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见沈灼
昨晚不欢而散，江阳连着两天都没在家吃饭，回来也是“砰”一声就把卧室的门给锁上了，她在用她的方式去反抗，但或许可能并没有什么用。
谁也不会给谁道歉，毕竟在他们的观念里，每个人都是正确的。
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双方消气后，谁也不提，就当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直到下一次争端再起，又是一个轮回……
这样的冷战没过几天，高二升高三的学生就已经开学了，这是江阳带的第一届毕业生，她比任何人都要重视，她忙碌地奔忙在学校和家，每天两点一线，天不亮就出门了，夜深了才回来。
南城一中致优秀毕业生的邀请函：
尊敬的【沈灼】校友：
您好！
母校始终关注着每一位学子的成长，为您在【建筑】领域取得的卓越成就深感骄傲！
值此【70 周年校庆薪火相传-职业发展论坛】之际，我们诚挚邀请您于本周五重返【南城一中】参与我校 70 周年校庆。
作为杰出代表，您的宝贵经验与卓越智慧和奋斗精神，是激励学弟学妹成长的灯塔，诚邀您：
分享您的行业故事与行业见解，重温校园时光，共叙情义，见证母校新貌。
活动地点：大礼堂
您的莅临，将为此活动增添非凡意义！您的到来，是对母校最深切的告白！我们知晓您时间宝贵，但依旧期盼您能拨冗重返校园。
烦请您于此确认您的出席意向【回执二维码】
期待在这个盛夏与您重逢！
顺颂时祺！
这是一封几天前的邀请函，等沈灼在邮箱里发现的时候距离【回执二维码】的填报时间已经快截止了。
沈灼向来对种热闹且能展示自己魅力的活动十分热衷，迅速的扫码就填了回执信息，不像林淮，去年他大学的校庆邀请函都寄到公司前台了，人都不带理睬的。
真可惜，他又错过了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沈灼请了假，又跟去撞南墙的兄弟说了下，开着车就回去了，林淮当时气的一泥巴坨子呼在了沈灼刚修好的车灯上。
……
南城一中几年前进行了大规模的整装，记忆力原本破落的学校变得古色古香，江月都不敢认，地址还是原来的地址，环境却让人耳目一新。
偌大的横幅在校园正门口挂着，进门不远的宣传板上话了路线指引，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都是陌生的面孔，也可能认识，但是十年的光阴过去，记忆模糊，也都不敢认。
签到处在名人走廊的入口，遮阳伞下坐着昏昏欲睡的江阳。
江月有些意外，屈指敲了敲桌子：“今天没课？”
“姐？”江阳清醒，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欸，别提了，被家长举报了，暂时停课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她妹妹又犟又倔，还喜欢硬刚，江月淡淡的应了一声，在签到处签了名字：“我进去看看，你好好上班，别打瞌睡了。“
名人廊的两侧的墙壁上挂的都是建校至今所有的优秀毕业生，有的是高考状元，有的是著名企业家，有的是稀缺型的技术人才。
江月一个个看过去，很多她上学的时候就见过，但是越往后，墙上的面孔就越陌生，很快，江月就看到了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沈灼 15 级优秀毕业生，高考 675 分，新锐建筑设计师，代表作有：临江市植物园，临江市海洋博物馆……
照片上的人面孔青涩，穿着蓝白拼接的校服，记忆缓慢重合，和她夹在书里的那张一寸照片一摸一样……不过她的那张前几天被她扔了。
心理学上有一句话，说人总活在过去，是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她其实对现在没什么不满的，工作顺利，收入稳定，至于感情，他也正在和人接触，虽然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
但是单论结婚对象而言，有时候合适或许比喜欢重要，她其实在不太清楚。
“你认识他呀？“
“嗯？“江月从神游里被拉回来：“你是？”
“我们俩应该是校友。”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名人墙：“喏，那个人是我。”
江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陈晓，15 级优秀毕业生……
是她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同学。”陈晓揶揄地笑着：“你刚才对着这张照相都看了快了三分钟了，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认识，同学，不喜欢。“
“我也认识，这可是名人，当年在操场上跑步跑得流鼻血，据说自己给自己吓晕了。”
“…….”
江月难得有些沉默，她以为对方会说些沈灼上学时那些光风霁月的事，没想到是那件糗事，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一个大男人，竟然晕血，也真是没谁了。”陈晓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礼堂：“别看照片了，咱们去里面看看真人吧，那骚包正演讲呢，真是有点成绩就给他得瑟的！”
江月又看了两眼，陈晓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来。
没认出来也好，她那话里话外，对沈灼的嫌弃都不带掩饰的，既然那么嫌弃，当年又何必巴巴地往上凑 ，真是让人讨厌。
陈晓一路都在说个不停，言语里都是对沈灼的不满，她似乎并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张扬？
“你那么讨厌他？怎么还那么关注他？“
江月这话一出，直接就把人给噎住了，陈晓你你你了几声，脸色涨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狠狠地瞪了江月一眼，快步朝着礼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廊尽头，大礼堂的门并没有关，不过里面的演讲已经结束了，学生们散的七七八八，在讨论着什么，沿着一侧的旋转楼梯往上，二楼，是圆桌会议的大厅，学校提供了餐食和水果。
陈晓愤然地踩着高跟鞋上了二楼，走到一半，她停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月，似乎是在等着看人地笑话。
哒哒的敲击声在礼堂里回响，江月站在楼梯口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或熟悉又或是陌生的面孔，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大厅深处，一黑色西装微胖地男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和朋友交谈的沈灼，“
沈哥，你看谁来了？”
沈灼有些疑惑，顺着石杰的方向看了过去。
“呦，这不是陈晓吗？”周宇十分玩味的摸了摸下巴，这人他可在清楚不过了。
沈灼的初恋对象，有名的大才女，两个人高二的时候谈了大半个学期，升高三的时候，陈晓嫌弃沈灼成绩太差，把人给甩了，据说还给了人一巴掌，说什么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之后他沈哥沉寂了一年，还拿了当年市里面的的理科状元，
不过据说这并不是事情的全貌，还另有隐情。
好像当年高中毕业后，陈晓好像还找过沈灼，不过具体说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啧啧啧，真是造化弄人。
陈晓的目光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彼时江月才走进二楼的大厅，还没反应过来，就不明所以地被陈晓拉着朝大厅深处的圆桌走去。
江月蹙眉，被迫走了一小段后狠狠的甩开了陈晓的手，厌恶的目光再也没有遮拦：“你有病吗？”
“我有病？”陈晓被甩了一个趔趄，手腕生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股邪火猛窜心头，狡黠的眸子因恶意而格外明亮。
她嗤笑了声，既然她不给面子，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目光掠过沈灼讶然的神色，陈晓突然拍了拍手，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和暴富，对着四周的人群招呼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女人刚才在下面的走廊里盯着沈灼的照片看了三分钟都不敢承认她喜欢沈灼！”
陈晓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这个不大的大厅炸了开来，喧闹的人群变得安静，随后，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人有病吧，人看谁的照片跟他又什么关系！”
“怎么又是沈灼？风头都被他出了。”
“你认知她吗？”
“陈晓啊，认识，才女么，我以前也嫉妒过她的才华。”
“不是，我说另一个。“
“那不认识，没什么印象。”
……
天空骇然打起了闷雷，狂风乍起，江月彷佛感觉有一桶掺着冰碴的寒水，毫无预兆地从头顶浇下，整个人如坠冰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给攥住了，让人喘不过气。
死寂，失重，绝望，一切不好的情绪都涌了上来，视线变得模糊，遥远，扭曲。那些藏在角落里被她死守着地秘密，倏而被公之于众，是不弱于凌迟的痛苦。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子出现在了陈晓脸上，沈灼像看垃圾一般睥睨着陈晓，伸手便把江月拉进了怀里。
“陈晓，我的事，还容不得你在这里置喙。”
“你打我？”*陈晓捂着脸，声音尖利，难以置信中带着一丝恐惧。
沈灼眼神冰冷如淬毒的刀锋，没有半分温度。他抬手——啪！
又是一个清脆狠戾的巴掌，毫不留情地印在陈晓另一侧脸颊上。力道之大，让陈晓踉跄着几乎摔倒。
“第一下，是还你当年的。”
沈灼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像裹着冰碴，砸在死寂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心颤。“这第二下——” 他目光转向怀中脸色惨白、微微发抖的江月，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全护在身侧，再看向陈晓时，那眼神已不是鄙夷，而是看一件令人作呕的秽物。
“打你，是为了让你记住，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沈灼没有给陈晓任何开口的机会，仿佛多看她一眼、多听她说一个字都是污染。“滚。” 一个字，如利剑穿心
语罢，他再也不看面如死灰、双颊红肿的陈晓一眼，搂紧江月，转身就走。将她彻底隔绝在身后那片狼藉和探究的目光之外。
打你，真是脏了我的手。
一句冰冷的低语，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轻飘飘地散在风中，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羞辱性。
沈灼今天早上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特意去翻了翻她妹妹至少提过的那张情书。
是很清秀的字迹，不过这份情书似乎并没有写完，但写情书的纸张已经把蜷边卷角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年份了。
他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把那张十年前的奖券折了又折，塞进了西装口袋，那天他在公司扫邀请函上的二维码填回执的时候。
里面蹦出了一个页面，许是学校为了让他们提前有所交流，那个二维码里面有所有填过回执的人的姓名。
他在一堆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单里，看到了江月。
本以为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可能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可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沈灼抱着这次一定要把问题问清楚的念头把情书塞进了口袋，只是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间点去，所以校庆那天他去的很早。
直到他的演讲都结束了，他都没有看到江月的身影，说心里没有一点落差，不失望是假的。
只是事情发生的突然，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除去上次他妹妹沈眠的强制安排，这应该算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面，虽然至今为止，他对他依旧没什么印象。
沈灼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陈晓那个垃圾扯上关系的，更没有想到，陈晓那个神经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
且不说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但无论如何都不适合揪到明面上来说，更何况两个当事人还没有说什么，他一个外人不知道在那里跳什么。
沈灼犹豫的几秒，想着自己兜里还装着人家姑娘的情书，不管不顾，未免太过无情。
事情的发生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们这一面见的还是太过狼狈，纵使心里有千万般的疑问，此刻也不适合再说出口。
日子还长，他又何必咄咄逼人。
沈灼这会觉得现场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即便是他把人从风暴中心带了出来，可依旧挡不住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如有实质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灼垂眸将西装外套脱下，披在江月肩上。布料带着体温裹住单薄的身躯，褶皱间隐约透出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走吧。"他的声音低而缓，却带着沉静又安稳的力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规律而坚定，沈灼带着江月从大厅的另一个方向出去了。
盛夏灼热的风裹挟着蝉鸣扑面而来，沈灼顿住脚步，高大的梧桐树影在阳光下明明灭灭，他似乎对她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要带人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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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陈晓那个垃圾扯上关系的，更没有想到，陈晓那个神经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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