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场风暴终于结束。

以阿鼓的武力镇压(大嗓门), 以及小海螺从萝卜窝里飘出来,持续不绝的“嘿嘿”傻笑声作为收尾。

“好了好了。”小暑起身抚掌,拔高声调试图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礼物收到了, 衣服也换好了, 相信大家早就饥渴难耐了。那就让我们开动吧!”

小海螺换好新裙子,从萝卜窝里钻出来,立即跑去厨房, 拿杯子帮忙倒饮料。

“喏——”她双手捧杯送至阿鼓面前, 是个和解的意思。

以示尊重, 阿鼓同样双手接过。

小暑一脸慈母笑,“对嘛, 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说到好朋友……

瞄到阿鼓, 还是没忍住瞪她一眼。

小暑不希望小海螺跟阿鼓发生矛盾,这两个家伙一看就是在为咱们猪龙女士争风吃醋, 她俩再怎么扑腾都没关系, 可千万别误伤咱家猪龙女士。

“吃饭, 都给我爬过来吃饭!”小暑从阿鼓身边走过, 径直落座于猪龙女士身侧。

“小暑……”阿鼓低唤,小暑却全当作没听见, 她不由胸中一痛。

完了,小暑真的误会她了。可小暑误会她什么了呢?

小暑没有误会。

啊, 心更痛了。

像中枪一样!

猪龙女士不动声色, 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淡淡地扫。

火锅重新沸腾起来,热辣香气弥漫。

小暑热情给大家布菜, 阿鼓礼貌道谢,小海螺埋头苦吃, 只是偶尔偷偷抬眼,飞快瞄一下阿鼓,又赶紧低下头。

唯有猪龙女士,一反常态,面对满桌美味佳肴,却兴致缺缺。

她吃得多的时候,遭小暑嫌弃,什么猪妞猪宝猪罐罐,说话一点不客气。

她吃得少了,小暑又紧张,不住捞菜送进她面前的小碗。

“虾滑呀,还没吃过吧,虾肉做的。”

“蛋饺,也没吃过吧,外皮是鸡蛋液哦。”

“牛肉,你最喜欢的,多吃呀。”

“要不青菜?水果?喝不喝饮料……”

小暑忙得热火朝天,猪龙女士乖乖把碗里的菜都吃掉,筷子却坚决不往锅里伸。

“是不是不舒服呀。”小暑不由分说,手掌覆在她额头,又摸摸自己,“也没发烧呀。”

她目光充满了担忧,“还是太辣了,不符合你的口味?”

想来也不应该呀,这家伙什么麻辣烧烤小龙虾,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不会是真的要走了吧?才不好意思多吃。

小暑突然意识到。

啊所以是为了给她省钱吗?反正以后跟着阿鼓不会再有苦日子过,这顿少吃点,给她多留点剩菜周一带去上班……

破案了,小暑的天也塌了。

“无碍。”猪龙女士按下忙碌的小暑,将她拉到身边坐。

小暑又怎么坐得踏实呢。

午餐接近尾声,先前被打断的思绪,被强压在心底的担忧,像火锅底沉淀的花椒粒,随滚沸的汤汁涌动着,裹进菜叶,不留神,麻人一头。

午饭吃完,还有晚饭。晚饭之后呢?

夜色降临,阿鼓离去之时,会不会就是提出邀约之刻。

她为尊贵的女王陛下准备了更好的居所,更符合身份的生活,她也许会带走她。

看吧,孤儿阿鼓如此大手笔,装礼物的纸箱摞起来都能点一份超级豪华蛋炒饭了,目的非常明确了呀。

而猪龙女士呢?她会怎么选?

小暑碗里,早就冷掉的土豆片被筷子戳成土豆泥。

理智上,小暑告诉自己,应该尊重猪龙女士的选择。

阿鼓那边,条件肯定要好得多,她们又是同乡,知根知底。阿鼓本领大,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工作稳定体面还高薪,猪龙初来乍到,真出了什么事情,阿鼓都能帮忙照料着。

不止是衣食住行,还有安全方面。

她呢?房子小小的,旧旧的,除了每天三顿饭,一张睡觉的床,几件并夕夕买的烂衣服,再没什么像样的了。

送个手机,还是自己淘汰不用的。

毫无竞争力。

可情感上……

小暑突然想起来了。

她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嘛,她只是容她暂住,她找到下家自会离开。

是哦,差点忘了。

最近日子过得太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每天回家都有丰盛的饭菜,晚上睡觉还有人贴着搂着。差点忘了。

啊呸呸呸,什么玩意儿!小暑疯狂甩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

总之,按照开始的约定,猪龙女士最终是要跟随下家离开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下家来得这么快。

可她一开始不是天天盼着她走吗?甚至把她带去郊外丢掉。

她说过,“我只是容你暂住”,这个暂住究竟是多久呢。

一辈子吗?

她这个卑贱的、痴愚的凡人,短暂的一生。

那,猪龙走了,小海螺也会跟着走吧。

哦,对哦,阿鼓也在讨好小海螺,不然怎么给小海螺买那么多礼物。之前没准备,应该确实是没想到。

小海螺跟阿鼓好像也更亲的样子,可以大大方方向她索要礼物,甚至无所顾忌朝她大声哭喊叫骂。

明明才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好像还闹得挺不愉快……

而小海螺对她呢?小暑记忆里,只有白花花的大馒头,圆滚滚的小馒头,早上是馒头,中午是馒头,晚上终于不是馒头了,是泡面。

哈哈哈哈——

好好笑哦。

所以啊,所以,她们肯定早就不想跟她生活在一起了吧!跟阿鼓更亲近也合理,毕竟她们才是同类。

可是……

小暑绝望发现,她好像已经习惯她们了。

脾气古怪、好吃懒做,却会在关键时刻挺身帮助,维护她的猪龙女士。

多少次,她感到忧愁苦闷时,那条大尾巴轻轻缠上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哄。

还有咋咋呼呼、爱哭爱闹,却默默承包所有家务的小海螺。

主人长主人短,总是黏着她赖着她,给她准备早餐,送她出门,挥手叮嘱说“要想我”,还有“早点回来哦”……

不止是习惯,是需要,甚至是爱。

因为有了她们,这个家才不再是冰冷的水泥盒子,才让她有了每天出门打工的动力。

她们走了,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小暑想干脆点直接问:阿鼓,你晚上吃完饭是不是就要带她走了?

或者直接去问那只猪龙:你会跟她走吗?

话到嘴边,暗暗摇头,又咽回去。

万一阿鼓根本没打算今天提呢?

万一猪龙女士也根本没打算今天走呢?

问出来,岂不提醒了她们,经她一提,倒显得她小气,还多疑,催着撵着要人家走。

患得患失,想问又不敢问。

小暑坐立难安,这顿饭吃得一点也不香。

猪龙女士呢?

心里想着别的事情,暂时也顾不上小暑。

阿鼓更别提,她耳朵现在还“嗡嗡”的,好像有一万只海螺躺在面前,疯狂扭动着身体,嗷嗷地哭。

至于那只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满螺壳都是心眼子的小海螺,脑袋里也在想事情呢!

主人和陛下要是分开了,她跟谁呢?

坦白讲,主人对她很好,很疼她,可主人真的好穷哦!跟着主人过日子,每天精打细算,好玩是好玩,却没前途。

陛下对她不好,常常压榨她,却对她有着再造之恩,而且跟着陛下,修炼方面不愁的,说不定还能过好日子。

一屋四口,整个用餐过程,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咕噜咕噜”,锅底冒泡。

终于捱到午饭结束,小暑得救,搁下碗长出一口气,随后立即收拾起碗筷,扎进厨房猛猛一顿擦洗。

饭后,按照先前的计划,是一家人出去看电影。

时间不等人,该来的总会来。

小海螺一听要出门,急了,“等等!我再去修炼一下!”

她盘腿坐在沙发,双手松松握拳搭膝,脸蛋憋得通红,嘴里叽里咕噜念咒……

可惜,无论她如何鼓腮攥拳,体型仍毫无变化。化形术一小时的法力时限,加上方才情绪大起大落,显然灵力耗尽。

“肾透支了。”小海螺沮丧垂下脑袋。

“不是你哪儿学的这些破玩意……”小暑无力扶额。

“看不了电影了。”小海螺又要开始哭。

“欸等等!”小暑抬手制止,取来自己上班常背的那个大帆布包,拍拍,“来——”

她拉开大口袋,示意小海螺爬进去。

小海螺眼睛一亮,小暑招呼,“走,带你逃票。”这活儿她熟。

小海螺顿时喜笑颜开。

她正要猫腰往里钻,想起什么,回头去果盘里给自己拿了包瓜子。

“你还挺会照顾自己。”小暑好笑。

小海螺在帆布包里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钻出来,两眼亮晶晶望着一众人,“好啦我们出发吧。”

三大一小,前后下楼,走出小区。

夏日午后灼热的阳光被树荫筛滤了大半,微风吹拂过路边的香樟树,带来清新的草木气息。

来到户外,小暑感觉心情松快了不少。

猪龙女士还是那身布满毛球的廉价套装,但她并没有什么所谓,双手插兜,趿拉着人字拖不疾不徐跟随在小暑身畔。

阿鼓在小暑的另一边,沉默走出一段路,清清嗓子,试图缓和关系,“小暑,上次多谢你。”

“嗯?”小暑转头看她。

“就是上次,我们一起看电影,你还记得吗?”阿鼓笑笑,“你给我拍的那张照片,我发在朋友圈,好多人都给我点赞,留言说‘鼓姐威武’。”

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挠头,“我以前从来没发过发朋友圈。”

小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果然,身旁猪龙女士脚步一顿。

“看电影?”她微微偏过头,眉头攒起困惑,“何时?”

小暑额角冒汗,“啊,这个……”她干笑两声,“就是,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嘛,就路上不小心撞见了,然后顺道一起吃了个饭。”

她转过脑袋,朝着阿鼓不断挤眼睛,示意别再说啦!

“主人,你眼睛干吗?”小海螺从小暑胳肢窝底下冒头,“是不是画图画多啦,晚上回家我给你热敷一下。”

阿鼓一点没接收到信号,还乐呵呵补充说对呀对呀,“就是那次!我们还一起去吃西餐,逛公园。”

“吃西餐?逛公园?”猪龙女士声音不高,周围空气温度却似乎下降了几度。

她眯起眼睛,目光在小暑和阿鼓之间来回扫视。

小暑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也不晓得在心虚个什么。

“原来如此。”猪龙女士明了。

这个旧部。千方百计探寻到她的蜗居地,表面恭敬,实则暗暗炫富,展露财力,言语间还对她颇多打探。

这些她都可以不计较,世殊时异,主仆缘分淡了,也是情理之中。

但……

这只九尾虎,怎么有胆子把主意打到她的人身上?

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旧部,心中对她这个旧主,看来是早就毫无敬畏之心了,口口声声说什么“得瞻日月之辉”,装模作样,跪拜叩首,不过是另有所图。

至于礼物,凡人的破烂玩意,也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不过是假恭敬,最后尽都转赠给小暑。

转赠给小暑当然没问题。

但,此人其心可诛。

猪龙女士改换单手插兜,暗暗磨着后槽牙望天思索。

小暑也跟着停下,心脏怦怦直跳。

帆布袋里的小海螺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缩回脑袋,只留一双眼睛紧张观望。

阿鼓自顾走出几步,回头,“怎么了?”

她一脸茫然,怎么大家都停下了。

猪龙女士没理,只盯着小暑,一字一句问道:“私下相处,还算愉快?”

小暑头皮发麻,努力挤出笑容,“就是普通朋友吃饭,哈哈,阿鼓她人挺好的,主要是为了赔我手机……”越说声音越小。

怎么有种被正官大婆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不对,小暑疯狂摇头。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法。

“普通朋友?”好的,最好是。

猪龙女士轻哼一声,迈步朝前,不再多言。

三大一小各怀心思,终于抵达街口商区。

影院大厅灯火通明,爆米花的甜香气扑面而来,阿鼓主动走向奶茶店,不多时,端着三杯奶茶回来。

她喜滋滋的,“小暑,还记得吗?这是上次你给我买的那款,我加了好多小料。”

小暑尬笑,“哈哈,你还记得。”

“当然,我最近常点来喝。”阿鼓将奶茶递给小暑,另一杯递给猪龙女士。

小暑插上吸管,刚吸了一口,还没尝出味道呢,手里的杯子就被一只手熟练抢过去。

猪龙女士面不改色,就着小暑的吸管一口气吸掉大半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重复过千万遍。

小暑没什么反应。

这家伙连她牙刷都抢,她喷过口水的盒饭都抢,别说奶茶。

她的口水对于这位尊贵的女王陛下来说,大概等同于什么琼浆玉液吧?

小暑无所谓耸耸肩,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阿鼓小心翼翼,“是不是买少了。”

担心自己招待不周,她迟疑着,“要不我再去买两杯?”

猪龙女士置若罔闻,将喝剩的小半杯奶茶塞给小暑,脚步一转,径直朝检票口走去。

阿鼓看向小暑,面露不解。

小暑冲阿鼓无奈笑笑,“她这人就这样。”

说来也真是怪,明明她俩才是旧相识、老相好,怎么还得她这个临时赡养人从中调和。

检票队伍不长,猪龙女自觉排在后头,学着前面人的样子,试图直接穿过检票口。

“您好女士,请出示一下电影票。”检票员小姐姐却微笑拦住她。

这熟悉的台词,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猪龙女士不由浑身一僵,脑海中某段可怕的记忆复苏。

有了先前的许多次教训,她再不敢狂傲自称“本座”,下意识回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锁定小暑。

她神色慌张,双眼写满无措,像只迷路的小狗。

小暑正要上前解围,阿鼓先一步走过去。

“陛下。”这事儿阿鼓早些年也经历过,自觉有科普义务,“看电影需要先购票,再凭票入场。这和在家看电视不同,虽然看电视有时候也要开会员。”

猪龙女士转身望向阿鼓。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汪漆黑的潭水,潭底沉淀无数腐木落叶,似乎千万年来不曾有过变化。

阿鼓却在其中看到了掀天的巨浪。

——哦就你知道的多!你什么都知道!你好了不起哦!

——要你提醒!

——要你说!

——要你管!

——滚开!!!

——啊啊啊啊啊!

——滚啊!

猪龙女士一肚子炮仗噼里啪啦,脸上装得还挺像样,微微颔首,侧身腾出空间,让后面的人先进。

小暑快步上前,包里掏出电影票,“在我这里在我这里,不好意思。”

她朝检票员抱歉笑笑,牵起猪龙女士,带她顺利通过。

陛下刚才骂我了吗?

阿鼓挠头,好像骂了又好像没骂。

进入影厅,屏幕正在播放广告,阿鼓率先走向位置,坐到里侧。

小暑原本计划是自己坐在阿鼓和猪龙女士中间,用身体阻挡她们,物理层面隔绝可能会发生的,如“追忆往昔”或“旧情复燃”等一系列剧情。

可她刚要走过去,猪龙女士脚步一错,竟是抢先一步,直接坐在阿鼓旁边座位。

“啊——”小暑不由低呼,心尖猝不及防泛起一片酸。

猪龙女士落座,望向还愣在过道的小暑,拍拍自己另一侧的空位,示意明确。

影片快开始了,小暑不好干站着,夹紧小海螺走过去。

大概真的夹得有点紧了,小海螺在她咯吱窝底下“叽”一声。

电影开始,片头音乐响起。

小暑将帆布包放在大腿,小海螺立即从包里探出脑袋,好奇东张西望。

小暑捧着那杯冰奶茶,心不在焉,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一边飘。

小海螺轻轻拽了拽小暑的袖子,噘起小嘴示意,小暑将奶茶杯凑到她嘴边,小海螺叼住吸管开始“嘬嘬嘬”。

小暑侧过脸,望向身边人。

猪龙女士微仰头看向屏幕,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的沉静而肃穆。

她不笑的时候,总让人感觉疏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她,怎么跑怎么跑,都跑不到她面前,跑进她的眼睛里。

擅长想象的小暑,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

她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直视的尊贵的神女大人,而她,闵小暑,只是匍匐在神女座下万千庸碌的其中之一。

——[区区凡心,也配萦绕本座?]

——[尔这痴念,不过蜉蝣慕月罢了。]

是了,人家一早就告诉她了。

小暑心里有点难过,小海螺剥好送到她手心里的瓜子仁也没吃。

“你嫌我口水啊?”小海螺细细声,两瓣门牙还在忙个不停。

小暑叹气,瓜子仁一口闷倒进嘴里。

隔着一个座位,阿鼓双手置于膝头,也坐得笔直。

她几次偏过脑袋,试图越过中间的猪龙女士看向小暑,但每一次,这位尊贵的女王陛下,都能准确无误通过调整坐姿、喝奶茶,挺身舒展脊背等等,把她挡得那叫一个严实。

“鼓。”猪龙女士低声警告。

阿鼓一愣,顿时欢喜不已,陛下终于肯跟她搭话了!

“陛下有何吩咐。”阿鼓身体微倾,附耳低声。

“老娘警告你,离我的东西远一点,别以为你现在有钱了,攀上高枝儿了,就可以骑在老娘脖子上拉屎为所欲为了。老娘告诉你,老娘现在虽然没有钱但满身都是力气,你再看你再看,小心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老娘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神,你若犯我一寸我便屠你一族,如果你要说你这一族如今只剩下你一个,那很好,那你就独自承受老娘屠灭你全族的滔天怒火吧。”

“老娘本来也不想多跟你计较,毕竟咱们身份有别,我是神而你只是一头牲口,大吵大闹什么的太跌份儿,但你可千万不要把我的菩萨心肠错当成软弱无能,否则,我会立即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以上俱为脑补)

“陛下?陛下?”阿鼓半天没等到下一句吩咐,忍不住轻轻拽了下猪龙女士的袖子。

“无事。”猪龙女士平静回道。

“陛下……”阿鼓还没有放弃。

猪龙女士竖指唇上,示意噤声。

罢了。

陛下面前,不可造次,阿鼓终是放弃。

三人之间磁场微妙复杂,又是当局者迷,头脑混乱,心里都乱麻一团理也理不清。

只有小暑膝头的小海螺脑袋清醒无比。三角恋哦?精彩,这可比电影好看多了。

大屏幕上,故事正进行到紧要关头。

屏幕之下,每个人也都生活在自己的设定和剧本里,小心翼翼,揣摩着别人的台词。

作者有话说:

准时咕&猛猛咕×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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