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灼，别讳疾忌医。
夜半，江月从睡梦中惊醒。
今夜似乎连月光格外吝啬，屋内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鬼来了都看不见。
江月从床上坐起，摸索着按亮床头的小夜灯。焦黄色的光晕晕染开来，成了这片黑暗里唯一微弱的光源。
梦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个关于平行世界的念头又浮上来。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存在，那她刚才岂不是成了小偷，窃取了那个“江月”的、那本不属于她的，短暂的幸福？
“她”吃得可真好，江月感概。
‘沈灼’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她货不对版。
只是说，他并没有揭穿她，只是让她别害怕，去试试，或许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艰难，试试什么呢？试试去当小三吗？
‘沈灼’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在江月的脑海里回响，明知道那不属于自己，却还是贪恋，强烈的对比让江月底心底的空洞更加清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尾。
衣架上，沈灼的黑色西装静静的挂着，沉默的轮廓融在阴影里，小夜灯昏黄的光挣扎着落在布料上，为它的边缘为它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毛茸茸的金边。
就像在梦里，他在路灯下拥抱了她。
温暖，让人怀念。
墙上的闹钟恪尽职守地工作着，晃眼一看，才凌晨三点半。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攫住了江月，双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她走向床尾的衣架。
如同是陷入了某种迷离的幻境，又像是身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她猛地伸出手，狠狠抱住了那件冰冷的西装。
“沈灼
……”
执着了十年，哪有那么容易就放下了，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他的怀抱，都那么让她着迷。
念念不忘，……
布料带着夜深的寒意，贴上脸颊，却像点燃了引信，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上了眼眶。
她真的很想抱抱他，退而求其次也行，权当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深夜的寂静中，江月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不断敲击着耳膜，也撞击着她无处安放的惶然。
虽然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
梦醒了，在这冰冷的现实里，不会有那个人将她拥入怀中的臂弯。
就像昨天他说，帮她，只是为了还她对沈眠的恩情，没有别的意思，让她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江月又想到了林薇，那个明媚而娇俏的人，十年前他喜欢陈晓，十年后他喜欢林薇，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喜欢她呢？
是她不配吗？一种强烈的不配得感趁着深夜人静在江月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又侵袭了过来。
怀抱的虚空让江月无法控制地跌入更深的回忆漩涡。其实年少时，她也曾试图勇敢一次，只是，好运似乎从未眷顾过她。
那封写了一半的情书，被板着脸的教导主任从课桌上抽走。
严厉的训斥劈头盖脸，说着些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事！心思都放哪儿了的话。
十七岁，江月茫然地想，如果那时候她真的跟沈灼谈了，应该也不算是早恋吧，或许也算，人们对这件事的定义不太一样。
但是大概率还是没有可能的，她太了解自己了，十七岁的她纵使是写完了那封情书，可能也没有勇气送出去。
最终都是遗憾，
江月情书被没收后的第三天，关于沈灼和陈晓在谈恋爱的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他有主了。
那只刚刚试探着、犹豫着要迈出去的脚，瞬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伤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所有鼓起的勇气被彻底碾碎，深深埋藏，连同那份未写完的心事，也被一起锁进了心底最幽暗的角落，自此埋葬。
她是喜欢他不假，但她也不想当小三。
空荡和寂静像潮水一样重新淹没了她。
江月抱着那件残留着凉意和泪痕的西装，机械地挪回床上，上面还有他身上留下来的味道，很淡的雪松香。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她汲取着那一点虚幻的支撑。
等天亮就好了，等天亮就好了……
等日光刺破这浓稠的黑暗，一切疯狂的念头、失控的情绪，都会像露水一样蒸发掉，生活就能重新套上“正常”的壳子。
人，似乎总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自愈，用无数个“天亮”来缝补破碎的夜晚。
可情绪汹涌时，哪有什么对错？只有本能驱使的漩涡。
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手机冰冷的屏幕上滑动，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像一团灼热的火炭。
这个时间，他应该睡得很沉吧？胸腔里那颗心在疯狂擂鼓，催促着她：再试一次吧？
反正这个点也打不通，再试一下又何妨。
拨号音“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漫长得令人窒息。
就在江月几乎快要放弃挂断的瞬间，电话通了。
“喂……”
那声音像从极深的泥沼里捞出来的，嘶哑、破碎，裹挟着浓重的疲惫和某种……濒临极限的痛苦。
沈灼虽然不喜欢为什么她总喜欢半夜给他打电话，但此刻，江月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成功的把他从那个诡异的梦境中捞了出来。
否则，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大半夜的，做个梦，跟被鬼压床了似的。
梦境反噬尤为凶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沈灼觉得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抬起手臂都重若千斤。
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衰竭，沈灼从未体验过如此彻底的虚弱，意识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江月……”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她凌晨两点给她打电话那件事，他记了很久，这都不用备注，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帮我……打 120……” 虚软得像被女鬼吸干了精气，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绝望。
沈灼感觉自己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再耽搁一秒，就会彻底散架在这冰冷的房间里。“我…我…撑不住了……”
听筒里传来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声，每一次艰难的进气都像拉风箱，夹杂着濒死的恐惧个心悸。
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梆——！”得一下，瞬间就刺穿了江月的心口，让躺在床上的江月瞬间就坐了起来，整个人的血液都仿佛都被冻结了。
“我家，家……在花园小区，二单元…306……” 沈灼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气若游丝地报出地址，“智能锁…密码…是…159753……你…”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尚未落下，话筒那端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响！
“砰——！”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躯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沈灼！”江月声音带着点歇斯底里的崩溃，她就打个电话，哪里想得到会碰见这种事了，真让人崩溃！
“滴嘟~滴嘟~滴嘟~”
风在耳边呼啸，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江月骑车小电驴在路上狂飙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
县城不大，平时一辆电动车完全足够了，但是现在，却显得力不从心，即便这车在买的时候都已经去掉了限速器。
还是太慢了！
救护车的速度明显要比江月快得多，江月才到小区门口，就接到了救护车询问密码的电话。
“159753。”
等江月从小区门口慌不择路地跑到单元楼下时，昏迷的沈灼刚被担架抬了出来。
“是你打的电话吧？”有医护人员问走了上来，看着刚赶过来，气喘吁吁的江月：“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你跟着上来吧。”
就这样，大半夜，江月跟着沈灼就这么上了救护车。
一旁的仪器滴滴答答，上面的心率变化太快，像急速飙升的爬山车，血压看着也不正常，一会高一会低的，！
沈灼脸上带着氧气面罩，脸色灰白，身上的睡衣也被冷汗给浸透了，像是刚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江月哪里见过沈灼这般模样，吓得他脸色都跟着白不少，这些年，也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病，怎么突然就……要嗝屁了？
医护人员在抢救，江月也不敢插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乍然的功夫，刚还昏迷的沈灼突然坐了起来，把在场的所有人吓得不轻。
但只是瞬间的功夫，又倒了下去。
“快，抢救。”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直到沈灼的生命体征在仪器上恢复到正常数值。
被推到普通病房后，医生把江月叫了过去，问：“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
年轻的大夫上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这大半夜的，两个人都穿着睡衣，他还以为她俩是夫妻呢！
真是尴尬了，幸亏没直接说，要不就闹笑话了，看来他师父说的很对，病患的关系还是很复杂的。
凌晨四点的朋友，他很期待哦~
江月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情况您直接说吧，我给他家里人转告。”
“行，事情是这样的。“主治医生收回脑袋里七七八八的想法，一本正经起来：“病人的情况很特殊，能做的检查我们都给他做了，他身体很健康各项数据都正常。
只是心率不齐罢了，但没有什么的毛病，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也不确定，可以等他好点了，让她家里人带她去大医院看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县城医院就这水平，想根治，往大城市去吧。
“嗯，我会给他家里人说的。”假的，她根本没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先糊弄过去再说。
急诊科的医生想了想，又说道：“他可能要住院观察两天，你尽早联系他家里人，让他们来照顾他吧。”
这样的情况，朋友终究不太合适。
次日，天光大亮。
江月见沈灼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讳疾避医，有病就去看。”
“……”
两眼一睁一闭，沈灼差点又晕了过去。
这什么暗恋对象呀，这种情况，她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他一下吗？上来就说他讳疾避医，他不要
面子的吗？
沈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再晕过去的冲动：“我没有……”
江月偷偷翻了个白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欸...”沈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说我这是做梦的后遗症你信不信？”
“你猜呢？”
傻子才信，江月翻了个白眼，做什么梦还能把人给做地昏厥？她做梦嘴频繁地时候，最多也就头疼一些。
“不信算了”沈灼有些 emo，他就知道！他们都不信，没一个信他。
“……”不是大哥，你自己觉得你说的话又可信度吗？
过了会，江月突然有些好奇，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认认真真地看着沈灼。
“沈灼。”江月问：“你做什么梦了？”
“噩梦……”
“后劲这么大，难道还能是好梦？”
沈灼有点无语，翻了个身，兴致不太高：“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人一直在骂我。”
“忘梦掉病，好好养病吧。”江月把沈灼的手机递了过去：“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医生说你可能得住几天院，观察观察。我最多只能照顾你两天，后天我就得回去上班了。”
手机是昨天负责抢救的医护人员从他的卧室里拿的，本来是想借此联系他里家人的，结果厮手机有密码，打不开。
沈灼接了过去，但是还没来得及给父母打，工作室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淮两个大字在屏幕上蹦，他掏了掏耳朵，刻意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不是说了只请两天假的吗？今天都第三天了，你是要上天吗？”
“老毛病犯了，住院了，帮我再请两天假，谢了，哥们。”
电话挂断，江月沉默的开口：“不要讳疾忌医。”
沈灼：“……”
江月：“刚才还说没事儿，这会儿就成老毛病了？”
沈灼：“……”
这会儿无论在解释是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沈灼干脆也不说话了，熟练的打开钉钉，请假拍照一气呵成。
至于他的顶头上司批不批，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反正他请过了，不批的话到时候再说，总不至于然他猝死在工位上吧。
沈灼在床上翻了个身，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月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别讳疾忌医。”
不是？沈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这么大一个暗恋对象就在她面前坐着，他就只想说这个？就没点别的想说的？
今夜似乎连月光格外吝啬，屋内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鬼来了都看不见。
江月从床上坐起，摸索着按亮床头的小夜灯。焦黄色的光晕晕染开来，成了这片黑暗里唯一微弱的光源。
梦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个关于平行世界的念头又浮上来。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存在，那她刚才岂不是成了小偷，窃取了那个“江月”的、那本不属于她的，短暂的幸福？
“她”吃得可真好，江月感概。
‘沈灼’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她货不对版。
只是说，他并没有揭穿她，只是让她别害怕，去试试，或许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艰难，试试什么呢？试试去当小三吗？
‘沈灼’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在江月的脑海里回响，明知道那不属于自己，却还是贪恋，强烈的对比让江月底心底的空洞更加清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尾。
衣架上，沈灼的黑色西装静静的挂着，沉默的轮廓融在阴影里，小夜灯昏黄的光挣扎着落在布料上，为它的边缘为它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毛茸茸的金边。
就像在梦里，他在路灯下拥抱了她。
温暖，让人怀念。
墙上的闹钟恪尽职守地工作着，晃眼一看，才凌晨三点半。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攫住了江月，双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她走向床尾的衣架。
如同是陷入了某种迷离的幻境，又像是身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她猛地伸出手，狠狠抱住了那件冰冷的西装。
“沈灼
……”
执着了十年，哪有那么容易就放下了，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他的怀抱，都那么让她着迷。
念念不忘，……
布料带着夜深的寒意，贴上脸颊，却像点燃了引信，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上了眼眶。
她真的很想抱抱他，退而求其次也行，权当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深夜的寂静中，江月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不断敲击着耳膜，也撞击着她无处安放的惶然。
虽然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
梦醒了，在这冰冷的现实里，不会有那个人将她拥入怀中的臂弯。
就像昨天他说，帮她，只是为了还她对沈眠的恩情，没有别的意思，让她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江月又想到了林薇，那个明媚而娇俏的人，十年前他喜欢陈晓，十年后他喜欢林薇，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喜欢她呢？
是她不配吗？一种强烈的不配得感趁着深夜人静在江月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又侵袭了过来。
怀抱的虚空让江月无法控制地跌入更深的回忆漩涡。其实年少时，她也曾试图勇敢一次，只是，好运似乎从未眷顾过她。
那封写了一半的情书，被板着脸的教导主任从课桌上抽走。
严厉的训斥劈头盖脸，说着些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事！心思都放哪儿了的话。
十七岁，江月茫然地想，如果那时候她真的跟沈灼谈了，应该也不算是早恋吧，或许也算，人们对这件事的定义不太一样。
但是大概率还是没有可能的，她太了解自己了，十七岁的她纵使是写完了那封情书，可能也没有勇气送出去。
最终都是遗憾，
江月情书被没收后的第三天，关于沈灼和陈晓在谈恋爱的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他有主了。
那只刚刚试探着、犹豫着要迈出去的脚，瞬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伤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所有鼓起的勇气被彻底碾碎，深深埋藏，连同那份未写完的心事，也被一起锁进了心底最幽暗的角落，自此埋葬。
她是喜欢他不假，但她也不想当小三。
空荡和寂静像潮水一样重新淹没了她。
江月抱着那件残留着凉意和泪痕的西装，机械地挪回床上，上面还有他身上留下来的味道，很淡的雪松香。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她汲取着那一点虚幻的支撑。
等天亮就好了，等天亮就好了……
等日光刺破这浓稠的黑暗，一切疯狂的念头、失控的情绪，都会像露水一样蒸发掉，生活就能重新套上“正常”的壳子。
人，似乎总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自愈，用无数个“天亮”来缝补破碎的夜晚。
可情绪汹涌时，哪有什么对错？只有本能驱使的漩涡。
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手机冰冷的屏幕上滑动，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像一团灼热的火炭。
这个时间，他应该睡得很沉吧？胸腔里那颗心在疯狂擂鼓，催促着她：再试一次吧？
反正这个点也打不通，再试一下又何妨。
拨号音“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漫长得令人窒息。
就在江月几乎快要放弃挂断的瞬间，电话通了。
“喂……”
那声音像从极深的泥沼里捞出来的，嘶哑、破碎，裹挟着浓重的疲惫和某种……濒临极限的痛苦。
沈灼虽然不喜欢为什么她总喜欢半夜给他打电话，但此刻，江月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成功的把他从那个诡异的梦境中捞了出来。
否则，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大半夜的，做个梦，跟被鬼压床了似的。
梦境反噬尤为凶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沈灼觉得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抬起手臂都重若千斤。
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衰竭，沈灼从未体验过如此彻底的虚弱，意识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江月……”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她凌晨两点给她打电话那件事，他记了很久，这都不用备注，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帮我……打 120……” 虚软得像被女鬼吸干了精气，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绝望。
沈灼感觉自己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再耽搁一秒，就会彻底散架在这冰冷的房间里。“我…我…撑不住了……”
听筒里传来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声，每一次艰难的进气都像拉风箱，夹杂着濒死的恐惧个心悸。
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梆——！”得一下，瞬间就刺穿了江月的心口，让躺在床上的江月瞬间就坐了起来，整个人的血液都仿佛都被冻结了。
“我家，家……在花园小区，二单元…306……” 沈灼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气若游丝地报出地址，“智能锁…密码…是…159753……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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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么沉重的躯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沈灼！”江月声音带着点歇斯底里的崩溃，她就打个电话，哪里想得到会碰见这种事了，真让人崩溃！
“滴嘟~滴嘟~滴嘟~”
风在耳边呼啸，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江月骑车小电驴在路上狂飙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
县城不大，平时一辆电动车完全足够了，但是现在，却显得力不从心，即便这车在买的时候都已经去掉了限速器。
还是太慢了！
救护车的速度明显要比江月快得多，江月才到小区门口，就接到了救护车询问密码的电话。
“159753。”
等江月从小区门口慌不择路地跑到单元楼下时，昏迷的沈灼刚被担架抬了出来。
“是你打的电话吧？”有医护人员问走了上来，看着刚赶过来，气喘吁吁的江月：“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你跟着上来吧。”
就这样，大半夜，江月跟着沈灼就这么上了救护车。
一旁的仪器滴滴答答，上面的心率变化太快，像急速飙升的爬山车，血压看着也不正常，一会高一会低的，！
沈灼脸上带着氧气面罩，脸色灰白，身上的睡衣也被冷汗给浸透了，像是刚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江月哪里见过沈灼这般模样，吓得他脸色都跟着白不少，这些年，也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病，怎么突然就……要嗝屁了？
医护人员在抢救，江月也不敢插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乍然的功夫，刚还昏迷的沈灼突然坐了起来，把在场的所有人吓得不轻。
但只是瞬间的功夫，又倒了下去。
“快，抢救。”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直到沈灼的生命体征在仪器上恢复到正常数值。
被推到普通病房后，医生把江月叫了过去，问：“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
年轻的大夫上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这大半夜的，两个人都穿着睡衣，他还以为她俩是夫妻呢！
真是尴尬了，幸亏没直接说，要不就闹笑话了，看来他师父说的很对，病患的关系还是很复杂的。
凌晨四点的朋友，他很期待哦~
江月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情况您直接说吧，我给他家里人转告。”
“行，事情是这样的。“主治医生收回脑袋里七七八八的想法，一本正经起来：“病人的情况很特殊，能做的检查我们都给他做了，他身体很健康各项数据都正常。
只是心率不齐罢了，但没有什么的毛病，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也不确定，可以等他好点了，让她家里人带她去大医院看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县城医院就这水平，想根治，往大城市去吧。
“嗯，我会给他家里人说的。”假的，她根本没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先糊弄过去再说。
急诊科的医生想了想，又说道：“他可能要住院观察两天，你尽早联系他家里人，让他们来照顾他吧。”
这样的情况，朋友终究不太合适。
次日，天光大亮。
江月见沈灼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讳疾避医，有病就去看。”
“……”
两眼一睁一闭，沈灼差点又晕了过去。
这什么暗恋对象呀，这种情况，她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他一下吗？上来就说他讳疾避医，他不要
面子的吗？
沈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再晕过去的冲动：“我没有……”
江月偷偷翻了个白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欸...”沈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说我这是做梦的后遗症你信不信？”
“你猜呢？”
傻子才信，江月翻了个白眼，做什么梦还能把人给做地昏厥？她做梦嘴频繁地时候，最多也就头疼一些。
“不信算了”沈灼有些 emo，他就知道！他们都不信，没一个信他。
“……”不是大哥，你自己觉得你说的话又可信度吗？
过了会，江月突然有些好奇，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认认真真地看着沈灼。
“沈灼。”江月问：“你做什么梦了？”
“噩梦……”
“后劲这么大，难道还能是好梦？”
沈灼有点无语，翻了个身，兴致不太高：“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人一直在骂我。”
“忘梦掉病，好好养病吧。”江月把沈灼的手机递了过去：“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医生说你可能得住几天院，观察观察。我最多只能照顾你两天，后天我就得回去上班了。”
手机是昨天负责抢救的医护人员从他的卧室里拿的，本来是想借此联系他里家人的，结果厮手机有密码，打不开。
沈灼接了过去，但是还没来得及给父母打，工作室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淮两个大字在屏幕上蹦，他掏了掏耳朵，刻意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不是说了只请两天假的吗？今天都第三天了，你是要上天吗？”
“老毛病犯了，住院了，帮我再请两天假，谢了，哥们。”
电话挂断，江月沉默的开口：“不要讳疾忌医。”
沈灼：“……”
江月：“刚才还说没事儿，这会儿就成老毛病了？”
沈灼：“……”
这会儿无论在解释是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沈灼干脆也不说话了，熟练的打开钉钉，请假拍照一气呵成。
至于他的顶头上司批不批，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反正他请过了，不批的话到时候再说，总不至于然他猝死在工位上吧。
沈灼在床上翻了个身，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月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别讳疾忌医。”
不是？沈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这么大一个暗恋对象就在她面前坐着，他就只想说这个？就没点别的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