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差点酿成了大错。

不对,不对,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沈灼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歪斜,他越发觉得莫祺的行为过于异常。

本来是复诊是一周后的,可却突然提前了三天,这不符合正常的逻辑,而且莫祺今天的行为也有点怪异。

以往他们的谈话从来不会避着江月,但是这一次他竟然找了个理由把她支走了,还在试探的问他,他对她的了解有多少?

还有那些被碎掉的资料和文件,虽说记性不如烂笔头,但是从一开始,莫祺就向他保证过,治疗的过程中,不会留下任何纸质的或者电子资料。

谈话的时候又以偏概全,引导他往一个错误的方向去想,这些细节像碎玻璃碴,之前没在意,此刻突然全扎进了脑子里。

沈灼的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已经打火,拐了半个弯,就这样停在了剧中间,却突然跟想到了什么似的,迅速下车往诊所跑去。

草他娘的,那根本不可能是莫祺。

夜风卷着路灯的光晕晃了晃,沈灼往诊所跑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他不敢想,被催眠的江月现在一个人在里面,要面对的到底是谁?是人?或者是恶魔?

诊疗室的门被推开,入眼,

江月还在治疗椅上,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显然还陷在催眠里,但那不安的模样,显然实在催眠中都感受到了威胁

而莫祺正俯身压着她,侧脸贴得极近,唇瓣几乎擦过她的唇角,喉间溢出一声病态又诡异的低叹:“赶走了,都走了,我只要把握住你,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我的好哥哥,准备接受弟弟的这份大礼吧。”

那瞬间,沈灼脑子里的弦“嘣”地就断了。

一股怒意从沈灼身后蔓延开来,他简直不敢想,如果他没有回来,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牲会对他的月亮干什么。

“砰——”的一声闷响。

莫祺被沈灼一脚踹得撞在墙上,又掉下来,白大褂后背印出一道深色的脚印。

沈灼上前一步,把人翻转过来,踩在脚下,似乎不解气,还在其胸腔上碾了两下:“你不是莫祺!说,你到底是谁?”

“莫祺”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却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呵呵……被你发现了啊。沈灼,你还挺聪明的,”

沈灼一阵后怕,他觉得他笨得离谱,竟然就听信了这畜牲的话,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就酿成了大错。

“是莫祺让你这么干的?”他弯下身子,手在“莫祺”的脸上撕了撕,是天然的,没有人皮面具,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同卵双胞胎兄弟。

“他也配?”

地上的人挣扎,想要啐口唾沫,只是这口唾沫还没淬出来,就被沈灼一脚踩到了嘴上,被迫又咽了回去。

莫谌不甘心,淬到嘴的唾沫在咽回去算什么事?

变态有变态的想法,于是莫谌又一点点的嚅出来,就像是在用嘴唇给沈灼舔鞋底。

咦~恶心!

门外,不知何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脚步声停下,是提着医药箱的莫祺。

沈灼回眸往门口看,那个和他脚下一模一样的人,或者说,他脚下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个十足的变态。

想到这里,沈灼脚底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莫谌的脸被踩得歪向一边,鼻腔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里却还闪着那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他甚至真的微微抬了抬下巴,继续用唇角去蹭沈灼的鞋底,涎水混着刚才没啐出来的唾沫,在锃亮的鞋面上拉出一道黏腻的痕迹。

咦~快要给沈灼恶心死了。

“滚”沈灼胃里一阵翻涌,猛地收回脚,嫌恶地在莫谌身上的白大褂上蹭了蹭鞋底,临了,又在人屁股上踹了一脚,才离得远远的。

“莫医生,你不解释解释吗?”

因为刚才的事故,沈灼看莫祺的眼神也不对了起来,同样的眉眼、轮廓,甚至连说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峰,都和地上那个“莫祺”一模一样。

真让人反感。

看着眼前的一幕,莫祺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沈灼往江月身旁挪了两步,目光在两个“莫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那人身上,语气冷得像冰:“莫医生还是尽快解释一下吧。”

他指了指头顶的监控:“长的这么像,想毕观众也分不清你们谁是谁,莫医生还是尽快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吧,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

“他为什么顶着你的脸,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江月动手?心理医生不常见吧?他为什么也会催眠?还是解释,你这个正主,又为什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才出现?”

地上的莫谌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哥,你看,他不信你。也是,换作是我,我也不信——毕竟,我们是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跟我串通好了?”

“闭嘴!”门口的莫祺骤然发难,厉声喝止,连带着脸色白了几分,“莫谌,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我亲爱的哥哥?父亲,母亲,权利,地位,金钱,王位,你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还要怪我闹?哥哥,你讲不讲理呀?”

沈灼被这兜头砸下的信息量震得缓了好一会。

王位?又是那个名不见径传的小公国的破事。

兄弟俩在一笔笔地算账,对峙,

沈灼感觉到衣角突然被拽了一下,是江月,催眠的时间到了,她醒了。

“沈灼……”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刚醒的不安和迷瞪,“怎么有两个莫医生呀?”

沈灼的心猛地一揪,想到那可能但是没有发生的事,心里又是一阵抽疼,他把所有疑虑的都暂时压下,快步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我在呢,别怕。”

他没再看那对争执的兄弟,只是脱下外套,更紧地裹住江月的肩膀,抬头对莫祺投去最后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信任,只有警告。

临江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心理医生,他本就不怎么信任他,之所以选择他,不过是因为江月,只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点因她而建立的信任,早就溃散了。

沈灼对莫祺家里那点兄弟夺权的破事一点都不关心,只是这件事情明显波及到了江月,而江月似乎对此也不了解。

哪来的两个莫祺啊……另一个分明不是。

清醒过来的江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往沈灼的方向移了一小步:“另一个是谁呀?”

“莫祺的弟弟。”

“莫谌,你冷静点。”

兄弟俩打的难舍难分,沈灼就在一旁看戏,王权斗争吗?那就谁醒了谁当继承人呗,弯弯绕绕的,看的人头疼。

很快,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子,十足的精英范。

是莫莉。

沈灼和江月都见过。

沈灼是在知名企业家的报刊上见到的,至于江月,是很多年前住院的时候,莫女人来看过一次。

“莫女士?”江月不理解,她以前只听说过她有一个儿子呀?这另一个是哪来的。

西装保镖制止了斗殴的两个人莫谌咬牙切齿道:“我亲爱的哥哥,没用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不会放弃了。”

莫女士强制把人带走了,临走似乎想解释点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莫祺拍了拍身上明显的浮灰,才开始解释。

“那是我的同胞弟弟, Eric,叫莫谌也行,他自小在王宫长大,七岁就得了精神病,然后就被送到了疗养院里,一住就是十几年。

我前几天说有事要离开一趟,就是去处理他的事情,这两年他‘越狱’的次数多了起来,人也明显不受控制。

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Eric 是原定的继承人,我最初也不知道父亲的存在到底是什么身份,直到十岁那年,母亲带我去那里旅游。

我们在出境的时候被一支王宫的护卫队拦了下来,也是从那时起,我才被迫了解了自己复杂的身世,不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父亲的孩子很多,即便继承人不是 Eric,但也

不会是我,下面的弟弟们,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最后也没活下几个。

活下来的的,也是伤的伤,残的残,全都跟 Eric 一样被送进了所谓的疗养院,帝国不允许瑕疵,这些都被王室淡化成了边缘人物。

大部分顺其自然也就接受了,但是 Eric 从来都不接受,作为最初被父亲给予厚望的存在,他的跌落是所有人都痛心疾首的存在。”

“这些说辞不足以证明什么,我也可以给你现编一个,”沈灼抬手,打断了莫祺:“他为什么能用你的手机给我发消息,还能顺利打开这里的门,以及他那熟练的催眠手法,你需要解释的是这些。”

莫祺:“……”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我手机的,但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至于他也什么能进来这里,门锁是刷脸的,我俩的长相,你肯定也看见了,至于催眠……他只是被帝国边缘化了,但身为王室的成员,只要他想学,没有什么是学不到的,而且他在疗养院里被这样治疗了十几年,会这个……其实挺正常的。”

沈灼:“……”

江月从沈灼身后探了探头,她听的云里雾里的,但也算是明白了:“莫医生当年学心理学是为了救……”

“莫谌?”

“ Eric”

莫祺和沈灼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这么多年都没有治好,看来莫医生技术也不怎么样?”

“他对我有敌意,也不配合。”

沈灼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莫祺和江月都复盘了一便,江月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毕竟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他们俩兄弟争权夺势还能影响到她不成。

高高挂起的江月直到听见沈灼说那个叫莫谌的人差一点就要亲上她时,才有了实感。

就那个躺在地上流着口水的……莫谌?

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江月觉得自己不干净了,这都什么破事呀。

沈灼看了看脚上的皮鞋,也觉得莫谌有些恶心。

这鞋他都不想要了,脏!

沈灼把监控拷贝了两份,一份放在云盘,一份放在了随身的 U 盘里,他保留追究的权利,但是否在这里继续治疗,还要看江月的意思。

这件事情结束,沈灼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兄弟争王位就争王位,抢江月干嘛?她家猪圈里镶金边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们这一脉初代的国王,最初是靠“母猪产后护理”和“生猪阉割”政变上位的?”

莫祺忽然甩出张泛黄的照片——

金碧辉煌的王座上,赫然摆着油光发亮的卤猪头!旁边还放着刀尖戳着猪鼻子上的王室徽章。

“???”这太戏剧了,沈灼回头看江月?“你知道吗?”

江月摇头:“不过母猪的产后护理和生猪阉割我都会!!!”

倒是没有想过所谓的王位这么好得,江月眼睛变得贼亮:“那我要是生在你们那个王室,是不是还能当个女王?”

“女王有点难,但你要是嫁给我,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王后!当然了,如果你想,我们成婚后我也可以修改宪法把你捧上王位,我做你的王夫!”

“莫祺你闭嘴吧!”沈灼破防了,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他撬林淮的墙角,莫祺想撬他的墙角。

莫祺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也不知道江月是怎么看上他的,真是玩不起。

“我想当小皇帝!”是小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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