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师尊祭拜中

“哥你没跟着我们一同下山,你可能有所不知。时栖雪某天变得非常奇怪,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然后我就偷偷派了只乌鸦跟在了他身后。”

“你猜怎么着?他去看郎中了。回来还一副鬼鬼祟祟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样子。我便偷偷去找了他倒掉的药渣.........”

温爻觉得自己当真是机灵过人,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结果怎么着?那药渣是用来安胎的!”

“唰——”

高剑落在脖颈处,凉的刺骨。

“说够了没有?”迟砚眸色很沉,眉心凝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再乱说........你也想割舌?”

温爻没忍住一个哆嗦。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哥发这么大的火。

温爻没忍住咽了咽口水,举起四根手指朝天,“我温爻发誓,愿以小命作为担保,此事千真万确。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我找了十几个郎中问,他们都是这个说法。”

“我之前探时栖雪的时候,还发现他体内有两个元丹,极大可能其中一个就是........他不是最近还胖了点吗?哥你可以去问仇薄应,他肯定知道点什么,实在不济问..........”问本人。

“哗啦——”

上好的梨花木桌碎成了一团粉末,狂风从大开着的窗户钻入,吹的整个屋子凌乱不堪,温爻看着他哥匆匆离去的背影,默默拿起了一把扫帚任劳任怨的打扫起来,心里头控制不住美滋滋的想。

没想到没想到啊。

他居然抓到了时栖雪这么大一个把柄。

也算是立下大功一件了,

不知道他哥回来了准备怎么奖赏他.........



清月殿。

仇薄应依靠在树干上,手中抓着一壶小酒,掀开一只眼皮看着殿内那道跪坐在牌位前潜心祭拜的身影。

时栖雪正在帮时涧上香诵经。

听说死后尸骨不全的人很难上天堂,必须一个月一次烧香礼佛,让佛祖感受到逝者亲人的诚心,连续四个月便可上天堂轮回转世。

这些都是时栖雪从一堆书中拼凑出来的不管有没有用,先都试了再说。

时涧没有亲人,但是总归姓时,神仙佛祖应该不会讲究那么多。

“说再多的话也没用,让我就不矫情了,求求神仙您快快让时涧投个好胎吧,我给他多烧点钱,你多关照点.........”

“噗嗤——”

一道毫无遮掩的嘲笑声传来。

时栖雪睁开眼睛,用力瞪着树干上坐着的那个人,“笑什么笑!”

仇薄应:“笑你好笑。”

“你!”时栖雪爬起来,两步三步走到树下,气的叉腰,“仇小师弟,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仇薄应:“师尊教训的是。师尊莫要发脾气伤身子。”

时栖雪被堵的一噎。

“你没看到我正在潜心跪拜吗?柳府主平日里就是那么教育你的?教你在死者面前大不敬?!”

什么死者。

分明就是三块鸡骨头。

仇薄应在心里头腹诽着,捂住耳朵翻了个身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赶快下来给他道歉。”

“三、二……一。”

“你不下来的话,那就在朝阳宗待的时限再延长一年。”

仇薄应麻利的翻了个身。

半跪在有名字的三块鸡骨头面前的感觉。

不爽。

尤其是还要对那温爻吐出来的三块鸡骨头上香诵经三叩九拜。

很不爽。

仇薄应脸色黑的和墨汁般。

“.........你就喊他二师兄。”时栖雪想了想,给了时涧一个身份。

仇薄应:。

“砰——”

清月殿紧闭的门轰然开了,亮光乍现,刺激的时栖雪眸子下意识眯起来,看到来人的身影,迅速站起来。

“迟砚你来了啊,你不是说今日开始准备闭关修炼吗?”时栖雪隔着袖口抓住他的手腕,眉头轻皱,“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师尊这是在.........”迟砚目光落在仇薄应身上,又往后看到了那立着的牌位,唇角迅速回落。

“这不是时涧去世了两个月了吗?为师就想着给他上香,他算是二师兄,所以我把仇小师弟也拉过来了。”

“二师兄?”迟砚眸子微微眯起。

“对啊。”时栖雪眨了眨眼睛,“时涧身为为师的救命恩人,这放在清月殿总得有一个身份吧,不是掌门就是弟子,那他就只能做弟子了啊。”

“挺好。”迟砚道。

时栖雪总觉得他像是生气了的样子,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往他手里塞了三炷香。

“既然你也来了,要不要也祭拜一下?”

迟砚脸黑的可怕,站在牌位前,差点把香给捏断。

仇薄应看着老熟人吃瘪的的样子,觉得好笑,唇角微微勾起。

“想来时涧师兄定是一身正气、刚正不阿,这才让师尊念念不忘吧。”

“……”

“想必师尊一定很信任他吧。不过弟子近来听闻,有些贪玩的人,总喜欢套用多个身份在各个地方搅弄风云,骗了不少可怜人。”

仇薄应眸子微微往边上一扫,唇角挂着玩味的笑,“师尊可要小心了。我与时涧师兄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却感觉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老实本分。毕竟有些人只是装的老实而已.........”

“你说对吧,迟砚师兄。”

时栖雪一脸懵逼,总觉得仇薄应话里话外都是内涵的意思,无奈最近智商下降听不懂,于是举着香虔诚的对着牌位拜了三拜。

“清玉掌门,风起掌门有请。”

时栖雪风风火火御剑飞行去找凌风起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

“嘶——”

仇薄应忽的被迟砚用内力重重攻击了一下,俊秀的眉眼都疼的扭曲起来,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迟砚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不就是说了几句内涵他的话吗?又没有说错。

毕竟时栖雪埋人他也是看到了的,而且他还赶在了温爻之前把它挖开,正巧赶上了尸体凭空消失的前一秒钟。

分身术。

分身身死后不出两个时辰便会自动消亡。

普天之下除了迟砚还有谁会这个?

时涧。

石见。

取名字都取的不这么用心,也就时栖雪那个有点傻的什么都看不出来,鸡骨头都能认成人骨头。

也不知道自己祭拜自己的牌位是什么感想。

仇薄应自己乐了半天,耳边一道声音响起。

“你认识时涧?”迟砚垂下眸子。

“时涧是谁?”

仇薄应:?

“时涧和时栖雪是什么关系?”

噼里啪啦,那个牌位被摔了个四分五裂,充满了妥妥的报复欲。

仇薄应:??

他现在才发现。

迟砚对“时涧”的牌位分明就是对情敌毫无根据的恨。

莫不是那动不动就失忆的老毛病又犯了。

自己醋自己。

神经病啊!!

“不说?”迟砚垂下眸子,手腕转了转,薄唇轻动,“当初主动放你离开魔教,好像应该收点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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