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黎明永不缺席。
“首先，你们要分清，哪些是她自己做的梦，哪些是在我刻意引导安排下给她造的梦！”
“……”不想分！想要她的沈灼。
“你，你以为 985，211 清华北大有那么好考吗？那还不是她太想把沈灼踩在脚下了，我给她造个梦，让她开心点？”
“……”亏她还以为她是个天才，感情她就是个工具呗？
“还有你！你以为你要什么有什么！那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我……强抢过来的。”
“你这话说的也没错，但有的东西也不是你想抢就能抢过来的，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她需要见见春天，而见春天的前提，是我们的消失。
我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我觉得我既然把你们创造出来了，我就应该问一下你们的意见，当然你们的意见并不会对最终结果有什么影响。”
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见两个人不吭气，小江月也不急，他们几个本质里都逃不开一件事——对沈灼恋爱脑。
如果不是说恋爱脑，那她就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十年前的那点破事，如何能够维持一个人近十年的欢喜？
爱意连天入海，穿越了时光？她不信！
事情完全都在小江月的掌控里，在僵持了大概三分钟后，那个向来活泼开朗的江月还是最先撑不住了。
“消失……也不是不行，但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沈灼还给我！”
“……”你看她说什么？这果然都是恋爱脑。
小江月没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原本消失的沈灼就出现了，与原来一般无二。
“江月”一下子就抱了上去，又亲又蹭，两个人黏在一块，难舍难分。
或者说，是江月挂在沈灼身上，死活都不愿意下来，而“沈灼”也任由她挂着，丝毫不反抗。
虽然她也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是她只要一挥手，就能把她男人带走……那她就是个小废物，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想改变。
早知道就不听另一个“她”的洗脑了，这样消失也就消失了，她不知道，心里也没什么负担，现在倒好。
预知了结局的死亡，如同凌迟一般。
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另一个江月的则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她不相信所谓的他们就是她的副人格创造出来的产物，她相信她的数据不会出错，科学永远凌驾于玄学，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
但是最后，她做出的选择和第一个江月的选择别无二致，一切都跟小江月猜的差不多，毕竟，他们都是由她衍生而来的。
如果一切顺利，她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她要想办法，在为她留下点什么。
一些符号，一段回忆，都可以。
希望她能够扎根大地，走上更光明的坦途。
两天后。
沈灼先见到的是小江月。
印象里她一向比较活泼，但今天却格外的沉默。
她问了一个让沈灼不是很理解的问题。
“你会不会觉得她抗压能力比较弱？”
她并没有给沈灼回答的时间，连停顿都没有，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像临出门的姐姐对妹妹最后的嘱托，可明明，她才是年纪偏小的那个。
她抗压能力其实很强的，承受了那么多的情绪，你不知道，她其实一直没有完全崩溃。
她只是偶尔看起来会有一些抑郁或者半夜又什么东西作祟，才会格外得脆弱，偷偷哭一场。
她父亲很早就去世了，那年她才七岁。
那会她可能都不懂死亡的含义，父亲就意外去世了，她那时才多大一点儿，不记事，印象里甚至都没有什么父亲的身影。
他母亲一个人养大她姐妹两个并不容易，我没有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
但是看他妹妹的性格，她曾经应该也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只是经历得太多了，又太懂事了，你说对不对？
丧亲也好，爱而不得也罢，她都熬过来了。
我觉得，她那些翻滚的情绪，如果放在其他同龄人身上，可能直接就崩溃了，但是她一步一步走了 10 年。
可我这里也只是暂存了她 10 年里对你的情感，但是成长的痛苦，就业的压力，以及身边的人情冷暖和不理解，都是她自己在承担。
我不知道时隔这么多年，她还能不能接受曾经那翻滚的情绪，可能直接和解就淡忘了。
但不管之后发生什么，如果今天过后我不见了，我都不希望我有再次出现的机会。
你知道莫祺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吗？
她救过莫祺一命
她是不是很善良，明明自己过的也不好，却总想要救一下别人。
沈灼附和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其实有时候，他更希望，她不要那么善良，人就应该自私一点！
……
一切和莫祺预想中的一样，主副人格内部达成和解后，治疗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等到了下午，江月再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她基本已经完全好了，安静的眸色蕴藏的坚定的力量，温柔又从容。
像是沉寂在冰河下的，对生活的热烈和渴望被揭示了出来，连带着因为暴雨而停运了两三个月的地铁也恢复了运营。
而那场暴雨，又何尝不是落在她青春里的暴雨，让她狼狈地独自舔舐着伤口。
但黎明永不缺席，而晨光终将破晓。
莫祺问：“沈灼是谁？”
“同学吧。”她倒也也没有完全忘记，只是记忆和情感被淡化了。
沈灼不在，按照约定，他下午的时候就离开了，纵然他并不想消失，但是江月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他走了，只留下了一束鲜艳的向日葵，祝她重获新生。
莫祺对江月的回答很满意，激动地点了点头，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他问江月沈灼是谁？这家伙一定缄口不言。
有改变了就很好。
次日，光合放了三天假，据说是莫医生带着全体员工团建爬山去了。
筑境设计：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植物衰败的干涩气息。
江月曾经送给林淮的那盆茉莉花，从林淮的办公桌上被被转移到了窗台的角落，叶片失去了鲜亮的翠绿，边缘卷曲、泛着枯槁的黄，像被火燎过。
沈灼刚开完会路过，看了一眼，眉心都快皱到了一块，他记得以前，林淮对这盆花可是十分的在意，只是现在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枯萎。
枝干萎靡地耷拉着，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颓丧，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浇水了，糟糕的土壤板结成灰白色的一整块。
硬邦邦地缩在陶盆里，裂开几道细小的缝隙，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干渴，沈灼抬手碰了碰大黄的叶片，摇摇欲坠的叶子便脆生生地掉落下来。
窗边的阳光有些刺眼，沈灼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去拿了花铲、喷壶和一小瓶植物营养液。
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不容置疑的利落。
小巧的花铲，沿着盆壁内侧，极其耐心地、一点点将干硬板结的土壤撬松。细微的“嚓嚓”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林淮应该已经很久没有给它浇过水了，撬开的土壤都板结成了块，沈灼拿起剪刀，剪掉那些已经无可救药的黄叶、枯枝，最后，他把稀释的营养液混着清水注入土壤深处。
做完这一切，原本焉头耷脑的茉莉，似乎连枝叶都舒展了几分，虽然依旧憔悴，但至少有了点活气。
沈灼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修剪好的盆栽就要往回走，林淮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哎！你干什么？！那是我的花。”
“都放这儿了，你不是不要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林淮说着，就要抢沈灼手里的盆栽，他手抬高，侧身，躲了过去。
“你是没这么样说，但你的行为不是已经证明一切了吗？那这就归我了。”
“……”林淮沉默了两秒，“那是江月给我的！”
沈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又不喜欢，让你我又如何，难不成非要看着它死了，你才高兴？”
林淮没说话，他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觉得，他兄弟对一个小精神病太过于上心了，不值得。
世间美人千千万，他又何必单恋那一枝花，林淮不死心地跟上去：“那莫医生带他们出去玩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她有她的生活和工作，他也不可能事事都参与，他希望她能有更光明的未来，即便那个未来可能并没有他。
不行！必须得有他！
他必将把那个姓莫的打败。
他缺席得太久了，不能再缺席了。
“你知道你还这么轻松，你不怕那个姓莫的趁机插手啊！那眼神……啧啧，我当时看着就觉得有猫腻！你真不考虑换一个目标？”
“换不了，也不想换。”
沈灼把盆栽放在了电脑旁，拉着椅子坐了下来，“不说这件事，这件事情我跟你没有共同话题，你上次去河牧那边看的项目怎么样。”
话题转到了工作上，林淮也变得没那么不正经了也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你说那个植物园的项目吧，不怎么样，方方面面都不合适。”
“那就换下一个，过两天你去靖远出差，那边有个研讨会，你考察完顺便去看一下。”
林淮接过邀请函看了两眼：“就我一个？”
“出差是随着靖远那边的业务团队一起去考察的，至于研讨会，确实是就你一个人，或者你可以考虑带个徒弟。”
“还是算了吧……”
“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两年的就业率不怎么样……你要是肯带，他们肯定肯干！”
“……”不想分！想要她的沈灼。
“你，你以为 985，211 清华北大有那么好考吗？那还不是她太想把沈灼踩在脚下了，我给她造个梦，让她开心点？”
“……”亏她还以为她是个天才，感情她就是个工具呗？
“还有你！你以为你要什么有什么！那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我……强抢过来的。”
“你这话说的也没错，但有的东西也不是你想抢就能抢过来的，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她需要见见春天，而见春天的前提，是我们的消失。
我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我觉得我既然把你们创造出来了，我就应该问一下你们的意见，当然你们的意见并不会对最终结果有什么影响。”
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见两个人不吭气，小江月也不急，他们几个本质里都逃不开一件事——对沈灼恋爱脑。
如果不是说恋爱脑，那她就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十年前的那点破事，如何能够维持一个人近十年的欢喜？
爱意连天入海，穿越了时光？她不信！
事情完全都在小江月的掌控里，在僵持了大概三分钟后，那个向来活泼开朗的江月还是最先撑不住了。
“消失……也不是不行，但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沈灼还给我！”
“……”你看她说什么？这果然都是恋爱脑。
小江月没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原本消失的沈灼就出现了，与原来一般无二。
“江月”一下子就抱了上去，又亲又蹭，两个人黏在一块，难舍难分。
或者说，是江月挂在沈灼身上，死活都不愿意下来，而“沈灼”也任由她挂着，丝毫不反抗。
虽然她也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是她只要一挥手，就能把她男人带走……那她就是个小废物，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想改变。
早知道就不听另一个“她”的洗脑了，这样消失也就消失了，她不知道，心里也没什么负担，现在倒好。
预知了结局的死亡，如同凌迟一般。
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另一个江月的则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她不相信所谓的他们就是她的副人格创造出来的产物，她相信她的数据不会出错，科学永远凌驾于玄学，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
但是最后，她做出的选择和第一个江月的选择别无二致，一切都跟小江月猜的差不多，毕竟，他们都是由她衍生而来的。
如果一切顺利，她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她要想办法，在为她留下点什么。
一些符号，一段回忆，都可以。
希望她能够扎根大地，走上更光明的坦途。
两天后。
沈灼先见到的是小江月。
印象里她一向比较活泼，但今天却格外的沉默。
她问了一个让沈灼不是很理解的问题。
“你会不会觉得她抗压能力比较弱？”
她并没有给沈灼回答的时间，连停顿都没有，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像临出门的姐姐对妹妹最后的嘱托，可明明，她才是年纪偏小的那个。
她抗压能力其实很强的，承受了那么多的情绪，你不知道，她其实一直没有完全崩溃。
她只是偶尔看起来会有一些抑郁或者半夜又什么东西作祟，才会格外得脆弱，偷偷哭一场。
她父亲很早就去世了，那年她才七岁。
那会她可能都不懂死亡的含义，父亲就意外去世了，她那时才多大一点儿，不记事，印象里甚至都没有什么父亲的身影。
他母亲一个人养大她姐妹两个并不容易，我没有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
但是看他妹妹的性格，她曾经应该也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只是经历得太多了，又太懂事了，你说对不对？
丧亲也好，爱而不得也罢，她都熬过来了。
我觉得，她那些翻滚的情绪，如果放在其他同龄人身上，可能直接就崩溃了，但是她一步一步走了 10 年。
可我这里也只是暂存了她 10 年里对你的情感，但是成长的痛苦，就业的压力，以及身边的人情冷暖和不理解，都是她自己在承担。
我不知道时隔这么多年，她还能不能接受曾经那翻滚的情绪，可能直接和解就淡忘了。
但不管之后发生什么，如果今天过后我不见了，我都不希望我有再次出现的机会。
你知道莫祺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吗？
她救过莫祺一命
她是不是很善良，明明自己过的也不好，却总想要救一下别人。
沈灼附和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其实有时候，他更希望，她不要那么善良，人就应该自私一点！
……
一切和莫祺预想中的一样，主副人格内部达成和解后，治疗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等到了下午，江月再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她基本已经完全好了，安静的眸色蕴藏的坚定的力量，温柔又从容。
像是沉寂在冰河下的，对生活的热烈和渴望被揭示了出来，连带着因为暴雨而停运了两三个月的地铁也恢复了运营。
而那场暴雨，又何尝不是落在她青春里的暴雨，让她狼狈地独自舔舐着伤口。
但黎明永不缺席，而晨光终将破晓。
莫祺问：“沈灼是谁？”
“同学吧。”她倒也也没有完全忘记，只是记忆和情感被淡化了。
沈灼不在，按照约定，他下午的时候就离开了，纵然他并不想消失，但是江月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他走了，只留下了一束鲜艳的向日葵，祝她重获新生。
莫祺对江月的回答很满意，激动地点了点头，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他问江月沈灼是谁？这家伙一定缄口不言。
有改变了就很好。
次日，光合放了三天假，据说是莫医生带着全体员工团建爬山去了。
筑境设计：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植物衰败的干涩气息。
江月曾经送给林淮的那盆茉莉花，从林淮的办公桌上被被转移到了窗台的角落，叶片失去了鲜亮的翠绿，边缘卷曲、泛着枯槁的黄，像被火燎过。
沈灼刚开完会路过，看了一眼，眉心都快皱到了一块，他记得以前，林淮对这盆花可是十分的在意，只是现在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枯萎。
枝干萎靡地耷拉着，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颓丧，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浇水了，糟糕的土壤板结成灰白色的一整块。
硬邦邦地缩在陶盆里，裂开几道细小的缝隙，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干渴，沈灼抬手碰了碰大黄的叶片，摇摇欲坠的叶子便脆生生地掉落下来。
窗边的阳光有些刺眼，沈灼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去拿了花铲、喷壶和一小瓶植物营养液。
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不容置疑的利落。
小巧的花铲，沿着盆壁内侧，极其耐心地、一点点将干硬板结的土壤撬松。细微的“嚓嚓”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林淮应该已经很久没有给它浇过水了，撬开的土壤都板结成了块，沈灼拿起剪刀，剪掉那些已经无可救药的黄叶、枯枝，最后，他把稀释的营养液混着清水注入土壤深处。
做完这一切，原本焉头耷脑的茉莉，似乎连枝叶都舒展了几分，虽然依旧憔悴，但至少有了点活气。
沈灼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修剪好的盆栽就要往回走，林淮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哎！你干什么？！那是我的花。”
“都放这儿了，你不是不要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林淮说着，就要抢沈灼手里的盆栽，他手抬高，侧身，躲了过去。
“你是没这么样说，但你的行为不是已经证明一切了吗？那这就归我了。”
“……”林淮沉默了两秒，“那是江月给我的！”
沈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又不喜欢，让你我又如何，难不成非要看着它死了，你才高兴？”
林淮没说话，他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觉得，他兄弟对一个小精神病太过于上心了，不值得。
世间美人千千万，他又何必单恋那一枝花，林淮不死心地跟上去：“那莫医生带他们出去玩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她有她的生活和工作，他也不可能事事都参与，他希望她能有更光明的未来，即便那个未来可能并没有他。
不行！必须得有他！
他必将把那个姓莫的打败。
他缺席得太久了，不能再缺席了。
“你知道你还这么轻松，你不怕那个姓莫的趁机插手啊！那眼神……啧啧，我当时看着就觉得有猫腻！你真不考虑换一个目标？”
“换不了，也不想换。”
沈灼把盆栽放在了电脑旁，拉着椅子坐了下来，“不说这件事，这件事情我跟你没有共同话题，你上次去河牧那边看的项目怎么样。”
话题转到了工作上，林淮也变得没那么不正经了也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你说那个植物园的项目吧，不怎么样，方方面面都不合适。”
“那就换下一个，过两天你去靖远出差，那边有个研讨会，你考察完顺便去看一下。”
林淮接过邀请函看了两眼：“就我一个？”
“出差是随着靖远那边的业务团队一起去考察的，至于研讨会，确实是就你一个人，或者你可以考虑带个徒弟。”
“还是算了吧……”
“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两年的就业率不怎么样……你要是肯带，他们肯定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