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师尊在陪酒

“公子当真是聪明人,你唤我一声钟妈妈便好。”钟妈妈轻笑了两声,拍了拍掌心,“来人,带着雪殊公子下去沐浴更衣。等到今晚自然会有好事发生,你也不是孩子了,可别再贪玩跑出去了。”

四个青衣男子进了门,将人迎了出去,门轰然一声关上。

“当家的此事恐怕不..........”边上的仆从小声开口道。

“岂容你来置喙?”钟妈妈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废物将雪殊给放跑了,若是向那位交不了差我们一个两个都要掉脑袋!”

“不过我看那位二牛公子容貌绝世无双,对比起雪殊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把人给我盯紧了。”

“是。”



时栖雪被架着胳膊进了一间上好的屋子,窗花精致,处处挡着上好的薄纱,中间放置的浴桶似有似无,风一吹卷起红纱,便露出了桶中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瓣,红线中的银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屋子。

几只手倏地按在肩头伸手就要帮他扒衣服。

“!哎哎哎!干嘛呢!”时栖雪被吓了一跳。

“沐浴更衣。”边上的四人同木头一样,神情冷冷异口同声道。

“我自己有手有脚,又不是不会脱衣服,不用你们伺候我,快出去忙你们自己的吧。”时栖雪眸子转了转,佯装把手放在腰带上,周围四双眼睛依旧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我又不会跑,真不会跑。不是!你们就非得站在这里看我沐浴更衣? 那我想上厕所你们是岂不是也要跟着?”时栖雪要崩溃了,“算了我和你们说不通。”

他提步就要出房间,脖子上被毫不留情架上了一把刀。

“钟妈妈吩咐,请公子配合。”

“.........”时栖雪手腕一翻,趁人不注意拿出一把小刀抵在细白的脖颈处,“倘若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呢?”

钟妈妈宛若鬼魅般钻了进来,也不知道在外头听了多久,此时神情惶恐,“公子这是何必?快把刀放下。”

“钟妈妈也是个聪明人,我话就直说了。我不喜欢别人一直跟着我,尤其是洗澡如厕这种私密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我王二牛自幼在乡野中长大,无父无母,不习惯别人的服侍。至于会配合你们,完全是因为我也想攀高枝,这里达官贵人众多,抱上一条大腿便是飞上枝头做凤凰。”

时栖雪垂下眼帘,倒是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不希望让除了我夫君之外的人看见我的身体。若你们不依…大不了就把我杀了!”

说着时栖雪刀尖又往下没了几分。

钟妈妈:”且慢!依你的还不行吗!你们全都退下,让雪殊公子一人待着。”

时栖雪:“我这人老实巴交,性格有几分是木讷,怕未来夫君不喜欢,等会想出去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接待的。”

钟妈妈:“这..........”

时栖雪:“放心吧,我不会出南风馆的。要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依依依依!依你的!”



时栖雪自然知道自己的借口拙劣,是个人都不可能会信,但钟妈妈再气不过也不可能把他杀了,毕竟他还有利用价值。身边没人跟着了就是舒坦了不少,就是可惜身上的利器都被他们给没收了。

雪殊公子作为南风馆的头牌,衣服自然和别的小倌天差地别,时栖雪没穿那套花里胡哨宛若大婚的大红衣裳,而是让他们准备了一套普通小倌的衣裳,又戴好面罩这才下了楼。

楼下是一群惯会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左拥右抱,被窝在怀中的小倌一杯接一杯灌着酒,不过三杯便醉的东倒西歪,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

“今早不是主上免费给一个老太婆的儿子赐了婚吗?我就派人把她的黄纸抢了。”

“你居然敢抢?!主公知道了怕是会责罚!”

“这有什么,你和我谁都不说不就好了?那纸上写着酉时三刻在城东镜湖百尺的桃花树下等着,会有一姑娘出现。我们要不然也去凑凑热闹?”

“这不好吧,主公说不能随意掺和..........”

“胆小鬼,主公主公主公,字字句句都是主公,主公难不成还能上天不成!”男人明显醉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我们就看看那姑娘长得好不好看,是不是个老太婆,又不是搞破坏..........酒没了!给我续上啊!”

“那边那个!滚过来给小爷续上!”

时栖雪偷听了半天墙角,忽的被点到,提着酒壶上前去,倒了一小杯酒。

“这酒太烫了!你想烫死我不成!”杯盏被扫落,冰凉的酒液稀里哗啦撒了一桌。

神经病。

酒还能是烫的。

时栖雪心头腹诽着,嘴上却是道,“公子息怒,莫气坏了身体,小的这就给您重倒一杯。”

手抬起酒壶,酒液正准备顺着尖嘴往下流出,手腕却是被一把抓住。

“声、声音挺好听啊,摘下面纱让爷瞧瞧呗。”

时栖雪看着那双胖手,下意识想躲。

“你还敢躲!老子又不是没有钱!臭婊子就一男妓,还敢在小爷面前装什么清高。”

南风馆处处要钱,喝酒要钱,听曲要钱,要想看小倌的真容,摘下面纱也要给钱。偏生这背后的东家是城主那边的,又和主公有渊源,客人就算是敢怒也不敢言,个个想来还是会急头白脸往里面送钱。

男人好歹是某家的贵公子,一脸愠怒,扬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时栖雪都做好先发制人的准备了,巴掌却被轻飘飘接下,黑金袖口在眼前略过,手掌宽大,淡色青筋鼓起,宽大的袖口露出肌理分明的手腕,手腕中部有一条细长的黑线往更深处蔓延。

时栖雪心头一跳,仰头看去,便对上了一双漆黑仿佛寒潭的眸子,黑金面具半遮半掩,露出挺翘的鼻梁,唇瓣薄薄一片,下颌锋利,眼神中自带睥睨的孤傲气。

“你是谁!老子教训人关你屁事啊!”

“你还不配知道我们公子的身份。”一道轻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男人一袭红衣,也戴着面具看不清模样,“在场所有的酒,我们公子全包了,不知这里管事的人是谁?”

钟妈妈眼里有活,立马走了出来,“好说好说。来人,将这个粗鄙之人请出去!”

“两位贵客还请楼上包厢坐,我们定当好酒美人相待。”

“好酒,美人?那就这位吧。”红衣男人随手往时栖雪身前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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