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似不合理，实际很合理。
两个人都默契地忽略了小江月想要当小皇帝的愿望。
小江月翻了个白眼，又回去了。
“这状态看着挺好的，接下来的治疗可以缓一下，我得去处理一下 Eric 的事！”他说着，摸了摸江月的脑袋：“我其实很少看见她的副人格这样可爱，以前都是张牙舞爪的。”
沈灼自得地抬了抬下巴，那还不是他照顾得好！
莫祺翻了翻墙上的日历：“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等国庆节回来再继续治疗吧，另外就是，主副人格内部达成协调是好事，你别听 Eric 瞎说。“
江月不出来，她可能就是懒，这些年她的心力耗损得太大，而且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我们没有副人格那么大的活力了，你要是想让她多出来会，可以引导，她还是很听话的。”
“女孩说都是要哄的，哄哄她，她或许就出来了，不过她现在出不出来，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们相处得和谐了，达成一致，是由自愈得可能的。”
沈灼敲了敲桌面：“别转移话题，我们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在你这里继续治疗。”
莫祺有些头疼，那些陈年旧事说出来，他最开始都不信。
“早些年，大概十六世纪中，欧洲那边的猪都是不阉割的。
流入市场上的肉腥臭难吃，尤其是公猪，那个时候的贵族也是人傻钱多，一边捏着鼻子嫌弃，一边却抱着所谓“人道主义”的架子，觉得给畜生去势有辱体面。
也可能是宗教信仰或者其他因素，猪肉在那边并不受欢迎，但我觉得，还是那种“野性”的味道太刺激了，所以被贵族们厌弃，但牛肉的价格高昂，平民消费不起。
而那个时候，我的祖上只是落魄的贵族，落魄到连庄园都给当了，守着几亩薄田和几头瘦猪艰难生存，
东方的旅人路过，传授了给公猪去势和母猪产后护理的技术，一开始也就是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了，但是后来祖宗发现那肉质鲜美醇香，便立刻嗅到了商机。
通过“东方秘书”改良的猪肉品质绝佳，但那群贵族老爷们却不屑一顾，我家便在平头百姓手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慢慢的，我家的猪肉就在市场上独占鳌头了。
钱袋子鼓了，人心就野了，祖宗门也不甘心只做一个猪肉大王，乱世出英雄，也出枭雄，那时的王庭斗得跟乌鸡眼似的，今天我给你一棒，明天他踢你一脚，可能后天就双双落马了。
当时也没什么人顾得上一个卖猪起家的暴发户
，但是民以食为天，肉质鲜美，品质优良的猪肉，深受市场的欢迎，得到了群众的支持，民心看不见摸不着，却比刀刃更锋利。
银子开路，民心为盾，还是老牌的贵族，再加上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联姻也好，押注也罢，运气也眷顾，权利自然就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等被发现的时候，祖宗们盘根错节的势力已经缠上了权力的高墙。
我估摸当时也没有人能想到，一个连爵位都保不住的破落户，最后竟把手伸向了蒙尘的王冠上。
时移世易，如今的王冠已经褪去了权力的金光，成了华丽又沉重的摆设，但就是这么个虚名，也让我的那些兄弟门为此依旧被争得头破血流，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也从未结过婚，我由母亲抚养长大，Eric 自小长再王宫，从小就被我所谓的父亲给予厚望。
但是扭曲的环境让他七岁那年就得了精神疾病，被送进所谓的疗养院后，就被王室边缘化了，刚才也给你们说过了。
十岁前，我对这些事也是全然不知道的，甚至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莫祺一口气给讲完了王室的发家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们不信是不是？其实我当时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看似很离谱，实际上还是挺合理的。”
“养猪还能这样发家？”江月觉得自己家二十多年的猪白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头数多了些。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沈灼麻了，这真是被老天爷给眷顾的存在。
“这中间本没有什么联系，Eric 想绑架江月纯属是因为想抢我想要的东西，毕竟这么多年，我有意无意地抢走了他挺多东西的，他厌恶甚至痛恨我，这算是他的报复吧。”
“监控想必莫医生也看了，如果说我今天没有发现这中间的端倪，江月可能就被带走了，会发生什么，想必你心里也不会一点都不知道，莫医生就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吗？难不成只是把莫谌带走就成了？”
他想给她讨个公道，即便这件事没有发生，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会给江月补偿的。”莫祺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水杯，看向江月：“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当小皇帝！”小江月又蹦了出来。
“.....”
“那你嫁给我还有点可能，要不然跟做梦没什么区别。”
“你身为王储，不要联姻吗？”
“那不行，她不喜欢你，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沈灼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小江月说：“你可以追一下试试，我觉得她应该也想当小皇帝。”
“......”
“好，听你的，我再试试。”莫祺看向沈灼：“我们和平竞争。”
和平他大爷，和平不了一点，这俩人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死活。
“先欠着吧。”江月又出来了，她现在也不知道她应该要点什么。
“好，都听你的。”
从莫祺的私人工作室里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沈灼拐了半道的车不知道被那个偷车贼给开走了。
看来今天这个警不报还是不行。
莫祺笑得见牙不见眼：“用不用我送你去警察局。”
“那就麻烦莫医生了。”
“......”他就客套一下，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推脱？
警察的动作很快，车丢的第二天就找到了，小偷说，他以为这车停在路边，还开着门，是没人要的，随意才开走的。
警察：“......”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什么叫停在路边开着门就没人要了？他去年刚买的车，九成新，你告诉他，说他不要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
接下来的两天里，小江月都没怎么出现，因为江月提前回老家去了，那就是个调皮的孩子，出力干活，小江月是一点都不愿意出来。
猪头村是从零五年左右开始规模化养猪的，那时候的脱贫攻坚战就已经打到骄阳了。
猪头村养猪，羊头村养羊，牛头村往养牛，以此类推，附近的几个村落里，大大小小有三分之一都是养殖户。
只是村里的地是有限的，想要养牲口，就要放弃一定的耕地，然后等分地给画到村尾的那一片。
江家早些年也算是村里第一批养猪的，不说大富大贵吧，反正三层的小洋楼是盖起来了。
不过后来到了一六年的时候，城区发展到了猪头村附近这一片，加上政府的环境整改，有很大一部分的养殖户就收手不干转行了。
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早中晚要喂三次，每天还都要清理一次粪便，这些所有的工作，在江月的印象里，都是由母亲夏荷承担的。
零五年修建的猪圈还是比较落后的，当然起初也显不出来什么，大家都去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开始干的，从一开始的几头，十几头，到后来的一两百头。
牲口的粪便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起初，基本家家户户都是给铲出来，堆在院子里空闲的土地上，然后过段时间再给拉到农田里。
刚开始都养的少，堆着也还好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加强那些年农村的厕所也都是露天的，各种味道混在一起也就臭了点。
自家猪圈里产的，自家地里消化，是真正意义上的自产直销。
但是后来，说是牲口的粪便不干净，有寄生虫之类的，加上化肥的普及，基本就都用上了化肥，但随着牲口数量的成倍增加，粪便堆在院子里已经不现实了，放不下，而且太臭
一下雨，污水横流，都不能过人，到了夏天，更是能生一堆的蛆虫，远远看过去，黑压压的猪屎上是密密麻麻的白色。
再往后，为了处理粪，家家基本都修了沼气池，粪便装上那种翻斗车，往接着厕所的那个沟子里一倒就行了，产生的沼气还能用来烧水做饭。
到这工作量依旧不低，是一件很累人的活。
粪便能收集起来给解决了，但是猪的尿液就没办法这么处理，一般都是在猪圈后开一个十五公分大小的口子，再修一道沟渠，尿液顺着沟渠直接排到后面的臭水沟里。
臭水沟里都没有水，基本上都是猪的尿液，早些年管的不严的时候，一些养殖户啊，会把死掉的猪仔给扔进去，远远看过去，就是个大大的浮泡。
臭水沟到了夏天，只要下雨，水位就会猛涨，水位最高的时候，基本上距离和农田的高度持平也就二十公分左右
臭水沟的两侧长的臭椿，槐树，榆树，等大型树木，可能因为营养过于富足都长得十分茂盛。
抽水沟不到两米的距离，就是村里的农田。
臭水沟和农田中间，有用夯土做的小路，宽度也就二三十公分，但是被尿液也泡的久了，也软软塌塌的，脚踩上去会往下陷！
大人敢走，但小孩大多是不敢走的。
一旦掉下去，没淹死，也是一辈子的噩梦。
江阳和江月自小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
伴随着清晨的鸡叫，上午饲料房里轰鸣的机器声和小机井的抽水声，以及一阵阵的狗叫和蝉鸣。
常有越狱的猪仔横冲乱撞，拱粪顶屎，要拿着木头棍一点一点的把猪仔给撵回去，再用铁丝把猪圈的门给加固上。
不过这些工作，更多的时候，都是江月的母亲在干，她负责看年幼的妹妹，或者给母亲推推粪车，递个工具。
从母猪开始配种，到猪仔出生，绞牙剪尾，滴鼻阉割，驱虫打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是江月的童年和中学。
母亲总是问江月：我身上臭不臭？
江月想，应该是臭的，毕竟妹妹经常这样说。
可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许是闻得久了，闻得惯了，江月也不觉得臭。
她甚至觉得，母亲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
后来上了初中，江月去猪场的次数
就少了，也不在那边住了，不过母亲还是经常不在家，母猪生崽，离不了人，江月做了饭，有事还要给村尾的母亲给送过去。
她一边给年幼的妹妹辅导功课，一边学习，还要分心来照顾家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母女俩的话也越来越少。
江月越发变得沉默，江阳却异常变得活泼了起来，她像是一个传话筒，左边传一传，右边传一传，维持着这个家得稳定。
时过境迁，如今村里的环境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村尾的猪场都成了做生意人人的仓库，那条污水河也早就不在了，有快一米八两米深的河道里密密麻麻长满了不认识的杂草。
紧挨着臭水沟的农田也被外包出去，里面种了密密麻麻的树苗，叫什么育苗基地。
江月回去的时候，江阳并不在家，打电话一问。
得......终于还是逃不过被学校开除的命运，跟着老母亲养猪去了。
小江月翻了个白眼，又回去了。
“这状态看着挺好的，接下来的治疗可以缓一下，我得去处理一下 Eric 的事！”他说着，摸了摸江月的脑袋：“我其实很少看见她的副人格这样可爱，以前都是张牙舞爪的。”
沈灼自得地抬了抬下巴，那还不是他照顾得好！
莫祺翻了翻墙上的日历：“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等国庆节回来再继续治疗吧，另外就是，主副人格内部达成协调是好事，你别听 Eric 瞎说。“
江月不出来，她可能就是懒，这些年她的心力耗损得太大，而且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我们没有副人格那么大的活力了，你要是想让她多出来会，可以引导，她还是很听话的。”
“女孩说都是要哄的，哄哄她，她或许就出来了，不过她现在出不出来，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们相处得和谐了，达成一致，是由自愈得可能的。”
沈灼敲了敲桌面：“别转移话题，我们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在你这里继续治疗。”
莫祺有些头疼，那些陈年旧事说出来，他最开始都不信。
“早些年，大概十六世纪中，欧洲那边的猪都是不阉割的。
流入市场上的肉腥臭难吃，尤其是公猪，那个时候的贵族也是人傻钱多，一边捏着鼻子嫌弃，一边却抱着所谓“人道主义”的架子，觉得给畜生去势有辱体面。
也可能是宗教信仰或者其他因素，猪肉在那边并不受欢迎，但我觉得，还是那种“野性”的味道太刺激了，所以被贵族们厌弃，但牛肉的价格高昂，平民消费不起。
而那个时候，我的祖上只是落魄的贵族，落魄到连庄园都给当了，守着几亩薄田和几头瘦猪艰难生存，
东方的旅人路过，传授了给公猪去势和母猪产后护理的技术，一开始也就是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了，但是后来祖宗发现那肉质鲜美醇香，便立刻嗅到了商机。
通过“东方秘书”改良的猪肉品质绝佳，但那群贵族老爷们却不屑一顾，我家便在平头百姓手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慢慢的，我家的猪肉就在市场上独占鳌头了。
钱袋子鼓了，人心就野了，祖宗门也不甘心只做一个猪肉大王，乱世出英雄，也出枭雄，那时的王庭斗得跟乌鸡眼似的，今天我给你一棒，明天他踢你一脚，可能后天就双双落马了。
当时也没什么人顾得上一个卖猪起家的暴发户
，但是民以食为天，肉质鲜美，品质优良的猪肉，深受市场的欢迎，得到了群众的支持，民心看不见摸不着，却比刀刃更锋利。
银子开路，民心为盾，还是老牌的贵族，再加上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联姻也好，押注也罢，运气也眷顾，权利自然就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等被发现的时候，祖宗们盘根错节的势力已经缠上了权力的高墙。
我估摸当时也没有人能想到，一个连爵位都保不住的破落户，最后竟把手伸向了蒙尘的王冠上。
时移世易，如今的王冠已经褪去了权力的金光，成了华丽又沉重的摆设，但就是这么个虚名，也让我的那些兄弟门为此依旧被争得头破血流，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也从未结过婚，我由母亲抚养长大，Eric 自小长再王宫，从小就被我所谓的父亲给予厚望。
但是扭曲的环境让他七岁那年就得了精神疾病，被送进所谓的疗养院后，就被王室边缘化了，刚才也给你们说过了。
十岁前，我对这些事也是全然不知道的，甚至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莫祺一口气给讲完了王室的发家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们不信是不是？其实我当时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看似很离谱，实际上还是挺合理的。”
“养猪还能这样发家？”江月觉得自己家二十多年的猪白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头数多了些。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沈灼麻了，这真是被老天爷给眷顾的存在。
“这中间本没有什么联系，Eric 想绑架江月纯属是因为想抢我想要的东西，毕竟这么多年，我有意无意地抢走了他挺多东西的，他厌恶甚至痛恨我，这算是他的报复吧。”
“监控想必莫医生也看了，如果说我今天没有发现这中间的端倪，江月可能就被带走了，会发生什么，想必你心里也不会一点都不知道，莫医生就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吗？难不成只是把莫谌带走就成了？”
他想给她讨个公道，即便这件事没有发生，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会给江月补偿的。”莫祺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水杯，看向江月：“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当小皇帝！”小江月又蹦了出来。
“.....”
“那你嫁给我还有点可能，要不然跟做梦没什么区别。”
“你身为王储，不要联姻吗？”
“那不行，她不喜欢你，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沈灼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小江月说：“你可以追一下试试，我觉得她应该也想当小皇帝。”
“......”
“好，听你的，我再试试。”莫祺看向沈灼：“我们和平竞争。”
和平他大爷，和平不了一点，这俩人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死活。
“先欠着吧。”江月又出来了，她现在也不知道她应该要点什么。
“好，都听你的。”
从莫祺的私人工作室里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沈灼拐了半道的车不知道被那个偷车贼给开走了。
看来今天这个警不报还是不行。
莫祺笑得见牙不见眼：“用不用我送你去警察局。”
“那就麻烦莫医生了。”
“......”他就客套一下，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推脱？
警察的动作很快，车丢的第二天就找到了，小偷说，他以为这车停在路边，还开着门，是没人要的，随意才开走的。
警察：“......”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什么叫停在路边开着门就没人要了？他去年刚买的车，九成新，你告诉他，说他不要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
接下来的两天里，小江月都没怎么出现，因为江月提前回老家去了，那就是个调皮的孩子，出力干活，小江月是一点都不愿意出来。
猪头村是从零五年左右开始规模化养猪的，那时候的脱贫攻坚战就已经打到骄阳了。
猪头村养猪，羊头村养羊，牛头村往养牛，以此类推，附近的几个村落里，大大小小有三分之一都是养殖户。
只是村里的地是有限的，想要养牲口，就要放弃一定的耕地，然后等分地给画到村尾的那一片。
江家早些年也算是村里第一批养猪的，不说大富大贵吧，反正三层的小洋楼是盖起来了。
不过后来到了一六年的时候，城区发展到了猪头村附近这一片，加上政府的环境整改，有很大一部分的养殖户就收手不干转行了。
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早中晚要喂三次，每天还都要清理一次粪便，这些所有的工作，在江月的印象里，都是由母亲夏荷承担的。
零五年修建的猪圈还是比较落后的，当然起初也显不出来什么，大家都去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开始干的，从一开始的几头，十几头，到后来的一两百头。
牲口的粪便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起初，基本家家户户都是给铲出来，堆在院子里空闲的土地上，然后过段时间再给拉到农田里。
刚开始都养的少，堆着也还好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加强那些年农村的厕所也都是露天的，各种味道混在一起也就臭了点。
自家猪圈里产的，自家地里消化，是真正意义上的自产直销。
但是后来，说是牲口的粪便不干净，有寄生虫之类的，加上化肥的普及，基本就都用上了化肥，但随着牲口数量的成倍增加，粪便堆在院子里已经不现实了，放不下，而且太臭
一下雨，污水横流，都不能过人，到了夏天，更是能生一堆的蛆虫，远远看过去，黑压压的猪屎上是密密麻麻的白色。
再往后，为了处理粪，家家基本都修了沼气池，粪便装上那种翻斗车，往接着厕所的那个沟子里一倒就行了，产生的沼气还能用来烧水做饭。
到这工作量依旧不低，是一件很累人的活。
粪便能收集起来给解决了，但是猪的尿液就没办法这么处理，一般都是在猪圈后开一个十五公分大小的口子，再修一道沟渠，尿液顺着沟渠直接排到后面的臭水沟里。
臭水沟里都没有水，基本上都是猪的尿液，早些年管的不严的时候，一些养殖户啊，会把死掉的猪仔给扔进去，远远看过去，就是个大大的浮泡。
臭水沟到了夏天，只要下雨，水位就会猛涨，水位最高的时候，基本上距离和农田的高度持平也就二十公分左右
臭水沟的两侧长的臭椿，槐树，榆树，等大型树木，可能因为营养过于富足都长得十分茂盛。
抽水沟不到两米的距离，就是村里的农田。
臭水沟和农田中间，有用夯土做的小路，宽度也就二三十公分，但是被尿液也泡的久了，也软软塌塌的，脚踩上去会往下陷！
大人敢走，但小孩大多是不敢走的。
一旦掉下去，没淹死，也是一辈子的噩梦。
江阳和江月自小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
伴随着清晨的鸡叫，上午饲料房里轰鸣的机器声和小机井的抽水声，以及一阵阵的狗叫和蝉鸣。
常有越狱的猪仔横冲乱撞，拱粪顶屎，要拿着木头棍一点一点的把猪仔给撵回去，再用铁丝把猪圈的门给加固上。
不过这些工作，更多的时候，都是江月的母亲在干，她负责看年幼的妹妹，或者给母亲推推粪车，递个工具。
从母猪开始配种，到猪仔出生，绞牙剪尾，滴鼻阉割，驱虫打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是江月的童年和中学。
母亲总是问江月：我身上臭不臭？
江月想，应该是臭的，毕竟妹妹经常这样说。
可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许是闻得久了，闻得惯了，江月也不觉得臭。
她甚至觉得，母亲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
后来上了初中，江月去猪场的次数
就少了，也不在那边住了，不过母亲还是经常不在家，母猪生崽，离不了人，江月做了饭，有事还要给村尾的母亲给送过去。
她一边给年幼的妹妹辅导功课，一边学习，还要分心来照顾家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母女俩的话也越来越少。
江月越发变得沉默，江阳却异常变得活泼了起来，她像是一个传话筒，左边传一传，右边传一传，维持着这个家得稳定。
时过境迁，如今村里的环境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村尾的猪场都成了做生意人人的仓库，那条污水河也早就不在了，有快一米八两米深的河道里密密麻麻长满了不认识的杂草。
紧挨着臭水沟的农田也被外包出去，里面种了密密麻麻的树苗，叫什么育苗基地。
江月回去的时候，江阳并不在家，打电话一问。
得......终于还是逃不过被学校开除的命运，跟着老母亲养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