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姐夫开门，我是姐姐！
江月一大早就醒了，没什么事做，却也不太敢主动去找沈灼。
成年人的世界讲究边界感，她没了有小江月那份莽撞的勇气，便和小江月换了身体的主动权，自己缩回识海里休息。
昨天那个梦太过刺激，她得慢慢消化消化。
而凌晨六点多就在沙发上睡着的沈灼，早上八点就被敲门声吵醒了。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喊：“姐夫开门，我是姐姐！”
呦，是江月写给他的小情书来了。
小江月的心思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姐姐”想要的，她会替她去争取；“姐姐”害怕的、不敢做的，也都由她来做。
沈灼起身开了门，看着眼前精力旺盛的小姑娘，暗自感慨：果然年纪小，就是不一样，这得是起了多早！
“你姐姐呢？”他问。
“她说要去面壁思过？”
“怎么突然要面壁思过了？”
“不知道，我们记忆不是完全共享的，她有些事也不乐意告诉我。”小江月直着脖子，眼睛亮闪闪的，“我昨天走后，你们上摩天轮了吗？”
“你不知道？”
“姐姐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
沈灼早上有个推不掉的线上会议。
他原本计划上午集中处理工作，下午带她出去逛，没料到她会来得这么早。
小江月已经吃过早饭，还顺路从早餐店给沈灼打包了一份，省得他再开火。
九点，沈灼准时处理工作琐事。小江月坐在餐厅，懒散地拆着沈灼两年前买的金属积木——那积木买回来就被他闲置在一旁，基本没动过。
上午的会议开到快十一点才结束，许是醒得太早，小江月不知何时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江月也没醒，两人像是都沉在了梦里。
沈灼拿了条毛毯给她盖上，自己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划着手机点外卖，可眼看着快十二点了，沙发上的人还是没醒。
“阿月，醒醒，吃饭了。”他轻声唤。
“嗯……知道了。”沙发上的人含糊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声音听着倒像是江月。
沈灼又试了试：“下午不打算出去玩了吗？”
“没有……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沈灼听着心都软了，迷迷糊糊的江月，总人格外坦诚。看她困得厉害，沈灼没再叫她。
窗外的阳光斜切进来，落在沙发上那截露在毛毯外的手碧上，沈灼放下手机，起身去调了调窗帘角度，把刺眼的光线挡了大半。
金属积木还摊在餐桌上，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有些零散的摆在桌上，掰弯的零件歪歪扭扭地支棱着。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快两点。
沙发上传来翻身的动静，沈灼回头，看见她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着点刚睡醒的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点了？”
“一点四十。”沈灼看了眼手表，有些好奇：“昨晚没睡好？”
江月含糊地应了一声，去了卫生间，这让她怎么说，总不能说她做了个春梦醒来后就没在睡过去了吧。
有点丢人……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沈灼已经把午饭热好了，他朝人照了照手：“随便点了些，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吃完饭，江月板板正正得坐在沙发上，她看起来还是拘谨，没有小江月那么自然，不过那小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都叫不应。
沈灼倒了杯水，疑惑的开口：“是不是沙发睡的久了，脖子疼？”
不是，睡沙发还是挺舒服的，但这个理由还不错，于是江月点了点头。
“那你趴下来，我给你揉揉。”
江月指尖蜷了蜷，她还是不太自然。
皮质的沙发在掌心映出微凉的纹路，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伏下身，脸颊贴着抱枕上的绒毛。
沈灼擦了擦手，脚步在沙发一侧停下，带着点浅淡的雪松味，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指尖落下时很轻，在她颈后试探着按了按，“这里？”
“嗯……”
那点薄薄的力道透过针织衫渗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指法算不上熟练，偶尔会偏了位置，指尖擦过她后颈时，还带着些恰如其分的痒意。
江月半张脸埋在抱枕里，耳尖像是被热气熏得发烫了，像傍晚的云霞。
“不舒服的话就说。”沈灼的声音就在头顶，低低的，带着笑意，“我也没给别人按过，没什么技术。”
江月沉沉地应了声，只是脸在抱枕里埋得更深了，上面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心跳乱得像团毛线。
为什么还是会心动呢？她不明白。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走着，慢得像在记录她心动的每一秒。
晃神的功夫，沈灼点了点她埋在脸前的抱枕，眼底藏着笑意：“别憋坏了。”
她佯装恼怒地推了他一下，坐了起来：“不按了。” “生气了？”
“没有。”只是他的动作轻轻柔柔又带着痒意，总是忍不住让她想起，昨夜梦里走在她背上的那双手，起先，也是一样的酥痒。
江月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去：“不按了，你抱抱我。”
“总让我抱你，你也抱抱我。”
沈灼张开手，等着对面的人扑过来。
眼一闭，心一横，第一次扑，没什么经验，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沈灼慵懒自得的笑声在客厅里弥漫，稍稍用力，便把怀里挣扎着想要起来的人给按了下去，
他贴在她耳边，眼里笑得开怀：“阿月，这次被我知道了，下次可别玩暗恋了，害得我错过了好多。”
江月性格有些别扭，沈灼觉得教她谈恋爱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她最近变得直白了不少，或许是受了意识里小江月的影响。
他也不确定，但总之是件好事，江月在沈灼怀里蹭了蹭，问：“可我要是忘了该怎么办？” “那就……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沈灼暂时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在哪里，即便后续的治疗会让她把这些事情给淡忘了，但他觉得，他们的故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江月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你别忘了。”
“那阿月打算让我追多久呀？”
“不知道。”
沈灼宠溺的捋了捋江月额角的碎发，也没有再问下去，这都快红成小龙虾了，再问下去要恼了。
……
午后的阳光过于热烈，江月和沈灼在沙发上闹了好一会，最后双双坐在了被小江月搞的一片狼藉的金属积木前。
这东西能被找出来，纯属是他上午太忙，弄来给他的小情书打发时间的。
可小江月也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她纯属是拆着玩儿的，拆了一半，玩腻了，就跑去睡觉了。
沈灼照着说明书拼了一会，觉得费脑又费眼，他买的时候纯属是头脑一热，买回来了才发现这压根不适合他。
江月照着说明书把洗小的零件按类型进行了分区，然后按着说明书，一个一个的装上去，包装盒上说这是一个悬挂式风铃。
只是说这些零件都这么小，做出来能有巴掌大？
沈灼没兴趣，江月也不勉强。
这东西还是自己拼出来更有成就感，就跟她用毛线钩织差不多，过程虽说艰难了些，但成品出来的一刻成就感还是满满的。
这一拼，不知不觉就拼到了下午五点。
沈灼看了看时间，和上手里的书，“先别拼了，我带你出去找吃的。”
“等会，快好了。”
“那我去换个衣服，你也别急，拼不好的话，等你下次来了再拼。”
沈灼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的 v 领短袖，浅灰色的运动裤，可依旧挡不住他挺拔优越的身影。
“好了吗？”
“马上……”
江月有些心急，手指一抖，一个刚挂上去的、小巧精致的铃铛挂件“叮铃”一声，从餐桌上滚落下去，瞬间不知道掉在了哪。
沈灼的目光扫过桌面上已经基本完成的风铃，觉得少了个小铃铛也不明显。
“乖，别找了，”他伸手把还蹲在地上试图寻找的江月拉起来，“我们先去吃饭，这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
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沈灼关了门，手自然地滑下，精准地寻找到江月微凉的手指，十指紧扣。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道，将她微蜷的手指完全包裹。
能够握紧的，坚决不松开。
餐厅选在临江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同一个精致的画框，将奔腾的江水和两岸璀璨的灯火尽收眼底。
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和城市的喧嚣从露台缝隙涌入，又被室内的恒温系统温柔地化解。
晚餐进行到一半，沈灼的身体微微倾斜，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温暖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了过来。
“阿月，你说……要是莫祺那家伙知道你在我这，他会不会像打死我，追着我从江这头砍到江那头？”
“应该……不至于吧？”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扫过，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安抚，“莫医生他……挺好的。”
在江月的认知里，莫祺是一座将她从黑暗泥沼中拉出来的灯塔，即使光芒有时刺眼，即使要求近乎严苛，但底色是毋庸置疑的良善与责任。
沈灼听了，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像是嗤笑，又像是自嘲。
他没有反驳江月对莫祺“好人”的评价，只是将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沈灼一想到明天要带她去复诊，心理就异常的不舒服，没有人会对情敌有好脸色，他和他也不例外。
他巴不得那个姓莫的以此消失，总不出现。
沈灼的话，让江月想起了莫祺那些严厉的警告、那些关于“剥离”、“康复”、“独立”的冰冷词汇，瞬间浮现在脑海。
她不是不懂，只是……只是贪恋此刻他掌心的温度，贪恋这片刻的、仿佛偷来的宁静与亲近。 即便这些，可能都是托了小江月的福。
江月沉默了，她没办法否认莫祺的专业。
一切在沈灼或者她看来不好的
事情，其实出发点基本都是好的。
江面上，一艘灯火通明的游轮缓缓驶过，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拉出长长的、破碎的光影，那光影摇晃着，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关系。
看似美好，却根基不稳，随时可能被奔流的江水冲散，或被无形的力量轻易击碎。
沈灼感受到了她身体细微的变化，不再吭声，谁都不想再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江风的微凉，以及一种无声的、沉重而甜蜜的忧伤。
莫祺的名字，对于现在的沈灼来说，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这顿临江的晚餐，每一口都尝得出禁忌。
成年人的世界讲究边界感，她没了有小江月那份莽撞的勇气，便和小江月换了身体的主动权，自己缩回识海里休息。
昨天那个梦太过刺激，她得慢慢消化消化。
而凌晨六点多就在沙发上睡着的沈灼，早上八点就被敲门声吵醒了。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喊：“姐夫开门，我是姐姐！”
呦，是江月写给他的小情书来了。
小江月的心思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姐姐”想要的，她会替她去争取；“姐姐”害怕的、不敢做的，也都由她来做。
沈灼起身开了门，看着眼前精力旺盛的小姑娘，暗自感慨：果然年纪小，就是不一样，这得是起了多早！
“你姐姐呢？”他问。
“她说要去面壁思过？”
“怎么突然要面壁思过了？”
“不知道，我们记忆不是完全共享的，她有些事也不乐意告诉我。”小江月直着脖子，眼睛亮闪闪的，“我昨天走后，你们上摩天轮了吗？”
“你不知道？”
“姐姐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
沈灼早上有个推不掉的线上会议。
他原本计划上午集中处理工作，下午带她出去逛，没料到她会来得这么早。
小江月已经吃过早饭，还顺路从早餐店给沈灼打包了一份，省得他再开火。
九点，沈灼准时处理工作琐事。小江月坐在餐厅，懒散地拆着沈灼两年前买的金属积木——那积木买回来就被他闲置在一旁，基本没动过。
上午的会议开到快十一点才结束，许是醒得太早，小江月不知何时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江月也没醒，两人像是都沉在了梦里。
沈灼拿了条毛毯给她盖上，自己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划着手机点外卖，可眼看着快十二点了，沙发上的人还是没醒。
“阿月，醒醒，吃饭了。”他轻声唤。
“嗯……知道了。”沙发上的人含糊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声音听着倒像是江月。
沈灼又试了试：“下午不打算出去玩了吗？”
“没有……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沈灼听着心都软了，迷迷糊糊的江月，总人格外坦诚。看她困得厉害，沈灼没再叫她。
窗外的阳光斜切进来，落在沙发上那截露在毛毯外的手碧上，沈灼放下手机，起身去调了调窗帘角度，把刺眼的光线挡了大半。
金属积木还摊在餐桌上，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有些零散的摆在桌上，掰弯的零件歪歪扭扭地支棱着。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快两点。
沙发上传来翻身的动静，沈灼回头，看见她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着点刚睡醒的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点了？”
“一点四十。”沈灼看了眼手表，有些好奇：“昨晚没睡好？”
江月含糊地应了一声，去了卫生间，这让她怎么说，总不能说她做了个春梦醒来后就没在睡过去了吧。
有点丢人……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沈灼已经把午饭热好了，他朝人照了照手：“随便点了些，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吃完饭，江月板板正正得坐在沙发上，她看起来还是拘谨，没有小江月那么自然，不过那小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都叫不应。
沈灼倒了杯水，疑惑的开口：“是不是沙发睡的久了，脖子疼？”
不是，睡沙发还是挺舒服的，但这个理由还不错，于是江月点了点头。
“那你趴下来，我给你揉揉。”
江月指尖蜷了蜷，她还是不太自然。
皮质的沙发在掌心映出微凉的纹路，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伏下身，脸颊贴着抱枕上的绒毛。
沈灼擦了擦手，脚步在沙发一侧停下，带着点浅淡的雪松味，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指尖落下时很轻，在她颈后试探着按了按，“这里？”
“嗯……”
那点薄薄的力道透过针织衫渗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指法算不上熟练，偶尔会偏了位置，指尖擦过她后颈时，还带着些恰如其分的痒意。
江月半张脸埋在抱枕里，耳尖像是被热气熏得发烫了，像傍晚的云霞。
“不舒服的话就说。”沈灼的声音就在头顶，低低的，带着笑意，“我也没给别人按过，没什么技术。”
江月沉沉地应了声，只是脸在抱枕里埋得更深了，上面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心跳乱得像团毛线。
为什么还是会心动呢？她不明白。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走着，慢得像在记录她心动的每一秒。
晃神的功夫，沈灼点了点她埋在脸前的抱枕，眼底藏着笑意：“别憋坏了。”
她佯装恼怒地推了他一下，坐了起来：“不按了。” “生气了？”
“没有。”只是他的动作轻轻柔柔又带着痒意，总是忍不住让她想起，昨夜梦里走在她背上的那双手，起先，也是一样的酥痒。
江月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去：“不按了，你抱抱我。”
“总让我抱你，你也抱抱我。”
沈灼张开手，等着对面的人扑过来。
眼一闭，心一横，第一次扑，没什么经验，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沈灼慵懒自得的笑声在客厅里弥漫，稍稍用力，便把怀里挣扎着想要起来的人给按了下去，
他贴在她耳边，眼里笑得开怀：“阿月，这次被我知道了，下次可别玩暗恋了，害得我错过了好多。”
江月性格有些别扭，沈灼觉得教她谈恋爱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她最近变得直白了不少，或许是受了意识里小江月的影响。
他也不确定，但总之是件好事，江月在沈灼怀里蹭了蹭，问：“可我要是忘了该怎么办？” “那就……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沈灼暂时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在哪里，即便后续的治疗会让她把这些事情给淡忘了，但他觉得，他们的故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江月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你别忘了。”
“那阿月打算让我追多久呀？”
“不知道。”
沈灼宠溺的捋了捋江月额角的碎发，也没有再问下去，这都快红成小龙虾了，再问下去要恼了。
……
午后的阳光过于热烈，江月和沈灼在沙发上闹了好一会，最后双双坐在了被小江月搞的一片狼藉的金属积木前。
这东西能被找出来，纯属是他上午太忙，弄来给他的小情书打发时间的。
可小江月也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她纯属是拆着玩儿的，拆了一半，玩腻了，就跑去睡觉了。
沈灼照着说明书拼了一会，觉得费脑又费眼，他买的时候纯属是头脑一热，买回来了才发现这压根不适合他。
江月照着说明书把洗小的零件按类型进行了分区，然后按着说明书，一个一个的装上去，包装盒上说这是一个悬挂式风铃。
只是说这些零件都这么小，做出来能有巴掌大？
沈灼没兴趣，江月也不勉强。
这东西还是自己拼出来更有成就感，就跟她用毛线钩织差不多，过程虽说艰难了些，但成品出来的一刻成就感还是满满的。
这一拼，不知不觉就拼到了下午五点。
沈灼看了看时间，和上手里的书，“先别拼了，我带你出去找吃的。”
“等会，快好了。”
“那我去换个衣服，你也别急，拼不好的话，等你下次来了再拼。”
沈灼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的 v 领短袖，浅灰色的运动裤，可依旧挡不住他挺拔优越的身影。
“好了吗？”
“马上……”
江月有些心急，手指一抖，一个刚挂上去的、小巧精致的铃铛挂件“叮铃”一声，从餐桌上滚落下去，瞬间不知道掉在了哪。
沈灼的目光扫过桌面上已经基本完成的风铃，觉得少了个小铃铛也不明显。
“乖，别找了，”他伸手把还蹲在地上试图寻找的江月拉起来，“我们先去吃饭，这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
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沈灼关了门，手自然地滑下，精准地寻找到江月微凉的手指，十指紧扣。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道，将她微蜷的手指完全包裹。
能够握紧的，坚决不松开。
餐厅选在临江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同一个精致的画框，将奔腾的江水和两岸璀璨的灯火尽收眼底。
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和城市的喧嚣从露台缝隙涌入，又被室内的恒温系统温柔地化解。
晚餐进行到一半，沈灼的身体微微倾斜，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温暖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了过来。
“阿月，你说……要是莫祺那家伙知道你在我这，他会不会像打死我，追着我从江这头砍到江那头？”
“应该……不至于吧？”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扫过，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安抚，“莫医生他……挺好的。”
在江月的认知里，莫祺是一座将她从黑暗泥沼中拉出来的灯塔，即使光芒有时刺眼，即使要求近乎严苛，但底色是毋庸置疑的良善与责任。
沈灼听了，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像是嗤笑，又像是自嘲。
他没有反驳江月对莫祺“好人”的评价，只是将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沈灼一想到明天要带她去复诊，心理就异常的不舒服，没有人会对情敌有好脸色，他和他也不例外。
他巴不得那个姓莫的以此消失，总不出现。
沈灼的话，让江月想起了莫祺那些严厉的警告、那些关于“剥离”、“康复”、“独立”的冰冷词汇，瞬间浮现在脑海。
她不是不懂，只是……只是贪恋此刻他掌心的温度，贪恋这片刻的、仿佛偷来的宁静与亲近。 即便这些，可能都是托了小江月的福。
江月沉默了，她没办法否认莫祺的专业。
一切在沈灼或者她看来不好的
事情，其实出发点基本都是好的。
江面上，一艘灯火通明的游轮缓缓驶过，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拉出长长的、破碎的光影，那光影摇晃着，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关系。
看似美好，却根基不稳，随时可能被奔流的江水冲散，或被无形的力量轻易击碎。
沈灼感受到了她身体细微的变化，不再吭声，谁都不想再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江风的微凉，以及一种无声的、沉重而甜蜜的忧伤。
莫祺的名字，对于现在的沈灼来说，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这顿临江的晚餐，每一口都尝得出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