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理所当然的偏爱
游戏又打了两局，林一阳一局没赢，气得嗷嗷叫，声称要去厨房找点吃的回回血。苏晏清笑着随他去，自己则拿着空可乐罐，溜溜达达走向厨房，准备把顾怀砚说的冰糖雪梨找出来。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一阳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兴奋中带着点做贼心虚。
“……真的！程哥，我以我下半辈子吃火锅找不到香油碟发誓！顾总绝对不对劲！就刚才，那细节，那眼神……你小本本记了没？这可是第一手鲜活素材！”
苏晏清脚步顿住，靠在门边的墙上，没进去。程哥？是哥哥那个总是笑眯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程秘书？小本本？鲜活素材？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林一阳更来劲了：“对吧对吧！你也觉得！我跟晏清说了，他还说我瞎说，说‘那是我哥’！我的天，哥哥对弟弟能这样？我跟你说，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破绽太多了！”
苏晏清的耳朵竖了起来。
林一阳大概以为他在客厅，声音虽然压着，但在这安静的午后走廊里，还算清晰：“首先，顾总那手机，你见过他屏保没？我上次不小心瞟到一眼，虽然就一下，但绝对是晏清！好像是打球的样子，年纪挺小。这正常吗？一个集团总裁，手机屏保是弟弟好多年前的照片？”
苏晏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哥哥的手机屏保……是他？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林一阳继续滔滔不绝，“顾总那车，副驾除了晏清，你见谁坐过？上次我想蹭个顺风车，程哥你记得不？顾总直接让司机开另一辆车送我！那副驾，跟焊死了属于晏清一样！”
苏晏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冰凉的可乐罐。好像……是真的。哥哥的副驾，他从小坐到大，从来没见别人坐过。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林一阳这么一说……
“最绝的是喜好！”林一阳越说越起劲，“晏清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顾总简直比他自己还清楚。吃鱼不能有刺，吃虾要人剥，青椒一点不碰，葱花要挑得干干净净，奶茶三分糖去冰加椰果，睡觉必须开小夜灯或者留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顾总全记得！而且你看他管晏清那架势，‘少喝冰的’、‘记得吃这个’、‘别熬夜’……这哪是哥，这简直像……”
林一阳的话戛然而止，似乎电话那头提醒了他什么。他含糊地“嗯嗯”了两声，又说了句“反正你懂的”，就匆匆挂了电话。
厨房里传来打开冰箱门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苏晏清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指尖有点发凉。林一阳的话，一句一句，像慢镜头回放，在他脑子里清晰地过了一遍。
手机屏保是他。
副驾只给他坐。
记得他所有琐碎到极致的喜好。
还有那些他早已习惯的、无微不至的管束和照顾……
这些，难道不“正常”吗？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这是哥哥对他好的方式，是他们十年相依为命形成的、独一无二的亲密。他从没想过用“正常”与否来衡量。哥哥就是哥哥，对他好是天经地义。
可当这些细节被外人一件件拎出来，贴上“不对劲”的标签时，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慌乱，悄悄爬上了他的心头。
真的……只是哥哥对弟弟吗？
“晏清？你站这儿干嘛？找雪梨？”林一阳端着一小碗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走出来，看到门外的苏晏清，吓了一跳。
苏晏清回过神，看着林一阳，张了张嘴，想问他刚才说的那些，想问程秘书的“小本本”到底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找雪梨。”
他接过林一阳顺手帮他拿出来的小碗，温热的瓷壁暖着微凉的指尖。清甜的梨香飘散开来。
“谢了。”他低声说，然后端着碗，转身走向客厅。脚步不如之前轻快。
林一阳看着他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声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但很快他又兴奋起来，摸出手机，手指翻飞。
【林一阳：程哥！最新进展！晏清好像听进去了！他开始思考了！[激动搓手.jpg]】
【程谨言：保持观察，谨慎发言。顾总的心思，不是你我能揣测的。】
【林一阳：知道知道！但我这是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啊！[狗头保命.jpg]】
苏晏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口小口吃着温润清甜的冰糖雪梨，目光却有些飘忽，没有焦点。
哥哥的手机屏保……真的是他吗？
什么照片？
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一个模糊的、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疑问，在此刻破土而出，带着陌生的悸动和一丝不安，在他心底悄悄扎根。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一阳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兴奋中带着点做贼心虚。
“……真的！程哥，我以我下半辈子吃火锅找不到香油碟发誓！顾总绝对不对劲！就刚才，那细节，那眼神……你小本本记了没？这可是第一手鲜活素材！”
苏晏清脚步顿住，靠在门边的墙上，没进去。程哥？是哥哥那个总是笑眯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程秘书？小本本？鲜活素材？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林一阳更来劲了：“对吧对吧！你也觉得！我跟晏清说了，他还说我瞎说，说‘那是我哥’！我的天，哥哥对弟弟能这样？我跟你说，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破绽太多了！”
苏晏清的耳朵竖了起来。
林一阳大概以为他在客厅，声音虽然压着，但在这安静的午后走廊里，还算清晰：“首先，顾总那手机，你见过他屏保没？我上次不小心瞟到一眼，虽然就一下，但绝对是晏清！好像是打球的样子，年纪挺小。这正常吗？一个集团总裁，手机屏保是弟弟好多年前的照片？”
苏晏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哥哥的手机屏保……是他？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林一阳继续滔滔不绝，“顾总那车，副驾除了晏清，你见谁坐过？上次我想蹭个顺风车，程哥你记得不？顾总直接让司机开另一辆车送我！那副驾，跟焊死了属于晏清一样！”
苏晏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冰凉的可乐罐。好像……是真的。哥哥的副驾，他从小坐到大，从来没见别人坐过。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林一阳这么一说……
“最绝的是喜好！”林一阳越说越起劲，“晏清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顾总简直比他自己还清楚。吃鱼不能有刺，吃虾要人剥，青椒一点不碰，葱花要挑得干干净净，奶茶三分糖去冰加椰果，睡觉必须开小夜灯或者留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顾总全记得！而且你看他管晏清那架势，‘少喝冰的’、‘记得吃这个’、‘别熬夜’……这哪是哥，这简直像……”
林一阳的话戛然而止，似乎电话那头提醒了他什么。他含糊地“嗯嗯”了两声，又说了句“反正你懂的”，就匆匆挂了电话。
厨房里传来打开冰箱门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苏晏清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指尖有点发凉。林一阳的话，一句一句，像慢镜头回放，在他脑子里清晰地过了一遍。
手机屏保是他。
副驾只给他坐。
记得他所有琐碎到极致的喜好。
还有那些他早已习惯的、无微不至的管束和照顾……
这些，难道不“正常”吗？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这是哥哥对他好的方式，是他们十年相依为命形成的、独一无二的亲密。他从没想过用“正常”与否来衡量。哥哥就是哥哥，对他好是天经地义。
可当这些细节被外人一件件拎出来，贴上“不对劲”的标签时，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慌乱，悄悄爬上了他的心头。
真的……只是哥哥对弟弟吗？
“晏清？你站这儿干嘛？找雪梨？”林一阳端着一小碗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走出来，看到门外的苏晏清，吓了一跳。
苏晏清回过神，看着林一阳，张了张嘴，想问他刚才说的那些，想问程秘书的“小本本”到底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找雪梨。”
他接过林一阳顺手帮他拿出来的小碗，温热的瓷壁暖着微凉的指尖。清甜的梨香飘散开来。
“谢了。”他低声说，然后端着碗，转身走向客厅。脚步不如之前轻快。
林一阳看着他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声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但很快他又兴奋起来，摸出手机，手指翻飞。
【林一阳：程哥！最新进展！晏清好像听进去了！他开始思考了！[激动搓手.jpg]】
【程谨言：保持观察，谨慎发言。顾总的心思，不是你我能揣测的。】
【林一阳：知道知道！但我这是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啊！[狗头保命.jpg]】
苏晏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口小口吃着温润清甜的冰糖雪梨，目光却有些飘忽，没有焦点。
哥哥的手机屏保……真的是他吗？
什么照片？
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一个模糊的、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疑问，在此刻破土而出，带着陌生的悸动和一丝不安，在他心底悄悄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