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师尊被拍卖



时栖雪被迫端着好酒往贵客包厢走,耳边是钟妈妈唠叨个没完的声音。

“这可是两位有钱的主.........你伺候好了一定少不了你的分红............”

“闭嘴!”时栖雪心烦意乱,大跨步上前,将人甩在身后。

推门而入,两人似乎正在谈事,见到他进来瞬间噤了声,时栖雪避开那双深黑的眸子,低头倒了两杯酒就要出去。

“哎,你等等。我们家公子刚刚花了那么大一笔钱,还帮你出头,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还是说这南风馆的小倌都是如此有脾气?”红衣男人扬声将他喊住。

时栖雪脚步一顿,转身唇角弯起,递出一杯酒,微微垂首,“公子请慢用。”

“我家公子手断了,得要人亲手喂酒——你踹我干嘛?!”

此两人不是他人,正是迟砚和另一位魔教副教主谢长歧。

谢长歧向来是个嘴巴没门把的,完全忽视了迟砚想刀人的目光。

他们今日前来此地本来有正事在身,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朝阳宗的掌门在青楼做小倌倒是有趣,更别提这人还是他们教主在正派拜下的师父,谢长歧难免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我们公子身份尊贵流,连风月场多年,任何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怎么,你想先开那个先河吗?”

“小的不敢。”

时栖雪嘴角又往上扬了一个弧度,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修长的指尖接过精致小巧的酒杯,长发微微垂落在胸前,微微屈身,将酒杯缓缓送到男人唇边,在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下,美眸微微弯起。

“公子经常光顾风月场?”

谢长歧看热闹不嫌事大:“自然,我们公子是可是南风馆的熟客..........”

“闭嘴。”迟砚额角青筋鼓动。

他不明白时栖雪怎么下山历练跑来做小倌,也不明白时栖雪话语中那似有似无的熟稔感从何而来,更不明白自己为何看到时栖雪低声下气帮人倒酒心头就堵的慌,他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缓声道。

“我们.........认识?”

“哗啦——”

冰凉的酒液泼了满脸。

时栖雪忍住将人揍一顿的冲动,甩袖怒而离开,大力关门差点把门都拍烂。

对于吃了他豆腐,将他搞得这么悲惨的仇人,就算被绞肉机搅碎、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云鹤,难怪见他三次忘他三次,原来是跟过的人太多了,贵人多忘事,直接得了脸盲痴呆症!

大猪蹄子!

死渣男!!

诅咒早日不举!!!

时栖雪被恶心的慌,觉得自己现在急需要找个医生看病。

*

屋内,谢长歧看着难得吃瘪的自家教主,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什么时候拿大号招惹人家了?”

迟砚发梢上的酒液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面具下是清朗俊逸的脸,此时却覆着层层冰霜,冷的可怕,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下巴处的酒。

他也想问。

他什么时候用沈堰的身份招惹过时栖雪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时栖雪如此生气。

“你想不通我就更想不通了?不过你到底怎么想的,就放由仇人这么在面前晃悠?”

谢长歧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见他一副不吭声的模样,“行,那我就不问你这个了。你这个做教主的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都在人家朝阳宗混了几个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那谈恋爱呢。”

“那邢老头日日在我耳边念着,说魔教子嗣凋零,甚是无聊,让你这个做教主的赶快娶妻生子,留几个娃做小教主他就不烦你了。”

“要生你生。”迟砚冷冷道。

谢长歧:“我想生也生不了啊。一把老骨头又是孤寡老人,哪有教主厉害,英明神武、雄姿英发、武功盖世.........”

迟砚懒得理他,推窗看着外面,人头攒动,远处高山环绕,薄雾重叠,隐隐约约透着城中心那座晦暗带了几分华贵的神秘建筑。

“今夜行动。”

“知道了。”



时栖雪生气归生气,但没忘了还有正事要干,将自己听到的任何细节都认真记好,拼拼凑凑总算是得到了一点有用信息。

这南风馆和问欢阁两座青楼之所以屹立不倒,无人敢惹,实则背后有城主府撑腰,放现代来说就是国有企业。

现任的何城主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花天酒地昏淫无度,小儿子沉默寡言性子胆小成天闭门不出只知念书。

这青楼身后的东家,便是那大儿子,每月农历十四都会行使股东权,来这青楼晃悠。

为何偏偏是十四十五这两天?

窗口被轻啄了两下,时栖雪推开窗,两只胖嘟嘟的乌鸦便钻了进来,尖嘴处还挂着两条传音贝壳。

“真乖。”时栖雪抬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又喂了它们点吃食。

这两只乌鸦是他们兵分三路后他在路上找的,给了它们点吃食,吃了灵草,还传输了点灵力,通了灵智,一只如找老妇人,另一只则去了老妇人儿子同赐姻的地点。

时栖雪将灵力输入贝壳,看清里面记载的景象后,霎时如坠冰窟。

一头,老妇人儿子在桃花树下终于等到良缘,与姑娘有说有笑,如胶似漆。

另一头,老妇人在家中正面带笑意挖着野菜,忽然从天而降一块巨石,彻底直接没了声息,一道黑影掠过,尸体没了踪影,仿佛幻觉般。

“雪殊公子。”

“雪殊公子——”

门外传来叫喊声,时栖雪恍然惊醒,掌心出了一层冷汗,将贝壳碾成粉末,把乌鸦送出去,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开门。

“哎呦我的乖乖啊!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换!”钟妈妈看着他还是原来那套衣服,眼前一黑。

“穿不了。”

时栖雪都不想将那片薄薄的纱称之为衣服,穿上去怕是什么都遮不了,对于他这个正常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我的祖宗哎!快穿上!”

薄薄的纱扫过手背,浓重的香气直冲脑门熏的头痛,时栖雪眉头紧锁,直接将钟妈妈的手拍开。

钟妈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不配合?”

时栖雪:“要穿你穿。”

面前又出现了五大三粗的男人,硕大的块头投下的阴影近乎将他完全罩住。

“那位就喜欢这样的,今日这衣服你不穿也得给我穿!”

时栖雪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手腕一翻抬手掀了桌子,抓起酒壶就往人头上砸,手一捞,直接把人的手卸了一条,一时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哀嚎声不断。

“来人!反天了反天了啊!”钟妈妈叫喊着。

时栖雪正欲捂住她的嘴,面前忽的出现一道白烟,脑袋瞬间昏沉起来,困意袭来他控制不住合上双眼,扑通一声倒地。

“倒是个倔脾气。”钟妈妈收起烟卷,冷笑一声,“好生伺候着把换衣服,千万不要伤到这张脸了。”

夜色降临,天地漆黑一片,然而南风馆依旧灯火通明,人头熙攘,酒池肉林,热闹非凡。

一楼大多为有点小钱的普通人,二楼包厢处则是各位家世显赫的名门子弟,左拥右抱,美酒与美人作伴,好不快活。

一阵欢快的敲锣打鼓声响起,高台最中央一辆盖着黑布的车被几个壮汉缓缓推了上来,钟妈妈站在高台中央,嘴角高高翘起。

“抱歉让各位贵客久等了,再等一炷香的时刻便开始。”

话音一落,黑色的幕布便被揭开,围观的众人高台中央的景象,皆是没控制住惊呼出声。

幕布底下藏着的是一座精美绝伦的冰床,美人躺在上面,身着一袭浅淡的白衣,丝绸质的布料薄薄一层,藏不住比雪还要白上几分的肌肤,各种灯光交相辉映,尽是有种流光溢彩的美感,然而衣服再美众人的目光却始终都停留在美人的脸上。

卷翘的长睫头投下浅淡的像是扇贝般的阴影,下颌小巧精致,眉心一点红朱砂透着若即若离的疏离感,眉目如画竟是比话本中描写的还要漂亮几分,叫人忍不住放轻呼吸,生怕惊扰到他的美梦。

钟妈妈看了眼三楼已经开了条门缝的包厢,得意一笑,提高声音道。

“今晚,将拍卖雪殊公子的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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