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师尊要完了

时栖雪新收了个徒弟的事,自然在朝阳宗上下传的沸沸扬扬,让本就引人注目的无情道一派更加瞩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那群鬼精鬼精的弟子掀起讨论。

“你们说掌门是不是同大师兄闹矛盾了?”

“貌似有点。平日里大师兄不都跟在掌门身后的吗?怎么最近都没看着了?反倒是新来的仇小师弟天天跟着。”

“最近都没有闻到大师兄做菜的香味了哎,都有点想了。”

“自从问津长老把大师兄喊过去谈话之后就这样了,他们师徒二人果然是闹矛盾了。”众人拍板得出结论。

传到问津耳中就变成了——

“迟砚大师兄和掌门的关系被问津长老离间,矛盾不可调和到要闹着离开宗门!”

问津当真是好生冤枉。

迟砚那个冥顽不灵的,时栖雪前脚刚走,后脚他就不知道躲哪个犄角旮旯地里摸鱼去了,他们碰都没碰到过。

但这些日子时栖雪每次看到他就没什么好脸色,当真是好大一口锅。



时栖雪觉得就是问津那老东西害的,要不然怎么才离开几天迟砚就不理他了。

他心里有气,却没地方撒,只好专心修炼。

正巧柳府主帮他请的师父已经来了,每天都会在朝阳宗的深林中进行教学,师父对待修炼极严苛,古板的就和块钢板一样。

时栖雪握着剑,用力把它往前一送。

“不对。”

时栖雪又调整了一个挥剑的姿势。

“重来。”

“不对。”

“错。”

“。”

“..........”

时栖雪都快累瘫了,一身青衣凌乱不堪,手指头连把剑都提不起,悄咪咪往边上一扫。

男人从头到尾都用斗笠包裹着,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说话也都是一两个字往外蹦,每次开口就是“错”“不对”“重来”……

可能世外高人都是这样的吧。

只要他依葫芦画瓢照着学肯定能学有所成。

时栖雪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

“你不用再练了。”

时栖雪:?

“啊?为什么啊?师父我很好学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笨啊?我浑身上下有的是力气!”时栖雪似是怕男人不信,撸起袖子挤出自己根本没有的肌肉。

男人隔着斗笠,看着他隐隐发抖的指尖。

“那剑不适合你,改日给你换一把。”

“你先练这个。”

一把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玉箫浮在空中,指尖方一触碰到便感受到了凉意,在这春季中旬燥热时分却是一个不错的褪热物件。

时栖雪眼睛瞬间亮了,笑眼弯弯,眼下挤出两团饱满精致的卧蚕,眉目比天光还要耀眼。

“谢谢师父!”

“师父师父,这萧叫什么名字啊?”

“致雪。”



“你还有没有点王法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底?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教主就牛逼!我和你说!你赶快把东西还回来!”

“你什么时候用得上那玄灵萧了?你会吹吗你就拿?你拿一样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问天剑拿走?你自己的本命剑呢?放着生锈你不用,来拿我们压宅子的东西!”

“沈堰!”

迟砚被另一头的声音吵的耳朵疼,靠在窗台上,看着纷纷洒洒往下落的梨花。

“何事?”

邢长老差点被这不咸不淡的两个字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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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东西是我的收服的,我自然有支配权。放在那里想给谁便给谁。大不了再去找新的。”

邢长老:。

好好好你清高,你牛逼克拉斯。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魔教?一个月前说要回来,半个月前说要回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教内一众大大小小的事情拖着没处理,这像话吗?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

迟砚:“在忙。”

“忙些什么呢?”邢长老不理解。

“为人师。”

“??”

迟砚看着来的身影,匆匆把链接的音讯挂断,准备返回屋子里。

“迟砚!”时栖雪连忙将人喊住。

“..........”

快半个月都没怎么同迟砚聊过天了,时栖雪竟是生出了几分尴尬,坐在茶几边手叠在一起不安的揉了揉。

“师尊请慢用。”一杯温热的清茶摆在的手边,“弟子想起还有事.........”

“迟砚!”时栖雪一把按住迟砚的手,“你先别走!我有话同你说。”

“你是不是被问津长老教训过了?”

迟砚敛下眸子,“没有。”

“那就是你........不喜欢仇薄应?”时栖雪抿了下唇。

“师尊何出此言?”迟砚问。

“我猜的。你放心,是柳府主让我帮忙教训他,让他在我们这边寄宿,实际上他不算我的弟子,我的弟子就只有你一个!真的!”

迟砚端着茶水的手一顿,脸色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好转了几分。

“这也不是吗?”时栖雪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话,那你最近为什么要疏远为师?是为师做了什么错事吗?迟砚你直接同我说好不好?”

时栖雪自然不可能做什么错事。

做错事感到心虚的人实际上就是迟砚自己。

不知为何,他最近总是感觉心脏不舒服,时而跳的飞快,时而胸闷发慌,偏偏这些情况都与时栖雪有关。

“迟砚”这个身份从始至终都是假的,是他分出来的一个分身,迟早都要离开。而颇得时栖雪青眼的人也是“迟砚”,而不是他沈堰。

时栖雪那么爱哭。

现在疏离点,等到离开的时候或许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迟砚想着,抬眸对上了时栖雪泛着水光的眸子,指腹微微蜷起。

“弟子的确是被问津长老教训过了。”迟砚迅速把锅推到了别人身上。

“我就说嘛,果然是问津那个老东西。他说什么你不用听,我才是你的顶头上司。”时栖雪的郁闷一扫而空,摆了摆手,“身为我的弟子,你不用修炼成天白吃白喝都没问题,我罩你一辈子!我最近可是勤学苦练,修为蹭蹭蹭往上涨..........”

时栖雪说的起劲,对上迟砚弯起的深黑眸子,挠了挠脑袋。

“我是说.....为师,为师。”

迟砚:“师尊此话可当真?”

时栖雪说的话有些多:“哪句话?”

“一辈子。”

“那当然了!只要你是我时栖雪徒弟一日,这句话就作

数。为师罩你一辈子!”

时栖雪伸出了尾指,满脸得意,脸侧挤出了两颗很浅的酒窝,有些孩子,“不过下次可不许再故意疏远为师了。拉钩!”

“嗯,拉钩。”

尾指勾在一起,触感柔软,荡的迟砚心神微微晃动,心头像是被很轻的撞了撞。



朝阳宗众人很快发现那师徒二人又和好了,因为又闻到了那香飘十里的饭菜香。

“哥——哥——!”

温爻的声音传来时,迟砚正在写菜谱。这些日子,时栖雪像是改了性子般,不喜欢荤腥的东西,那他便写点清淡的,等到他离开时让仇薄应帮忙........

迟砚想着,差点把手中的笔折断。

“哥!都什么时候还在写呢!大消息!”温爻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称呼都是下意识喊的,全然忘了伪装,“我得到了一个足以颠覆朝阳宗的大消息!”

“时栖雪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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