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想见你，又不需要什么理由。
刚从临江回来的那天，江月没有去，在家歇了歇，母亲问：“医院的工作现在这么轻松的吗？”
是了，在她母亲和妹妹的眼里，她是临床医学毕业的，那自然是要进医院效力的，可本科的医院生是进不去。
江月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她觉得她跟江阳有时候还是挺相像的，就比如工作这件事，只要没人问，自己是坚决不会主动说的，当然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没有什么用，她也不想让母亲太担心。
至于家里的的那点产业，搬了地方之后江月就没怎么去过了，有时候是不想去，有时候母亲会说，治人的人，哪还得治那些牲口了。
但江月还是去了，不过是江阳骑车小三轮车带她去的。
还没到国庆，她那些几个猪圈一起跑的发小也基本都在外地上班，没有回来，一个人在家还是太无聊。
那地方距离村子里还是挺远的，地图上显示有快十公里了，江阳骑着三轮车开了快半个小时。
现代化的设施比之前的环境好多了，地面都是硬化过的，也不会出现下个雨泥水横流的场景，
至于印象里密密麻麻的蛆虫，早都不见了，当然空气里粪便的臭味还是存在的。
新的猪场无论是饲料的投喂还是母猪产后的护理，甚至猪仔都有新风系统，有的还吹上了空调……
江阳开了大门，把三轮车停在一旁。
“咱妈说了，你小时候干活太多了，现在不用干活，看着我干就行。”
“也没干多少……”
江阳拉着江月往屋里走，干活第一步，先换换衣服，江阳拿了一套干净的给江月扔了过去，自己则穿着那件不算太干净的。
江家的猪厂子不算大，怀孕的母猪，哺乳期的猪仔，保育阶段的幼崽，然后就是处在生长阶段和育肥阶段的猪仔。
前前后后加起来都不超过三百头，江月印象里，母亲最多也就养一百多头就忙的脚不沾地了。
江阳指着角落里的饲料和小推车。
“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喏，你去喂那群刚出满月没多久的小猪崽子吧，在最里面。
你把那半袋子搬上去，袋子里有专用的盆，没圈倒个两盆就行了，那半袋子拉过去，今天一天都不用在运饲料过去了。”
江月应了声，轻轻松把那半袋子的颗粒料给搬了上去，和她印象里的差不多，刚出了满月的小猪崽子要喂那种问起来就香香的颗粒料。
等再大一点，颗粒料混合着用麸糠玉米等作物打成的混合饲料一起喂，再大点，颗粒料留给断了，直接上混合饲料了。
江月推着一辆小推车走在前面，江阳推着另一辆走在后面，腰间还挂着小音响，放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讲实话，江月觉得没有必要。
推着饲料进了猪圈，饿了一晚上的猪仔，呼噜噜的叫着，一下子就把江阳的那点音乐给盖住了。
转行两个月，加上幼时的积累，江阳已经算是熟手了，动作麻利且自然，像将军横扫战场。
等江阳把呼噜噜的猪崽子喂了一遍后，猪圈里的声音就没那么大了，江月正拿着竹竿敲打在猪圈里打架的佩奇。
小时候不知道干了多少次，记忆涌上来，江月动作也是异常的熟练。
9 点多 10 点喂完一边，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了，以往的十点到十一点，是母亲清扫猪粪的时间。
但是现在，全封闭刮粪板每日三次自动清淤，地下管道直通沼气池。重檐式屋顶上装着蓝色的管子，粪尿分离后，沼气点灯，沼液卖给有机农场，工作量一下子就减少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江月的母亲才姗姗来迟，带着个技术人员，给母猪照 B 超的。
彼时江阳刚把一个温度计塞进一头猪的肛门里，它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江阳估摸着可能发烧了。
她熟练得从猪圈里翻出来，指着前面几个被困在产床上，还跟着母猪的小猪崽说，“那两窝过两天就得阉了，再大就不好弄了。”
“总共有几个？”
“不多，一窝有七八个，加起来也就不到二十个。还有前面那窝刚出月的，过两天要打口蹄疫疫苗了。”
这些江月以前都见过，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那个向来觉得猪圈臭的妹妹，竟然走上了这一行。
过了有七八分钟，江阳扯了点卫生纸，又跳进了猪圈，把栓着棉线的温度计从佩奇的肛门里抽了出来。
纸巾一擦，在一看，确实是发烧了
江阳那些红色的记号水在佩奇的背上留下了个尝尝的记号，翻身坐在猪圈上有猪去拱她的胶鞋，她一脚留给踹了过去。
“姐，你去屋子里帮我拿点氨基比林。”
“行。”
两个月的经验，江阳得出的结论就是，猪这东西吧，就是贱，你越踹它，它越往你身边蹭。
这玩意儿不像是狗，一脚踢过去就跑了。
所以说舔狗舔狗，实际上都不是舔狗，是舔猪。
江月从猪圈里出去的时候看到母亲正在给背着 B 超机的人结账，看来是又有母猪揣上崽了。
天色，阳光也刺眼，江月也没跟母亲寒暄，只是拿了盒氨基比林就往回走。
她感觉在她母亲眼里，大概她这个点回来……可能就跟她
妹妹被学校开了差不多，她妈估计也觉着她事业凉了，但不好意思说罢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两天，第三天下午，江月和江阳的表姐带着她六七岁的孩子来窜门。
地上铺了爬爬垫，江月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勾披肩，江阳躺在爬爬垫上看甄嬛传。
小孩一口一个姨姨的叫着，喊江阳陪他玩，江阳被扰得走些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我是总裁，你是我儿子，姐你来当我的秘书，表姐你当管家！”
坐在沙发上唠嗑的江月和王雪婷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也挺有意思。
“逆子！”戏精上身，江阳一秒入戏。
小孩呵呵地笑着，把江阳的话重复了一遍。
江阳说：“你是我儿子，你不能说我是逆子，你要叫我爹地！”
“爹地！”
“姐该你了！”
“少爷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哎呀，不对”王雪婷小小地撞了一下江月的胳膊：“这是我这个管家应该说的话。”
“额，卡词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江阳小手一挥，指向正捧着手机回消息的表姐王雪婷，小脸绷得严肃，模仿着短剧里霸总的凌厉眼神。
沙发上的王雪婷有些哭笑不得地“总裁，我吗？我叫王雪婷，今年 30，已婚，有个七岁的儿子。”
“什么，你这个女人竟然敢结婚，立马，那是，把那个男人甩了。”江阳小手一勾，挑起了王雪婷的下巴，三分讥诮，七分薄情：“女人，你成功得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要你当我儿子的妈！”
“噗——” 的一声，正在勾披肩的江月没忍住笑出声，肩膀一抖，毛线差点原地打结。
“姐！严肃点！”
“爹爹，妈妈。”
小孩跑过来，抱住王雪婷的腿。
“逆子，你在干什么！放开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只能我来宠！”
江月实在是憋不住了，在沙发上笑成了一团。
王雪婷也没好到哪去，他实在也没想到，她着表妹如此……中二。
“天凉了，还让王家破产了。”江阳说完，抱着小孩塞进王雪婷怀里就跑。
“少爷，您等等我。”
反应过来的江月，丢下手里的毛线和饲料，紧随其后的跟着跑出了客厅。
客厅外，穿堂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
被留在原地的王雪婷抱着咯咯傻乐的小孩，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总裁”和“秘书”，再低头看看怀里这个傻儿子，也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
等到王雪婷带着他儿子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六点了，江阳还在看她的《甄嬛传》，但也不是多喜欢，只是好像也没什么看的。
江月不在，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
手机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这人还挺坚持不懈的，江阳迫不得已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替江月接了个电话。
“喂？”
“你是？”
“我的她妹妹，你找我姐有事吗？”
“哦，是她妹妹呀，我是你未来姐夫。”
“？？？”
“你姐呢？”
“不知道，可能出去买东西了吧。”
“……买东西不带手机吗？”
“她带现金。”
江阳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信口捏来，沈灼不是很高兴得撇了撇嘴，眼看着也问不出什么，寒暄了两句，就给电话挂了。
沈灼开车正准备走，就看见江月从隔壁邻居家给出来了，又麻利的把车停回了原地。
“江月。”他声音太大了，爽朗的笑意在四周弥漫着，沈灼朝她张了张手。
江月犹豫了两秒，还是抱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这又不需要什么理由。”
“嗯，”
“要出去吗？”
江月往人怀里蹭了两下，抬头看了过去，眼神像湿漉漉的小鹿：“等会吧，我还有点事没干完。”
“行，那我在车里等你，你干完了给我打电话。”
江月看了看沈灼的车，又看了看五米外的家门：“要不先去我家里吧，我家没什么人。”
“我空手来的。”沈灼抬手，宠溺的揉了揉江月的脑袋：“这不好，咱这哪有第一次上门就空手的。”
“我妈不在家。”
“那被人看到了也不好呀。”
“已经被看到了。”江月嗫嚅这开口：“你扭头。”
沈灼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余光扫过，几个村里的老太太们坐在树荫下打扑克。
.......
江月从橱柜里取了两个玻璃杯，放了点冰块，还倒了半杯甜牛奶，又在杯子里放了点根绿豆沙雪糕，做了两杯简易的绿豆牛乳冰沙，给端了过去。
“你先坐会，我们等会出去。”
沈灼点了点头。
躺在沙发上地江阳抬头晃了一眼，直接坐了起来，连她最爱地甄嬛传都不看了。
“你是......刚给我姐打电话的？”
“嗯。”
江阳沉默，这还挺有缘分的，这年代，没手机都能遇到，不像她，有手机都遇不到。
“你俩怎么认识的？相亲吗？”江阳又开始好奇了
“我俩呀？”沈灼微微往后靠了靠，笑了两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俩是同学，高二的同学，有十年了。”
“哇！”江阳翻了个白眼：“你还挺会忽悠人的，十年的同学，那你跟我姐谈了有个七八年？”
“那倒没有。”
“我就说么。”她姐可从来没跟她说过她有什么喜欢的人，或者说有什么谈了很久的女朋友。
“我们最近才重逢的，不过确实是同学，你不信的话翻翻你姐高二时的照片。”
“十年了，我就是找到了也认不出来！你当我有抽空的火眼金睛啊？”
“那不知道，你可以试试么。”
“没空。”她看起来有那么闲吗？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江阳再问，沈灼在答。
“沈灼。”江月突然出现在门口：“走了。”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江阳略微有些沉默，她熟练地搅着杯子里里的绿豆牛乳，看来她亲爱的姐姐今天晚上不会陪她喂佩奇去了，又是一个人的工作呀。
是了，在她母亲和妹妹的眼里，她是临床医学毕业的，那自然是要进医院效力的，可本科的医院生是进不去。
江月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她觉得她跟江阳有时候还是挺相像的，就比如工作这件事，只要没人问，自己是坚决不会主动说的，当然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没有什么用，她也不想让母亲太担心。
至于家里的的那点产业，搬了地方之后江月就没怎么去过了，有时候是不想去，有时候母亲会说，治人的人，哪还得治那些牲口了。
但江月还是去了，不过是江阳骑车小三轮车带她去的。
还没到国庆，她那些几个猪圈一起跑的发小也基本都在外地上班，没有回来，一个人在家还是太无聊。
那地方距离村子里还是挺远的，地图上显示有快十公里了，江阳骑着三轮车开了快半个小时。
现代化的设施比之前的环境好多了，地面都是硬化过的，也不会出现下个雨泥水横流的场景，
至于印象里密密麻麻的蛆虫，早都不见了，当然空气里粪便的臭味还是存在的。
新的猪场无论是饲料的投喂还是母猪产后的护理，甚至猪仔都有新风系统，有的还吹上了空调……
江阳开了大门，把三轮车停在一旁。
“咱妈说了，你小时候干活太多了，现在不用干活，看着我干就行。”
“也没干多少……”
江阳拉着江月往屋里走，干活第一步，先换换衣服，江阳拿了一套干净的给江月扔了过去，自己则穿着那件不算太干净的。
江家的猪厂子不算大，怀孕的母猪，哺乳期的猪仔，保育阶段的幼崽，然后就是处在生长阶段和育肥阶段的猪仔。
前前后后加起来都不超过三百头，江月印象里，母亲最多也就养一百多头就忙的脚不沾地了。
江阳指着角落里的饲料和小推车。
“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喏，你去喂那群刚出满月没多久的小猪崽子吧，在最里面。
你把那半袋子搬上去，袋子里有专用的盆，没圈倒个两盆就行了，那半袋子拉过去，今天一天都不用在运饲料过去了。”
江月应了声，轻轻松把那半袋子的颗粒料给搬了上去，和她印象里的差不多，刚出了满月的小猪崽子要喂那种问起来就香香的颗粒料。
等再大一点，颗粒料混合着用麸糠玉米等作物打成的混合饲料一起喂，再大点，颗粒料留给断了，直接上混合饲料了。
江月推着一辆小推车走在前面，江阳推着另一辆走在后面，腰间还挂着小音响，放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讲实话，江月觉得没有必要。
推着饲料进了猪圈，饿了一晚上的猪仔，呼噜噜的叫着，一下子就把江阳的那点音乐给盖住了。
转行两个月，加上幼时的积累，江阳已经算是熟手了，动作麻利且自然，像将军横扫战场。
等江阳把呼噜噜的猪崽子喂了一遍后，猪圈里的声音就没那么大了，江月正拿着竹竿敲打在猪圈里打架的佩奇。
小时候不知道干了多少次，记忆涌上来，江月动作也是异常的熟练。
9 点多 10 点喂完一边，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了，以往的十点到十一点，是母亲清扫猪粪的时间。
但是现在，全封闭刮粪板每日三次自动清淤，地下管道直通沼气池。重檐式屋顶上装着蓝色的管子，粪尿分离后，沼气点灯，沼液卖给有机农场，工作量一下子就减少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江月的母亲才姗姗来迟，带着个技术人员，给母猪照 B 超的。
彼时江阳刚把一个温度计塞进一头猪的肛门里，它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江阳估摸着可能发烧了。
她熟练得从猪圈里翻出来，指着前面几个被困在产床上，还跟着母猪的小猪崽说，“那两窝过两天就得阉了，再大就不好弄了。”
“总共有几个？”
“不多，一窝有七八个，加起来也就不到二十个。还有前面那窝刚出月的，过两天要打口蹄疫疫苗了。”
这些江月以前都见过，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那个向来觉得猪圈臭的妹妹，竟然走上了这一行。
过了有七八分钟，江阳扯了点卫生纸，又跳进了猪圈，把栓着棉线的温度计从佩奇的肛门里抽了出来。
纸巾一擦，在一看，确实是发烧了
江阳那些红色的记号水在佩奇的背上留下了个尝尝的记号，翻身坐在猪圈上有猪去拱她的胶鞋，她一脚留给踹了过去。
“姐，你去屋子里帮我拿点氨基比林。”
“行。”
两个月的经验，江阳得出的结论就是，猪这东西吧，就是贱，你越踹它，它越往你身边蹭。
这玩意儿不像是狗，一脚踢过去就跑了。
所以说舔狗舔狗，实际上都不是舔狗，是舔猪。
江月从猪圈里出去的时候看到母亲正在给背着 B 超机的人结账，看来是又有母猪揣上崽了。
天色，阳光也刺眼，江月也没跟母亲寒暄，只是拿了盒氨基比林就往回走。
她感觉在她母亲眼里，大概她这个点回来……可能就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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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一口一个姨姨的叫着，喊江阳陪他玩，江阳被扰得走些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我是总裁，你是我儿子，姐你来当我的秘书，表姐你当管家！”
坐在沙发上唠嗑的江月和王雪婷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也挺有意思。
“逆子！”戏精上身，江阳一秒入戏。
小孩呵呵地笑着，把江阳的话重复了一遍。
江阳说：“你是我儿子，你不能说我是逆子，你要叫我爹地！”
“爹地！”
“姐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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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王雪婷有些哭笑不得地“总裁，我吗？我叫王雪婷，今年 30，已婚，有个七岁的儿子。”
“什么，你这个女人竟然敢结婚，立马，那是，把那个男人甩了。”江阳小手一勾，挑起了王雪婷的下巴，三分讥诮，七分薄情：“女人，你成功得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要你当我儿子的妈！”
“噗——” 的一声，正在勾披肩的江月没忍住笑出声，肩膀一抖，毛线差点原地打结。
“姐！严肃点！”
“爹爹，妈妈。”
小孩跑过来，抱住王雪婷的腿。
“逆子，你在干什么！放开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只能我来宠！”
江月实在是憋不住了，在沙发上笑成了一团。
王雪婷也没好到哪去，他实在也没想到，她着表妹如此……中二。
“天凉了，还让王家破产了。”江阳说完，抱着小孩塞进王雪婷怀里就跑。
“少爷，您等等我。”
反应过来的江月，丢下手里的毛线和饲料，紧随其后的跟着跑出了客厅。
客厅外，穿堂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
被留在原地的王雪婷抱着咯咯傻乐的小孩，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总裁”和“秘书”，再低头看看怀里这个傻儿子，也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
等到王雪婷带着他儿子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六点了，江阳还在看她的《甄嬛传》，但也不是多喜欢，只是好像也没什么看的。
江月不在，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
手机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这人还挺坚持不懈的，江阳迫不得已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替江月接了个电话。
“喂？”
“你是？”
“我的她妹妹，你找我姐有事吗？”
“哦，是她妹妹呀，我是你未来姐夫。”
“？？？”
“你姐呢？”
“不知道，可能出去买东西了吧。”
“……买东西不带手机吗？”
“她带现金。”
江阳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信口捏来，沈灼不是很高兴得撇了撇嘴，眼看着也问不出什么，寒暄了两句，就给电话挂了。
沈灼开车正准备走，就看见江月从隔壁邻居家给出来了，又麻利的把车停回了原地。
“江月。”他声音太大了，爽朗的笑意在四周弥漫着，沈灼朝她张了张手。
江月犹豫了两秒，还是抱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这又不需要什么理由。”
“嗯，”
“要出去吗？”
江月往人怀里蹭了两下，抬头看了过去，眼神像湿漉漉的小鹿：“等会吧，我还有点事没干完。”
“行，那我在车里等你，你干完了给我打电话。”
江月看了看沈灼的车，又看了看五米外的家门：“要不先去我家里吧，我家没什么人。”
“我空手来的。”沈灼抬手，宠溺的揉了揉江月的脑袋：“这不好，咱这哪有第一次上门就空手的。”
“我妈不在家。”
“那被人看到了也不好呀。”
“已经被看到了。”江月嗫嚅这开口：“你扭头。”
沈灼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余光扫过，几个村里的老太太们坐在树荫下打扑克。
.......
江月从橱柜里取了两个玻璃杯，放了点冰块，还倒了半杯甜牛奶，又在杯子里放了点根绿豆沙雪糕，做了两杯简易的绿豆牛乳冰沙，给端了过去。
“你先坐会，我们等会出去。”
沈灼点了点头。
躺在沙发上地江阳抬头晃了一眼，直接坐了起来，连她最爱地甄嬛传都不看了。
“你是......刚给我姐打电话的？”
“嗯。”
江阳沉默，这还挺有缘分的，这年代，没手机都能遇到，不像她，有手机都遇不到。
“你俩怎么认识的？相亲吗？”江阳又开始好奇了
“我俩呀？”沈灼微微往后靠了靠，笑了两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俩是同学，高二的同学，有十年了。”
“哇！”江阳翻了个白眼：“你还挺会忽悠人的，十年的同学，那你跟我姐谈了有个七八年？”
“那倒没有。”
“我就说么。”她姐可从来没跟她说过她有什么喜欢的人，或者说有什么谈了很久的女朋友。
“我们最近才重逢的，不过确实是同学，你不信的话翻翻你姐高二时的照片。”
“十年了，我就是找到了也认不出来！你当我有抽空的火眼金睛啊？”
“那不知道，你可以试试么。”
“没空。”她看起来有那么闲吗？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江阳再问，沈灼在答。
“沈灼。”江月突然出现在门口：“走了。”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江阳略微有些沉默，她熟练地搅着杯子里里的绿豆牛乳，看来她亲爱的姐姐今天晚上不会陪她喂佩奇去了，又是一个人的工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