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阿鼓进门前一小时。

扫地、拖地、擦桌子, 散落的零食归位,给绿植浇水……

连续一周,小暑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 清早起床才发现家里脏乱得不像话, 忙拉着小海螺前前后后一顿收拾, 还专门跑了趟楼下超市,买菜买肉,补充水果和饮料。

按理说, 家中日常清洁维护, 全由小海螺负责。小暑要上班, 猪龙女士不制造混乱已经是谢天谢地。

本来不该出现这种紧急状况,依着小海螺的性子, 也绝不能容忍家中一丝一毫的脏乱。

“蠢螺, 真是毫无资质,当初怎么会找着你这只蠢螺……”

小暑换了干净的沙发巾, 猪龙女士一手搂着布娃娃, 一手捏着遥控器, 踢掉拖鞋重新躺上去。不帮着干活就算了, 还要冷嘲热讽。

是了,家里要来客人, 小海螺担心自己过于另类的存在形式惊吓到对方,给主人添麻烦, 也知道, 向沙发上常年瘫着的那位求助完全是自取其辱(事实是不向她求助也会被侮辱)。

总之,小海螺最近每天都在刻苦修炼。

煮完饭, 盘腿往沙发上一坐,鼓着小脸就开始修炼。

几天过去, 颇有成效,从原来的五十公分拔高至一百二十公分。

但那终究是障眼法,不是她原本体型,毕竟她并非独自吐纳修炼成形,资质确实也一般,只是运气好遇到了猪龙女士,受其点拨。

猪龙女士私下跟小暑坦白过,初入惠民超市遇见的那只海螺,资质比小海螺要好得多,还很有灵性,人说话,晓得应,会把软软的斧足伸出来,往人手心里贴。

——“可惜,有缘无分。”

这世间事,大多如此。

事有机缘,不前不后,刚刚凑巧。

有的螺,成天围着灶台转,翻锅、颠锅、洗锅,一锅舞出十八般花样。有的螺却在锅里。

小暑听罢,不由唏嘘。

当然,这件事绝不能让小海螺知道,否则她又要哭着喊着闹罢工了。

起初,小海螺的“大海螺”形象,只能维持三到五分钟,经过最近一周日夜不懈地苦练,终于提升至一个钟头。

小暑奖励了她一块小蛋糕,她抻着两条小短腿坐在沙发上吃,又来气,“哼”一鼻子,“要不是有些人老打断,不是命我泡茶,就是唤我过去捏腿,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提点,担心我捋岔气走火入魔……我会更加厉害!”

“也许她真是担心你修炼出现差错。”小暑在两位之间,主要起到一个润滑油的作用。

说着小心翼翼瞄了眼猪龙女士,担心她气极说出什么“我一开始就没看上你”之类,对于小孩来说跟从“你是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样伤人心的话。

好在猪龙女士并未多计较,只是嘴角一抹讥笑,表达她内心之怜悯和不屑。

舔去嘴角的白色奶油,小海螺望天思索。

好像是哦,每次感觉体内气息流转不太顺畅的时候,那只猪龙都会出声打断,让她去做些别的事情冷静一下。

虽然她老是骂她,骂得还特别难听,却并非毫无可取,常是话中有话,点拨迷津助她脱困。

吃完小蛋糕,小海螺跳下沙发,站在镜子面前拎起裙摆美美转了个圈,“那我小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小暑最近良心发现,给家里一老一小添置了不少行头,小海螺为迎接客人,特意换了身鹅黄的连衣裙,还认真给自己编了两条麻花辫,系上同色系发绳,乖巧又新鲜。

只有沙发上的猪龙女士,依旧雷打不动穿着那身洗得起球的便宜货,舒服瘫在那里,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不换衣服吗?”小暑试探着问。

猪龙女士捂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伸直手臂绷紧脚背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既是对方前来觐见,岂有反劳本座降阶迎候的道理。”

小暑本来也没指望这位祖宗能配合,这时听她这么一说……

“言之有理。”小暑点头,煞有介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女王陛下,心态就是稳,主体性超强,我要向你学习。”

然而,即便是主体性超强的女王陛下,得到认同和夸奖,也会得意翘起尾巴尖一晃一晃。

小暑此番恭维,她极为受用,下巴微扬,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痴愚的凡人,你要学的还很多。”

“切——”

给点阳光就灿烂,小暑送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客厅时钟稳稳走向十点。

“哒——”

其后,便是阿鼓三声沉稳有力的叩响。

“哐——”

“哐——”

“哐——”

小暑惊讶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小海螺抱住门框,忘了反应。

阿鼓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三声叩罢,起身朝前迈步。

“你……”

小暑同时上前,本是个安抚解劝的意思。猪龙女士曾道,觐见需得行三叩九拜大礼,她有怀疑自己说漏嘴,阿鼓也真听进去了,所以才会出现眼前这幅荒诞场景。

不料,却在距离阿鼓半米远的地方,被她抬手轻轻隔去一边。

“这……”小暑退后,不解。

阿鼓面容,是小暑从未见过的凛然肃穆。

她上前一步,再次“噗通”跪地,俯身展臂大拜,“哐、哐、哐”,又是三个响头。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法。

小暑贴着门框暗暗攥拳。

门框后面的小海螺倒是想起来了,扯了下小暑的衣角,“上次,就是这个人把我抓走的!”

她不会忘记,那人是如何像拔萝卜一样扯着她手腕,将她从冰箱里狠狠地拔出来!拎到眼前用刀子一样的眼睛,几乎将她全身刮遍,最后又重重往茶几一搁,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什么时候被人抓走的?”小暑一脸茫然,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就是上次呀,我们偷别人冰箱里的菜,结果被抓住,最后还是……”小海螺说着,手指头往屋里戳戳,“还是陛下把我救回来的。”

“我说哪里来的海鲜大餐,合着都是从别人家冰箱里偷的!”小暑压低嗓,收着力戳一下她脑门,“那你活该被抓!”

意识到说漏嘴,小海螺赶紧捂住嘴巴,可她该说的已经一字不落。

至于究竟是怎么偷的,小暑不难想象,原理应该跟办公桌抽屉传信差不多,她有时从同事那得了什么好吃的,都会通过抽屉先送回家,给她们尝个鲜。

“最近没偷了吧?”小暑问。

想来应当是没偷了,否则也不至于顿顿早餐吃馒头。

“没。”小海螺想了想,又满脸不服气,“你这个人真是装模作样,也是我没手机,不然肯定把你当时那馋样儿给录下来,哼!”

“那倒是。”小暑不否认。

也庆幸,她们只是偷菜,没把手伸进银行金库。

“这个家伙出现在这里……”小海螺摸着下巴,“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嘘——”

小暑竖指唇上,“别吵到人家磕头。”

此时,阿鼓刚磕完第二轮,抬腿迈过门槛。

“吱扭”一声。

对门刘爷爷带着小孙子走出来。

阿鼓“噗通”,第三次跪倒。

“哐——”

“哐——”

“哐——”

“你看,你看!”小胖墩横臂指向阿鼓,跳脚兴奋大叫,“又SM了不是!”

怎么哪哪都有你!没完了。

有了先前的经验,小暑此番不多解释,立即探身抓住门把,哐地合拢,将目瞪口呆的爷孙俩隔绝在外。

从始至终,阿鼓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只顾磕自己的头,“哐哐哐”从楼梯间一路磕进客厅,直到茶几边猪龙女士座下。

阿鼓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满溢着激动与虔诚,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发颤。

“末将阿鼓,觐见陛下,幸承陛下洪恩,得瞻日月之辉……”

后面是一连串小暑完全听不懂的古老晦涩的敬语颂词。

沙发上,猪龙女士终于动了。

她缓慢扇动两下睫毛,朝下转动眼珠,淡淡将视角倾斜。

阿鼓姿态恭敬到近乎卑微,猪龙女士面上却并无太大讶异。

“哦——”她拉长了调子,“原来是你啊。”

阿鼓依旧老老实实跪着,仰头望着她,目光灼灼,仿佛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太阳。

小暑拉着小海螺跟过来,站在餐桌旁,小海螺紧紧抱住小暑的腰,大半个身子躲藏在小暑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

完成确认程序,猪龙女士把脑袋转过去继续看电视,好像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小暑看得着急,双手攥拳,轻跺脚,“喂人家在跟你说话呢,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猪龙女士经提醒,本能抬眼望向小暑,受其指引,慢半拍“哦”一声,这才快速扫了眼跪在脚边的人,小幅度抬手,“请起吧。”

“谢陛下。”阿鼓依言起身。

猪龙女士专心致志看电视。

“陛下……”阿鼓几乎要落泪,小心翼翼,语含期盼,“您还记得我吗?”

猪龙女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也顺势使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一滩烂泥。

她点头,“自然记得。本座麾下曾有过许多部将。”

这只九尾虎,算是命最硬的一个,跟她的时间也最久。只是没想到,命硬到这种程度,异界仍有缘相见。

“陛下没有忘记阿鼓……”阿鼓真哭了,眼角泪花花闪。

“呃——”

原来也有这只猪龙应付不了的事情,她求救望向小暑。

可惜小暑完全没有注意到,正拧着眉毛想事情。

“陛下,您这些年过得还好吗?”阿鼓微欠身,满目关怀。

“尚可。”猪龙女士求助无门,只得硬着头皮往下接。

与阿鼓的殷勤热络相比,猪龙女士的态度可谓平淡至极。

但也能说得通。她是尊贵的女王陛下,是守护苍生的钟山神女,接受信徒与部下的敬仰和追随,如同日月接受星辰环绕,是理所当然,她早该习以为常。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巨大的位格差距,自然难有寻常故人重逢的浓烈情绪。

阿鼓又追问了许多,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在这边习不习惯,吃得怎么样,睡眠好不好,甚至还问她需不需要钱……

好大一只杵在客厅,小暑几乎有种错觉,快傍晚了?家里黑黑的。

猪龙女士也不大喜欢这么被人一错不错地盯着看,太过炽热的眼神,会让她不自觉回想起上次惠民超市的遭遇。

“坐罢。”她发话,撑起身子,腾出半截沙发,语气比先前客气了些,“沧海桑田,时移世易,异界相逢已是有缘,不必再拘泥那些陈年旧礼了。”

自“超市大战保安”事件后,猪龙女士于言行上确有收敛。

买菜扔垃圾也好,由小暑牵着出门吃饭也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力求降低存在感。

她是正儿八经丢过神脸,现过大眼,也是在那之后,自己慢慢想通了一些事情。

那场大战,几乎将整个天地都倒转,钟山沉没,海族覆灭,她流落此界,失去了需要守护的族人,自然不敢再自称什么“神女”了。

没有了香火供奉,一只同样流落异界的九尾虎对她再是恭敬跪拜,又能改变什么呢?

左一口“陛下”,右一口“陛下”,就能将她带回钟山,恢复往日的煊赫?

自然是不能。

那又何必在昔日旧部面前,摆出一副不合时宜的神女架子。

不过徒惹唏嘘。

甚至是自取其辱。

作为曾掌管空间与时序的神,彼一时此一时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再者,她方才神识微动间,察觉到了这只九尾虎身上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规则印记。

显然,九尾虎早已易主。

思及此,猪龙女士不由将面前人暗暗打量。

若真论起远近亲疏,这只九尾虎,恐怕还不如家里那只成天叽哇乱叫,拿她小腿肚子当沙袋练习的小海螺。

至于“三叩九拜大礼”,那是她情愿。

受了便受了。

小暑站旁边听了半天,这时候终于把逻辑盘顺了,“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

对阿鼓,她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所以你接近我,其实只是想通过我……”说着一指猪龙女士,“接近她。”

撞到她,请她吃饭,赔她手机,还说什么没朋友,没去过朋友家……

说得可怜巴巴,都是骗人。人家根本不是为跟她闵小暑交朋友,搁这儿寻亲来了!

小暑心中始终萦绕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此刻终于得到解答。

“就说嘛。”凭什么。

人家凭什么跟你交朋友。

但小暑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这念头实在可笑。

不然嘞?

不然你凭什么。

“小暑——”阿鼓立即紧张起来,顾不得身旁的女王陛下,侧身快速朝前几步,拉住小暑的手,“你听我解释……”

沙发上,那只猪龙立即坐起来了。

“哎呦?”小海螺突然出声。

算了,懒得计较这些。

小暑甩开阿鼓,连同那点微妙的不快一同甩走,扬起脸蛋换上主人家应有的亲切热络,“坐吧坐吧,你们先聊着,我去洗点水果。”

说罢,转身钻进厨房。

“小暑!”阿鼓抬臂挽留。

沙发上,猪龙女士不仅坐起来了,还坐得那叫一个端正。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分辨。

小海螺没有跟去厨房。

她双手抱胸,绷着小脸,在茶几和阿鼓之间来来回回踱着步子,虽然身高只到对方大腿,但气势很足。

她猛地把头转向沙发上的猪龙女士,横臂指向阿鼓,“就是她!就是她上次把我从冰箱里抓走!还凶我!”

关于马达强家的“冰箱失窃案”,阿鼓早有推测,此时见到小海螺,更印证了心中猜想。

说到正事,她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面对小海螺,语气平和道:“上次是公务在身,例行调查,若有冒犯,还请海涵。”

猪龙女士不愿多生事端,尤其是在这位旧部面前。偷菜吃,传出去实在有损格调(虽然她的故事已经顺着网线传得很远很远了)。

她转向小海螺,眼神示意安静。

小海螺虽还是有些不服气,却不敢忤逆,悻悻“哼”一声,跺了跺脚,转身掀开桌布,欲像往常受了委屈那样,要钻进自己的萝卜窝里面躲起来生闷气。

可她完全忽略了自己目前的体型,扭着屁股扎过去,咚地趴在地板,只有个脑袋塞进窝里。

“扑哧——”猪龙女士笑出声。

好丢脸!小海螺拔出脑袋,拳头捶地,“不许笑!”

猪龙女士笑容更大。

“你坏!”小海螺谴责。

面上笑意持续扩散,直达眼底,猪龙女士冲阿鼓柔声,“让你见笑了。”

客气疏离,谁是外人,谁是自家人,一目了然。

这显然不是阿鼓想要的。

妒忌是藏不住的。她转过头,再看向抱膝坐在餐桌下,用桌布裹着脸蛋的小海螺,神色变得冰冷。

小海螺对阿鼓本就没什么好印象,此时敏锐感觉到对方对她的厌恶,背一下就挺起来了。

“来来,先吃水果。”幸而小暑及时出现。

阿鼓更快地起身,双手欲接过果盘。

小暑侧身灵活避开,“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快赶紧坐下。”

“小暑。”阿鼓内疚,想解释,心里好多的话想跟她说,碍于场合,只能讪讪闭上嘴巴。

小暑搁下果盘,坐到猪龙女士身边的单人小沙发,拿起个苹果,朝身边人微微倾身,“要我给你削皮吗?”

很满意小暑的选择,或者说是偏爱,不晓得从哪里来的攀比心,猪龙女士竟是破天荒接过小暑手里的水果刀。

“我来。”

小暑一愣,满眼看稀奇,“你会吗?”她把苹果递过去。

哼,陨灭于她刀下的那些个魑魅魍魉,数千年积攒,可以堆出另外一座钟山了,一把水果刀而已。猪龙女士神色傲然。

只见她双手上下翩飞如蝶,快到几乎只剩残影,不过片刻,刚才还圆滚滚的一颗苹果,就变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赠予小暑。”

“我去——”小暑双手接过,“你还有这本事呢,不找个饭店做墩子可惜了。”

“喜欢吗?”猪龙女士嘴角含笑。

“喜欢!”小暑用力点头,“都舍不得吃。”

“无妨。”猪龙女士将小暑轻轻拉到身边来坐,“吃罢,我再给你削。”

小暑满脸见鬼。

好家伙嘛好家伙,连“本座”都不说了,一口一个“我”,亲热得很。

“你是不是担心我把你扫地出门啊?”

小暑“哈哈”两声,“不会的,你想去就去,想留就留,一切随你心意。”

说罢望向阿鼓。

阿鼓既然不是来跟她交朋友的,现在终于达成目的跟猪龙女士相认,那下一步大概就是劝服猪龙女士离开吧?

阿鼓,可恶的阿鼓,不是来加入这个家,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我去做饭,你们聊吧。”人家真要走,她也留不住,小暑“咔嚓”一口咬碎花瓣,起身离开,留出空间给她们叙旧。

“小海螺。”路过餐桌,她招呼一声。

“做饭?不会是做给那个曾经抓走我的坏人吃吧?”小海螺跳起来,跟在后头阴阳怪气。

一屋四口,各怀心思。

被留在客厅的,曾经的一对主仆,彼此对坐却半句话没有。

猪龙女士用小暑的水杯抿了口水,由于小海螺压根没有给阿鼓倒水,阿鼓只好干笑一下。

怎么会这样子。

阿鼓努力回忆。

说起来,君臣有别,她虽然对陛下怀揣着至深的敬畏和忠诚,但与陛下之间好像确实没什么私人交情。

平日汇报军务、接受调遣,跟现在没什么差别,公事公办,说完就走,并无多余的寒暄。

陛下似乎也并不格外青睐她,反而更偏爱身边某只擅长拍马奉承的黄鼠狼精。虽然后来那家伙好像因为贪污军饷被陛下亲手给剁了。

至于记忆中那些对月高歌、饮马天河的畅快时光,也不是只同她一人,而是呼啦啦一大群兵啊将啊的,跟着陛下出去搞团建。

怎么会这样子……

阿鼓心里开始咚咚打鼓,这跟她一开始预想的好像完全不一样。

难道,真是时代变了?

小暑啃完苹果,半天没听见客厅动静,厨房里歪头一看,两人干坐着,大眼瞪小眼呢。

“你去……”她吩咐小海螺,“倒杯水。”

小海螺“切”一声。

“哎呦去。”小暑轻轻踢了脚她的屁股。

小海螺这才不情不愿扭身,打开橱柜,拿个玻璃杯出来,扳开水龙头,直接开始接。

“外面!饮水机!”小暑服了她。

小海螺鼓着腮帮子出去,接了半杯温水,突然坏心起,飞快扭头看一眼,刚择了小葱脏兮兮的爪子伸杯里,搅啊搅……

她端着水杯过去,阿鼓面前“哐”一声。

“请喝吧!”

作者有话说:

准时咕&猛猛咕×11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