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们两个犟种,不合适。

江月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从临江回老家的第二天,临江就爆发了小规模的疫情,虽然波及的范围不大,但还是有的。

等她再回来,疫情基本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她倒是没什么事,只是一直不得闲的莫医生

被波及了,在医院住了两天。

光合新装开业后,咨询的人数一直居高不下,连带着康复没多久的莫医生都在光合排起几天班。

莫医生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不喜欢在这边,他自己有私密性更强的工作室。

有的是在洪流里失去了亲人,接受不了。

有的是妻子产后精神状态不正常,丈夫偷偷来咨询的。

也有母亲带着自闭症的孩子四处求医,走投无路求过来的。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比如魔怔的父母问:孩子太内向,不太受老师和同学的欢迎,怎么干预能变得外向点?

这就有点无病呻吟了,性格本身就不分好坏。

除此之外,也有小年轻来问:我很想谈恋爱,但是一旦有人想跟我谈恋爱,我就想跑!为什么?

江月忙的脚不沾地,沈灼也没好到哪。

从老家骄阳回来的时候,文化中心那边的地基基本就已经打好了,暴晒凝固之后必须进行一系列严格的实验和检测。

确保其承载力、稳定性、变形特性和完整性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规范,因此沈灼和林淮这两天也是忙的很。

几天后,相关的实验和数据汇总分析就出来了,数据远远大于预期值,没有问题,只需要等甲方验收就可以了。

林淮新改的排水系统,在新的排水防积实验里也有了明显的进步,至少在遇到或者类似或者同样的问题,不会像上次一样束手无策。

一连忙了大半个月,整个文化中心项目部的几个领头人才算松懈下来。

沈卓事先已经带人把验收所需要的实验都已经做了一遍了,但是甲方那边的人来了之后还是要再做了一遍。

这么大的工程,人家不可能偏信你直接展示出来的数据的,当然了,谁也没有勇气敢在这么大的工程数据上造假。

验收很快通过,一阶段的胜利预示着下一个段征程的开启,项目部要进行一阶段的庆功宴,前后分两场,

和甲方的那场已经吃过了,第二阶段的工程也已经开启了,按照原有的项目计划书,钢筋骨架正在有序进场。

剩下的这场就是同事之间聚聚之类的,没有名利场上那么多的要求,比较日常化,也算是带着写团建的属性。

有家属的可以携带家属,没有家属的可以也能带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总之,全场一切消费由筑境设计买单。

只是大家意见分歧有些大,只有一天的时间,女同事觉得出去放松休息最好,男同事又偏向一歇刺激的活动。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沈灼和林淮俩当领导的也不好直接决断,所以团建的地点一直没定下来。

眼看着九月已经过半,沈灼便把项目组里的几个人都叫进了办公室

“吵了快一个星期了!今天在最后给你们十五分钟,尽快决定一下,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之后的工作。”

他手上还有其他的项目,实在是没有功夫跟他们一直耗。

会议室里的吵闹声隐约透出门缝,他实在懒得掺和,一个团建,吵成这样,他也是服了。

沈灼闲懒的倚在走廊上给林淮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提示这家伙又不知道跑哪摸鱼去了。

打了两遍没打通,沈灼果断放弃,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沈工,前台有您的电话!”

“来了。”

沈灼应了一声,边走边琢磨。今天没预约,这个点儿,谁会找他?

“你好,我是沈灼。”

“行,我下去。”

是顺丰快递,说是有件贵重物品,必须本人当面开箱验货才能签收,沈灼实在不记得自己买了什么。

刚到前台,沈灼就撞见林淮抱着一大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走了进来。

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幼稚……

沈灼接过快递员的笔,在签收单上签字,眼皮懒懒一掀,扫了眼那扎眼的花束:“江月送的?”

“嗯。” 林淮的声音有些兴奋,透着一股愣头小伙的激情:“你说,她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沈灼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做梦呢,你俩才见了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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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好字后,沈灼从快递员手里接过一个包装严实的方形快递盒,打开,最上面是一个密封袋装着的小疙瘩,下面,是那天校友会上给江月披的西装。

“四五次了,要不然你说她为什么给我送花?” 林淮靠过来,眼里带着得意,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这兄弟应该都没收到过。

“……”

才四次,沈灼都懒得吐槽,只递给他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抱着盒子转身就走。

恋爱脑,救不了,送个花而已。

林淮激动地抱着被跑腿送来的玫瑰,摇头晃脑地跟上,像个不安分的猴子……

鲜艳的花朵过于招摇,一路引来不少同事或好奇或揶揄的目光和窃笑,先是臊得林淮耳根发烫,而后跟孔雀开屏一般四处炫耀。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沈灼随手把那件需要验货的西装连同快递盒一放在办公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也有点烦,说是工作压力大吧,倒也不至于。

沈灼大剌剌地往转椅里一坐,翘了个二郎腿,脚尖悠闲地晃了晃。

他下巴朝着被林淮放在办公桌上的玫瑰点了点,语气带着点看戏的闲适:“说说吧,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淮呵呵笑了两声,埋头在偌大的玫瑰花里嗅了嗅:“也没到哪?关系都没确认呢。”

说着,林淮略显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你俩不是高中同学吗?她喜欢什么?给兄弟我点内部消息?兄弟我说不定还能快一步。”

沈灼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真实:“上次不就告诉过你了,我跟她不熟。”

何止是不熟,高中时代的江月在他记忆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他甚至都不记得有这号人。

他只知道一点——江月十年前喜欢过他。

但这又不能跟林淮说吗?说出来不是纯属影响人家的感情吗?

“……”

沈灼不愿意说,林淮也没有再问。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沈灼指尖轻敲桌面的哒哒声,以及林淮对着那束刺眼玫瑰发出的无声叹息。

半晌,沈灼开口:“别抱太大期望,你俩不合适。”

“为什么?”

沈灼没吭声,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西装密封口袋里的那个小疙瘩上,那本应是他十年前就该收到的情书。

江月......

沈灼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喜欢吗?暂且谈不少。

而且他问她点什么,她也不承认,根本就沟通不下去。

按照林淮的说法,那他们接触应该也有一段时间的,江月什么反应他暂且不知道,但是林淮,似乎还是挺满意的。

只是说,她凌晨三点半给他打电话……

也不知道算什么?沈灼觉得这个行为打破了正常社交的时间边界,虽然是阴差阳错的救了他。

她不提,他也没问,因为感觉问了会很僵。

沈灼隐约也能察觉到了什么,或许他对她来说应该还是不太一样的,要不然也不至于三番两次的在凌晨给他打电话。

打通了还不说话……

难不成就是单纯想听听他的声音?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涌了上来——十年了,她不会还喜欢他吧?

可她若是喜欢他,为何还会跟林淮接触呢?

不过这两个似乎并不冲突,据他了解,很多干工程的老板,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别说老板了,有的包工头都这样。

就是爱了也不一定要在一起,更何况喜欢了。

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因素会干扰人的选择,无非对错,只是视角不同罢了。

沈灼成功的把自己说服了,但还是觉得奇怪。

这让人怎么说,在医院的时候浅浅的问了问她上高中那会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她都说没有,现在,这个问题一百二估计还是一样的答案。

得想点别的法子,迂回点,太直接肯定不行。

江月嘴硬,不会承认的。

虽然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暂时没什么意义,但是禁不住他好奇呀!

沈灼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俩人不合适。

一个撞了南墙死活不肯回头,一个全身上下嘴最硬,明知道是屎也得尝尝咸淡……

沈灼回神,随口跟林淮解释了句:“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们俩犟种,怎么都不合适。”

林淮:“……”

收回什么?他没觉得江月多犟呀?

“我可以改,兄弟,你得你帮帮我?”

“……”帮不了一点,他没撬他墙角就算好的了,还帮他?

林淮再说了什么,沈灼已经没有再听进去过了,助理在外面敲门,叫他去开会,说是那边已经讨论出结果来了,让他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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