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师尊鸡骨头

“易感期又是什么?”

“..........你别管。”

“那欧米茄和阿尔法呢?他刚刚说你是欧米茄我是.........”

时栖雪实在是忍无可忍,双手伸过去捂住沈堰的嘴,“不许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你也不许乱猜!”

时栖雪气愤离开。

沈堰留在原地,伸手碰了碰自己仿佛沾了点热度的唇。



“爹爹..........”

“爹爹——”

时栖雪回过神,岁岁正扒在他膝盖边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眨着。

“岁岁叫了爹爹好久,但是爹爹都没有应。爹爹的脸好红噢,是生病了吗?”

“没有。”时栖雪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把他抱在怀中,“就是天气有点热。岁岁想和爹爹说什么吗?”

岁岁贴着他的脸蛋蹭了蹭:“刚刚凌风起叔叔跑来问岁岁,问爹爹有没有考虑好,考虑什么事情鸭?”

自然是回朝阳宗的事。

他和凌风起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当然岁岁是怎么出来的被他含糊不清蒙混过去了。

朝阳宗的弟子都很想念他这个做掌门的,计划在三天后给他举行一个盛大的葬礼,用来祭奠逝去两周年,还会召集修真大陆各个门派,葬礼结束完之后还有比试切磋流程,类似于一个小型低配版仙界大会。

时栖雪听完只觉得毛骨悚然。

等等等。

他还没死,就给他准备一个那么盛大的葬礼。

葬礼就算了。

那群人为什么还要在他的“坟头”比试切磋又唱又跳,也不怕折寿。

一系列事情都是仙宗府那边整出来的幺蛾子,自从柳府主连同他一起“死遁”后,仙宗府就交给仇薄应管理了。

时栖雪合理怀疑仇薄应那家伙是在公报私仇!

岁岁盯着自家爹爹有些生气的表情,嘴里含着根山楂棒,眨了眨眼睛,“凌风起叔叔还说,要是爹爹不回去的话,会有人把爹爹的家拆了做小牌位,是和迟砚师兄一样的小牌位吗?”

时栖雪沉默了好一会。

瞧这关系乱的。

等等。

拆他的清月殿?

可是时涧的牌位还在那里啊!

时栖雪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摸了摸后槽牙,犹豫了两秒,抱着岁岁就找沈堰去了。

“我要回朝阳宗。”

“岁岁要和爹爹回朝阳宗噢。”

沈堰低头编着绳。

“听到没有,我要回朝阳宗。”

“沈堰!你别给我装听不见!”时栖雪气愤的拍了下桌面,桌上的杯具跟着震了震,岁岁也有学有样拍了一下,手心一疼,眼底装了点泪花。

“我只是过来知会你一声,不是来寻求你的意见的。你不说话我就直接走了,我让邢长老帮我解开结界。”

“.........回朝阳宗干嘛?”沈堰这会总算不装聋作哑了。

“自然是有要事处理,具体是什么要事你别管,放我走就是了。”

“.........那你们还回来吗?”沈堰直勾勾盯着他看。

时栖雪忽然被问住了。

“..........什么时候出发?”沈堰没追问他了。

“三天之内。”时栖雪硬邦邦回道。

“知道了。”沈堰起身把编好的流苏手链缠在手腕上,时栖雪和岁岁一人一条。

“我去帮你们收拾东西。”

一大一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爹爹,坏蛋爹爹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岁岁小声道。

是挺可怜的。

时栖雪莫名幻视了那些妻离子散的窝囊男人。

尤其沈堰不光窝囊的帮他们收拾好了行李,还给他们父子两个做好了饭,打包塞进了乾坤袋。

甜的咸的辣的都有。

做了整整三个月的分量.......

沈堰:“若是不够吃了,师尊用飞鸽给我传个信就好,我还能再做。甜的不能多吃,岁岁也不能吃辣的........”

明明没在卖惨,但就是看起来好生可怜。

连岁岁悄悄抹起了眼泪,手腕上缠着坏蛋爹爹还给他的小蛇。

时栖雪抓着那个乾坤袋,觉得自己真是里外不是人。

他只是说去朝阳宗一趟,看看自己的坟,但是没说永远都不回来啊。

沈堰做这么多吃的,是不是盼着他们两个别回来了?!

“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朝阳宗派来接他们的弟子已经在边上恭候多时了。

时栖雪走一步,回头看了好几眼,走一步,回头看了好几眼,最后干脆狠心不回头,直接走人了。

邢长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不挽留一下他们啊?!你是木头做的吗?你没看到人家舍不得吗?”

“舍不得不还是要走。”沈堰敛下眸子,“这几天魔教上上下下的事你来打理。”

邢长老眼泪一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教主直接做了甩手掌柜,转身不见踪影。

教主他弟........

更别提了。

温爻那鬼小子都不知道跑多久了。

感情又是拿他这个老东西做工具人?!



“爹爹,这里是哪里呀?”岁岁藏匿在草丛中,头顶插了两根草,脸上一左一右摸了一道泥,好奇的看着面前亮晶晶的屋子。

“爹爹曾经的家。”

“岁岁想要进去玩!”

“嘘——”时栖雪一把捂住岁岁的嘴巴,小心翼翼看着前方。

明明是回自己家。

但却总有种做贼的心虚感。

都怪仇薄应那狗东西,好端端的要给他办什么葬礼,他们两个关系有那么熟吗?甚至还要把他家都拆了用来挖坟。

偏偏那家伙在仙宗府的权势一手遮天,嚣张跋扈到朝阳宗无人敢惹,幸好现在还没开始拆.......

“砰——”

一声巨响,清月殿的门直接被踹开了,里头冒着浓浓黑烟,钻出了两道乌漆嘛黑的身影。

“咳咳咳——仇师兄——这丹药我们真的炼不好——”

那两人时栖雪正巧认识,是之前丹药宗吵架他劝和的阿珏和长青。

浓烟散去,露出了殿内放着的两座巨大炼丹炉。

时栖雪:??

你们在我家炼丹?!

“叫你们炼就炼。”仇薄应从树杈子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屁股,“我是掌门的弟子,现在掌门死了,大师兄死了,我就是最大的,你们都得听我的,快去。”

时栖雪:???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半个徒弟转正了呢?!

“好的二师兄。那我们能不能去洗把脸啊。”长青和阿珏眼睛都睁不开。

“去吧。回来就准备拆房。”

仇薄应大手一挥,两人忙不迭跑了。

时栖雪暗暗摸了摸后槽牙,按住岁岁蠢蠢欲动的脑袋,准备看看仇薄应还有什么骚操作。

只见仇薄应走到大殿最中间放着的牌位前,抓起来正想往地上摔。

“仇薄应你这个狗东西!”时栖雪实在是憋不住了,一跃而起,飞快扑过去把牌位抢了,小心翼翼用袖口擦了擦。

“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冲我来不就好了!砸别人牌位算什么真男人!你也不怕冤魂索命!”

“你总算是愿意出来了。”仇薄应冷笑一声,“长宁在哪?”

时栖雪才懒得搭理他,看着时涧牌位上的裂痕,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我问你柳长宁去哪里了?”仇薄应没得到回应,抿了下唇,直接一掌过去把牌位拍了个粉碎。

时栖雪摸到满手碎渣,彻底愣住了。

“柳长宁被你藏哪里去了?”

“仇薄应你这狗东西!我现在就杀了你!”

时栖雪气的拔剑,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什么招数都使了出来。

等他回去要向柳府主告状。

时涧的牌位没了,说不定不能上天堂了。

死的时候没被好好对待,没想到死了两年多了还被人践踏。

仇薄应本就不想和他打架,只是想追问柳长宁的下落,但架不住时栖雪死缠烂打,防的他连连后退,手心都震麻了,眉头紧锁。

“时栖雪!”

“你特么到底在对着三块鸡骨头哭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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