,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一把腾空抱紧。

“别……”

“别碰我——”

“都说了别碰我!快把我放下来!”

洞穴中地面颠簸,时栖雪正挣扎着想要下来,忽的被颠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

“再吵就把你丢下去。”男人的声音很冷,比那雪山最顶层的冰还冷,似乎还藏着几分愠怒。

丢就丢下去。

他还不想跟着他进来呢。

时栖雪觉得自己现在就和那种电视剧中演的被土匪强抢带回去当压寨夫人的民男没什么区别,尤其是这人还是修真界唯一一个Alpha,两人现在待在一个空间里,指不定又会发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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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栖雪虽是这么想的,但又怕被摔死,还是安静下来了。

身下坚硬的冰冷的石床咯的屁股生疼,时栖雪没忍住眉头微蹙,面对男人的凑近,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了退。

脚腕却被一把扯住,滚烫灼热的指腹贴在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时栖雪头皮发麻,脑子里瞬间想起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片段。

“你很怕我?”男人问。

时栖雪连连点头。

能不怕吗?

他都快要怕死了。

“我们认识?”男人

时栖雪连连点头的动作一顿。

等等。

他……

不记得他了?

时栖雪眸子转了转,“不、不认识——啊——!”

脚腕处传来“咔嚓”一声,猝不及防让时栖雪忍不住痛叫出声,眼尾都挂了点泪花,被洞中清浅的光照的发亮,他咬紧牙关。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能不能给个痛快!”

力气那么大莫不是想把他的腿给弄断。

男人没理他,转身又踏入了那寒泉之中,整个身子浸没在里面,衣裳寸寸被打湿,梨花木面具下遮住的双目紧闭,可那脖颈处突起的青筋却昭示着他现在并不平静。

时栖雪安静下来,动了动脚腕,貌似能动了,除了还有点痛外倒没什么别的。

原来这个男人是想帮他弄好脱臼的脚腕。

意识到是错怪了他,时栖雪张了张嘴,看到男人一副快睡着的模样

要不然现在就跑吧……

“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好霸道哦。

时栖雪默默把准备落地的腿收回,乖巧坐在石板床上,尽量找能治伤的药草。

半晌,男人又从寒泉中站起来,裹挟着一身寒气,寒泉水蜿蜒落了一路,一点声响在这空洞的洞穴中都格外明显。

时栖雪刚涂完手臂,正把裤脚挽到大腿处,弓着腰身涂自己捣了半天的药汁,肩胛薄薄一片,露出纤细白嫩的四肢,身后的衣服上也有不少血迹。

男人视线舔过那细白带着红痕的软肉,“谁弄的?”

“就……要你管。”时栖雪对捅了自己的男人可没什么好脾气,反正情况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大不了就是尸体凉凉,他接着道,“我们又不认识。”

一道黑影忽的投下,充满侵略感的龙舌兰气味逼近,时栖雪还以为是他要发脾气了,伸手下意识想挡住头,肩头却微微一沉。

一件黑色大氅披在肩头,对此起他的身材很宽大,上面还有一圈白色的绒毛,驱散了几分寒冷。

时栖雪整个人都变得毛绒绒的,嘴巴张了张,“谢、谢。”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走了。

时栖雪总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大氅垫在石板上,总算没那么硬了,他窝在里面,纵由绒毛贴在脸上,鼻尖似有似无的龙舌兰香气有些勾人,他忍不住埋进去深吸了好几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动作忽的一停。

等等。

他现在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时栖雪面色难看了点,窝在里面数着头顶有几块尖石,一阵困意袭来,眼前逐渐从朦胧变成黑暗。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火炉之中,周围烫的可怕,似乎还有肉的焦香味。

时栖雪猛的睁开双眼,眼尾阵阵发烫,额角浮着小片小片薄汗,吐出的呼吸都是热的,他迷茫眨了眨双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起发烧,反而更像是一种别的症状——

热潮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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