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点想挖兄弟的墙角。

沈灼晚上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失眠了。

是杨建坤,他上高中时的教导主任。

事情是这样的:

二十七岁的江月精神有点分裂,白天,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夜晚,就带着点那种不是很能能控制的病态……

那天从医院里出来,下午,江月就拿着沈灼的西装去了干洗店,上面都是泪痕,总不能就这样还回去。

干洗店的前台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江月交了钱,留了沈灼的地址,把衣服放下就走了。

杨妍是杨建坤的女儿,也就是那天在前台坐着的小姑娘,而干洗店的老板,是杨建坤的媳妇,叫张玉,那天沈灼把电话打过去问西装口袋里情书的事,就是她接的。

张玉接电话时跟杨妍说了下,杨妍说自己没掏那西装的口袋,不知道。

西装就这样洗了,情书结块,连带着西装口袋那块的布料都被纸给糊住了,再洗一遍就来不及交货了,但是没办法,还是得跟客户联系。

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打了两三天,一直占线。

于是这个跟客户沟通的重担就轮到了杨建坤身上,母女俩把前因后果一说,又查了当天的监控,杨建坤就明白了。

只是说他也没想到,都十年了,沈灼才发现这封情书,当年高考完他就把日常巡逻时没收学生的东西都给发下去了。

记得当时他还委婉的提醒了一下,让他们自主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多的或少的,谁知道压根没人听进去。

解放了,都只记得玩,真是白瞎了他的一片好心。

学校禁止早恋是明文规定的,可以杨建坤和他的妻子就是学生时期早恋出来的。

以至于杨建坤觉得,年少时的爱情太过珍贵,如果错过了,实在了可惜,可他一个当老师的,又不能背着学校的规矩办事。

那些年没收的情书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大多数,杨建坤都在人毕业的时候,找各种理由给人塞了过去。

至于有没有发现,就不是他操心的了,能做的他都做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兜兜转转,江月没写完的那等情书还是又落回了他手上,只不过是个被洗成一小片的疙瘩。

杨建坤头疼,最后还是杨妍硬着头皮打了电话。

电话挂断,杨妍对父亲说:“客户说让把洗成疙瘩的情书寄回来,说那对他很重要。”

杨建坤:“……”

感觉天都要塌了,谁懂啊!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洗干净的西装随着一个小小的密封袋被杨建坤自掏腰包从骄阳寄走了。

可不就是贵重物品么!他十几岁时给她媳妇写的情书,她媳妇至今都还珍藏着么,人家的……被他一大家子给洗成疙瘩了。

出于一种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杨建坤还是给沈灼打了电话,把当年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沈灼说了一遍。

就这样,沈灼失眠了,用杨建坤的原话来说,就是他眼瞎,感知力差!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发现,活该他错过!

错过了就错过了吧,那毕业的时候,他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他都没说把那本说翻出来看看,这一耗,又是十年。

沈灼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冤,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那天做的梦里,有人骂他花心,五年换了四个女朋友。

不会就是江月骂的吧……

沈灼翻了个身,睡不着,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过江月在他人生里出现的痕迹。

或者说,如果当年他收到了那封情书,他们会不会又意想不到的结局,会不会和今天不太一样。

他现在好像就是她人生里的过客了。

如果说,她现在还喜欢着他,那他是不是欠了她十年的情债?

应该不至于,沈灼有些自嘲,人心底的爱哪能持续那么久,可是如果不是的话,她为什么要在半夜给他打电话。

眼瞧着也睡不着,身着干脆问起了 AI

十年前给你写情书的人,十年后还会喜欢你吗?

AI 思考了十几秒,洋洋洒洒地分析了几千字,最后地结论是,不一定,但存在可能性,建议人向前看,答案在风里,不在旧纸堆里。

次日:

沈灼在工作群里统计人数,好几个同事都带了家属或是女朋友,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十几个人,人数定好后,沈灼就打电话订了包厢。

中途沈灼还特意问了一下林淮和他的相亲对象。

不过他着兄弟有点废,话说江月都给他送花了,都没约出来,那要是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区区暗恋对象,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江月最近被莫医生影响到了

莫医生好像除了工作,对什么都不敢兴趣,甚至说反感。

江月倒也不是对什么都不敢兴趣,但她现在就是个矛盾综合体。

林淮前两天往工作室送花的事被莫医生撞了个正着,莫医生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江月却能感觉出来点什么不对,女人的直觉还是停准的。

前台小唐好奇的问:“莫医生觉得江医生的追求者怎么样?!”

莫医生当时在前台签了一个文件,随口就说了两句:“谈恋爱挺好的,不过爱情只就只能起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话锋一转:“但是那个林淮,总喜欢借

工作根江医生接触,似乎没什么上进心!不建议。”

江月彼时刚从楼上下来,一口水就呛到了,她觉得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林淮其实还是挺好的,虽然没有心动的感觉。

“莫医生今天不忙?”偌大的红玫瑰放在前台,江月上前跟人打了声照顾。

“不忙。”说着,莫医生递了一张心理学术交流邀请函:“你要是不忙可以去看看,就在临江,万江大酒店那边,你导师陈教授也在。”

江月接过,随口问了一句:“莫医生去吗?”

一旁的人摇了摇头:“过几天出差,要出去一趟。”

“真羡慕呀。”

前台小唐支着半个脑袋,笑意盈盈的,她不是心理学这个专业的,能进光合,纯属是面试的时候脚滑给莫医生磕了个响头!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倒是把莫医生给吓得不轻。

“去了你也听不懂,不过我这里还有几张画展的门票,你要是想去可以去这看看,权当陶冶情操了,反正我也没时间。”

“谢谢莫医生。”

莫祺没吭声,只是在公文包里翻了翻,给人递了过去,有七八张,但是莫祺只给了小唐一张。

江月在一旁听着,顺道打量这林淮送的玫瑰花,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莫祺签完字把文件递给小唐,说等会有人来取。

江月站在原地没动,莫祺也没走,半晌,莫祺还是没忍住:“有点土里土气的,但凡用点心,都不至于只会送红玫瑰!”

江月:“……”

跟莫医生在前台唠了两句,回办公室后,江月随手给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拿着小喷壶喷了点水,一天过去,玫瑰依旧如昨日一般娇艳。

江月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有点小病。

因为第二天的时候,她听了莫医生的馊主意,把林淮送来的玫瑰花稍加改装后又给送回去了。

属实是一分不花,借花献佛……

这会,江月就觉得莫祺有点贱兮兮的,心眼滂坏。

就比如说她给林淮送花这件事,一般人谁能这么想?

不都是在花店卖了新的叫跑腿给送过去吗,这么搞得,江月还真是头一次见,真就一借花献佛完整版!物归原主了!

江月本意给林淮送花的想法也只是为了互不相欠……

但是这么一搞,反而有点怪怪的。

次日,在得知林淮并没有认出那束花本来就是他自己送出去的花之后,莫医生对林淮的评价就又多了一个——缺心眼。

没上进心、缺心眼……

江月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莫医生有点针对林淮,但是如果互相看不顺眼,他们为什么还要合作呢?

周五:

江月今天的预约莫医生都接手了,上班难得打外勤,江月一早就到了万江大酒店。

会议早上十点开始,下午五点结束。

主办方正在讲念着一长串的开场白,江月坐在陈教授旁边记笔记,虽然刚开始也没什么好记的,但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时间转眼就过了大半天,下午五点,结束的时候,陈教授让人等一下,说是她好朋友的儿子今天在这边聚餐,让她等一下。

长辈的热情不好意思拒绝,更何况是她的恩师,于是江月就同意了。

结果,又是林淮……

江月以前也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刷存在感。

陈教授走了,林淮和江月在露台上吹风。

两个人刚接触的时候唠的有点多,现在基本都没什么话题了,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着。

沈灼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黑压压的天空低沉着,俊男靓女在那唠嗑。像有烟雾在空气里氤氲出绵长的怅惘。

沈灼扯了扯领带,有点烦,在卫生间门口点了支烟,抽了两嘴,半分身体靠在墙上,等着它一点点燃尽。

昨夜教导主任逼逼赖赖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一个两个,都喜欢教育他。

有种他当年别收啊,出了问题不想着解决问题,跟他拿乔呢,他就不吃那一套。

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直到最后一点猩红蚕食过滤嘴,有焦黑的烟灰裹着细小火星簌簌坠落,像被风揉碎的夕阳。

捻灭,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林淮。”他蹙眉:“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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